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姑娘怎麼走了?”
時沅轉過身疑惑的看向宋芊嫿離開的方向,內心卻激動無比,可算是將她氣走了,恨不得放幾串爆竹開心開心。
“宋姑娘來了?怎麼沒聲音啊?你也是,看到客人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這副模樣被姑娘看到多不禮貌。”
兩人你一言我一喝的,直說的嶽羅伊都反應過來不對勁,從床上站起來疑惑的看看言謹又看看時沅。
“謹謹哥哥,這個超級討厭鬼沒有好心眼。”
“嗯?過來過來,告訴哥哥,這個超級討厭鬼怎麼沒有好心眼兒了?”
“她故意氣嫿姐姐,把姐姐都氣哭了。”
“你這小腦袋瓜都在想甚麼呢?討厭鬼哥哥為甚麼要氣你的嫿姐姐啊?”
嶽羅伊抓了抓頭髮,一副我很懂的模樣戳了戳言謹的胳膊。
“因為嫿姐姐喜歡你啊,這大壞蛋不喜歡別人喜歡你,故意不告訴你嫿姐姐在,嫿姐姐發現她喜歡的人和別人,像爹爹和孃親一樣睡在一個屋子裡,肯定會生氣啊,哼,大壞蛋沒好心眼,陰險很滑。”M.Ι.
“那叫陰險狡猾,看我一會兒不告訴你爹,不好好讀書,罰你抄五百遍千字文。”
惹哭小孩子時沅可是最有辦法了,果然,一聽說要找大人告狀,還要被罰寫字,嶽羅伊嘴巴一癟,哇一聲哭了出來。
“伊伊,咱不哭,咱不聽超級討厭鬼的話,也不罰抄書啊。”
“謹謹哥哥,你離他遠點,討厭他...我要去告訴爹爹你欺負人,讓爹爹把你趕出去。”
看得出來時沅是真的惹到嶽羅伊了,小姑娘連言謹的懷抱都不喜歡待了,爬下床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哭,都這樣了時沅都不忘嘚瑟兩下,直到言謹將他拽過來,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你說你怎麼這麼幼稚,本來師父就煩你,真是沒事找事。”
言謹推開他下床,一聲不響的穿好衣服就要走出門,被時沅一把抱住。
“謹謹,你幹嘛去呀?”
“我去與那姑娘聊一聊,萬一那姑娘鑽牛角尖,因為這事記恨上你我,那可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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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當了。”畢竟是青城派的人,那麼大門派成為敵人可不好搞了。
“這樣啊,那我送你過去,然後去你師父那兒溜達溜達把告密小賊給提溜出來。”
時沅也不管言謹拒不拒絕,拉著他的手走出房間送到外門,這才轉身一步一回首的朝嶽莊主的房間走去。
......
外院水池邊,宋芊嫿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那裡盯著水面,腦中的思緒亂七八糟的,彷彿糾結成了一團麻線。
正如言謹所想,此時的宋芊嫿確實鑽進了牛角尖,甚至已經開始認為言謹負了她,唯獨僅存的理智還在壓迫著這股恨意。
然而一切彷彿是天註定一般,註定了宋芊嫿與言謹和時沅做不成朋友,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戰勝那股恨意,調整狀態的時候,月見山莊的一群小弟子從不遠處走過來,他們口中議論紛紛,說的正是時沅與言謹的事情。
宋芊嫿也是習武之人,自然是耳清目明,小弟子的話是一字不落的盡數聽去,於是本該失敗的恨意直接暴走反抗。
“就差一點點,憑甚麼?憑甚麼?”
宋芊嫿握緊拳頭,想到父親與母親曾經提起的事情,包括昨夜與父親的對話,一切竟然又是一場空,即便言謹與那馮紫蘇成婚他都沒有那麼氣過,可如今呢,一個男人,她竟然又輸給了一個男人,這對他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宋姑娘,你怎麼了?”
因為這一團亂麻,宋芊嫿並沒有發覺言謹的到來,此時聽到這聲音嚇得她一頓,連忙鬆開手擦了擦眼淚,轉過頭看向言謹如玉的臉龐。
“剛剛阿沅說宋姑娘來了,我當時沒感覺到你的氣息,平日裡隨意慣了,若是唐突了姑娘,還請見諒,在下來給你賠個不是。”
言謹說完恭敬的行了個禮,然而宋芊嫿的關注點直接精準定位言謹念起的名字,見他稱呼的那麼親切心中更加泛酸。
“阿沅?是那位時少俠嗎?”
“沒錯,是他,他平日裡不著調慣了,沒個規矩,有外人在也不知道提醒一下,害的我衣衫不整,惹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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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生氣了。”
“外人?所以,你們是內人?真是那種關係?”
宋芊嫿看著言謹,眼中含著淚水,卻又拼命的壓回去,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若是一般男人早就心疼不已了,可惜她面對的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瞎了眼的男人,輕而易舉便躲過了尷尬。
“宋姑娘很聰明,確實是你想的那樣,我與阿沅秉承天地,早已完婚。”
“嶽莊主知道?可他怎麼可能會同意?當年白前輩和...怎麼會同意呢?”
宋芊嫿自然也知道當年的事情,那時候她還小,卻經常能提起父親談論這件事,甚至帶著一絲鄙夷,久而久之她也很厭惡這種關係,可誰能想到,突然有一天自己喜歡的人竟然也是這樣,這叫她如何能接受?
“是啊,也許就是因為白前輩和王爺吧,因為他們的結局很悲慘,所以師父不捨得我們也這樣吧。”
“可他是男的?”
“他是男的,可他也是我喜歡的人,宋姑娘,如果有一天你也喜歡上一個人,你就會發現,那個人是男是女就不是那麼重要了,只要他是你喜歡的就足夠了,不過你還小,沒遇到那樣一個人體會不到罷了。”
言謹說的話讓宋芊嫿很動容,可那份動容不是她想要的,最後忍來忍去,只忍出了不受控制的眼淚。
“言師兄,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我也不在意他身體的缺陷,可老天就好像跟我開了一個玩笑,我喜歡的人,竟然喜歡了別人。”
“這樣嗎?三個人的感情註定有一個人會受傷,我雖然不能勸你放下自己的感情,卻也能提一個小小的意見,與其緊盯著一個人,不如多看看身邊,放過自己,痛也許只是暫時的,不放過自己,痛苦很可能就是一輩子。”
“放過自己?”
宋芊嫿低下頭思考了許久都沒能想明白,言謹也沒有在多說甚麼,轉身離開了宋芊嫿。
殊不知言謹費盡口舌說出的心裡淨化語錄只起到了短暫的效果,他高估了宋芊嫿堅定的心,更甚至差點將嶽羅伊牽連進去,當然這只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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