“大膽妖孽,竟敢傷及無辜。”
一個穿著綠色粗布短衫,頭戴笠帽,拿著龍頭柺杖的男子飛奔而來,正好停在言謹剛剛站過的位置,只是這裡哪還有妖孽的蹤跡,除了躺在地上的一群人以外再無其他。
男子從地上撿起符咒看了看,緊皺眉頭。
他剛剛在遠處便察覺到了妖氣橫行,以及人類恐懼的叫喊聲,他以為是有妖在殺人,可追過來別說妖的氣息,連被殺的人都不存在,這在他的捉妖生涯中可見所未見啊。
“奇怪,這妖到底在做甚麼?”
男子看著手上的符咒,不禁陷入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地面上的幾人哼唧一聲,慢慢轉醒,蛇給他們的恐懼並沒有消散,嚇得他們大喊著迅速聚攏,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蛇,蛇,蛇啊...”
叫喊聲打斷男子的思緒,他連忙收起符咒,看向這幾個嚇成孫子的流氓。
“沒有甚麼蛇,你們應該是陷入了幻境,那妖倒是沒有要殺你們的意思。”
“妖?你說的是妖?”
男子點點頭,將自己兜裡的令牌拿了出來。
“捉妖師莊乾坤。”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捉妖世家莊家的人,我聽過你們莊家的名聲。”
陳家是官宦人家,總會接觸到捉妖師,因此一聽說莊乾坤的大名,隨從瞬間反應過來,連忙恭敬的對著莊乾坤行了個禮。
“莊大師,感謝您救我幾人的性命,這妖太猖狂了,我們只是路過就遇到這樣的傷害,若不是您我們恐怕都要死了。”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小的陳才,是尚書府公子的隨從,我家公子最喜歡結交像您這樣的能人異士,不如您與我去侍郎府吃一盞茶?”
如今妖孽橫行,有權有勢的人家都會養幾個能人異士,一則保護自身安全,二則有些不要臉的會捉些小妖養在身邊,供自己玩樂,這尚書府自然不在之外。
“不必了,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這天色就要暗了,萬一那妖到城裡作祟呢,況且我們這路過都尚且遭到傷害,如今他沒有得手,惱羞成怒找
:
上我們可怎麼得了啊?我們這凡夫俗子,手無縛雞之力,哪裡是妖的對手啊,大師,您可憐可憐小的吧。”
見陳才說的情真意切,莊乾坤也沒再拒絕。
“如此,今日就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您請,您請。”
見到莊乾坤同意,陳才笑的褶子都出來了,也難為他二十好幾的歲數,這麼誇張也是不容易。
至於莊乾坤以為的那隻逃掉的妖,其實並沒有走遠,而是設定了一個小型的禁制隔絕了兩側,他們的互動自然盡收眼底,言謹冷冷哼了一聲,整個車內的溫度瞬間降了不少,連帶著宋煜也受到了牽連。
“呃,言小弟,你怎麼了?”宋煜搓搓胳膊,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
“沒事,被蠢貨給蠢到了。”
這個莊乾坤一看就是富家的徒子徒孫,可惜被保護的太好了,空有本事卻識人不清,早晚會被社會毒打的。
“蠢貨?”宋煜明顯愣了愣,他為甚麼總覺得這是在罵他啊?
“不是說你,是說今日遇到的幾個人,要和我們做朋友,我哥沒同意,他還想動手來硬的,你就說能忍不?”
“不能忍,堅決不能忍。”
宋煜一拍桌子站起來,卻忽略了車子的高度,瓷實的撞了一下,疼的他呲牙咧嘴的萎靡了。
“你悠著點兒吧,馬上考試就要開始了。”
“不礙事,不礙事,我反正也考不上,只是不想接手家裡的產業店鋪,這才跑出來偷懶的。”
“......”家裡的店鋪?好氣哦,有被炫到。
“剛剛說哪兒來著?嗷,對,豈有此理,如此做派就不配當男人,不對,就不配當人,你告訴我他是誰?我非得替嫂夫人教訓教訓他去。”
“聽說是尚書府的公子,叫陳...陳甚麼書吧?好像是。”
“誰,誰,誰,誰?尚書府的?”
言謹點點頭,於是剛剛還猖狂的宋煜再次蔫了。
“你...不會是怕了吧?”言謹湊近,那笑容多少傷害了宋煜那弱小的心靈。
“瞎說,誰,誰怕了,你不要瞧不起人我告訴你。”
“哦,”
:
言謹那‘你看我信不信你’的眼神又一次的暴擊出一萬點傷害,他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又一次拍響桌子。
“我宋煜在你心裡就這麼的懦弱嗎?”
“沒呀。”
“我真沒怕。”
“嗯吶。”.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找他?”
“我信。”
“你陰陽我。”
“......”怎麼說都不對了唄。
言謹瞪了他一眼,就這宋煜還打算不依不饒,城內到了,言謹的耳朵這才好受一些,只是他壓根沒有想到,宋煜竟然真的、這麼、夠、意、思。
......
入夜,一道人影快速從房頂閃過,此人正是言謹,至於目的地便是那南街的尚書府。
而同一時間,尚書府後牆附近,還有一個黑影子正在鬼鬼祟祟的貼著牆根,就在他挑了個絕佳的位置準備跳上去的瞬間,被人從後面大力揪了下去。
“誒呦,誰?”
“噓!”
“言小弟?”
“噓!”
言謹瞪了他一眼,揪起他的衣領一躍,跳上一旁高大的樹枝上,緊接著一隊巡邏的衙差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宋煜嚇得捂住嘴巴,一直等他們過去許久才敢喘氣。
“言小弟,你怎麼在這兒?”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我這不是想讓你看看我爺們的一面嗎。”自從馬車上言謹敷衍過他以後,他越想越不開心,直接推了今夜的酒肉局,打算來尚書府搗搗亂。
“你...宋兄,不愧是你。”
言謹拍拍宋煜的肩膀,提溜著人跳下去,平穩落地活,宋煜的心都安穩了。
“趕緊回去吧,尚書府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若是被抓住可不是打一頓就了事的。”
“我有自己的辦法,你看。”
宋煜掏出一坨黑色的東西,隨後一展披在身上,遮蓋的部分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看的言謹一愣一愣的。
“你這,你,這是甚麼?隱身衣?”
“對對,這是我爹早年走商的時候在異域淘到的,怎麼樣?沒有輕功我照樣有辦法溜走。”
宋煜說完就要去爬牆,還沒等靠近又再次被言謹揪住後脖頸子,拽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