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山神娘娘一事後,魏國再次出現了一件震驚朝野的大事,魏王下罪己詔,不僅細數自己的錯誤,更是為王后與前世子翻案,又親自揭露了皇家的醜聞,如此一番作為,是上至八十歲老人,下至牙牙學語的孩童,盡皆震驚譁然,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言謹,和剛剛甦醒的段重山。
“所以,他真的下罪己詔了?”
“對呀,你是不是也很震驚?我當時聽到的時候反正表情是挺誇張的,下巴都差點脫臼。”
“是,這若是以前真不敢想。”
段重山只是勾了勾嘴角,並沒有以往該有的反應,言謹突然停頓下來看著他,總覺得這人自醒來以後奇奇怪怪的,若是放在以往他應該早就開始犯賤了啊?
“段重山,你真的清醒了?是不是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啊?”
言謹直接拉過段重山的手,仔細的替他把了把脈,隨即又湊近段重山扒了扒他的眼睛,見確實沒甚麼問題,便將他的反應歸結了剛睡醒,這才放鬆的站起身。
“還行,死不了,我讓人給你端點粥,等著吧。”
“謹謹。”
“怎麼了?”
“你一直守著我嗎?”
“你這一覺醒來臉皮更厚了,你覺得我可能一直守著你嗎?”言謹無情的翻了個白眼,轉身朝門外走去,床上的段重山眼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轉瞬間便熬不住的再次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床邊已經換了一個身影,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段重山的眼睛突然的發酸,生怕被發現連忙將腦袋偏離到了裡側。
“崇兒,你醒了?”
見兒子並沒有回答,魏王也並沒有生氣,回身拿起了桌子上的粥吹了吹。
“崇兒,喝點東西吧,你睡了好幾天一直靠著小神醫的藥續命,起來吃點補充補充體力。”
“放那兒吧。”
“崇兒,父王對不起你,你...”
“我困了。”段重山並不想聽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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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下去,直接開口打斷,慢慢挪動著身體朝裡側轉動。
“別...你別動了,我不說了,我出去,你...你別動了。”
魏王能看出段重山並不想見他,甚至並不願意聽他說話,只得放下手中的碗起身離開了房間,殊不知,床上的段重山也是個執拗的,盯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都不曾出言叫住。
至於魏王,出了門才忍不住的嘆息一聲。
“大王?”見魏王這麼快出來,言謹多少能猜出兩人的相處,表面沒甚麼反應,內心早就在幸災樂禍了。
“小神醫,麻煩您進去照看一下,崇兒他...估計還在生我的氣呢。”
“好,那大王去忙吧。”言謹擺擺手直接走了進去,只是在要推門時回頭看了一眼,見魏王佝僂著背朝遠處走去,肉眼可見的蒼老,突然心生一絲憐憫,卻也是轉瞬即逝。
“你爹走了,聽你爹說你還在生他的氣不吃飯?這也不是你的性格啊,你當初不是說過,唯有美食不能傷嗎?”
“我聽到了,可我不想這麼輕易原諒他,這對我,對我母后都太不公平了。”段重山掙扎著要坐起來,言謹連忙伸出手幫扶了兩下,將人給扶了起來。
“別多想了,趕緊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跟他對著幹。”
言謹說著將碗放在段重山手中,段重山疑惑的看看碗,又看看言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不是,你怎麼還會這麼不敞亮的事了兄弟?”
“你...讓我自己吃?”
“不然呢?我給你噶脖兒倒裡?”
“可是我手沒力氣。”段重山抬抬手,幾次無力的垂下去,不用看都能知道他是裝的。
“段、重、山、你是不是皮子緊了?”
奈何段重山根本不知道臉為何物,依舊裝柔弱扮可憐,言謹無法只得搶過碗,盛了一大勺懟到他的嘴邊。
“真是欠你的,你趕緊快點好,等你好了我也能安心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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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甚麼?回去?”段重山突然嘴巴一閉,好不容易出現的好心情瞬間消失,皺著眉直視言謹。
“怎麼?捨不得我回去啊?捨不得沒用,我都忘記我們家陳陳抱著的感覺了,可不能再待在這兒了。”
“哼,你放這兒吧,我要睡覺。”段重山腦袋一揚,脾氣就上來了,可惜他高估言謹的腦子了,人家完全沒有往別的方面想,直接將碗放下,還特意體貼的將他給撂倒。
“那你睡吧,有事讓宮人叫我去哈。”
言謹替段重山掖了掖被子,轉身離開了房間,直到門被關上,屋內的段重山才扭頭看向了門口的方向,眼中一道精光閃過轉瞬便消失不見了。
可惜他自以為隱藏的很好,殊不知這一切都被二百五看在了眼裡,並現場直播給了言謹。
“真奇怪,他好像變了一個人。”在水牢裡的時候言謹還能感覺到段重山是段重山,可自從將他自水牢帶出甦醒以後,人彷彿不是那個人了。
“確實蠻奇怪的,難不成水牢發生的事情讓他成長了?”
“成長?我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我也是。”
言謹與二百五對視一眼,心中齊齊有了主意,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實施,便被另一件事給耽擱了。
...
這日,因為即將要離開魏國,言謹正帶著乖乖來在陶耳這裡告別,哪知還沒聊幾句,二百五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魏辰越獄了。
“快去找丞相,魏辰逃跑了。”
“甚麼?”
陶耳還沒來得及反應,言謹便風似的沒了蹤影,等到他反應過來追上去的時候,言謹已經與丞相趕去了王宮,陶耳猶豫了一下,轉身回到了宅子。
至於此時王宮正因為魏辰的關係亂做了一團,直到丞相與言謹趕到才停下,緊接著一聲一聲的命令傳達下去,整個皇城都跟著緊張了起來。
可惜他們再快也依舊快不過魏辰,數萬大軍正向著皇都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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