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言謹和朗逸陳還未進去,突然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攔在了前方,定睛一看正是多日未見的宋陌尋,此時正笑容滿面的對著朗逸陳拱手作揖。
“朗大人早,這是從哪來啊?捎帶在下一程唄。”宋陌尋搖著扇子,看著不算很正經的樣子。
“想知道在下從哪來啊?在下一直以為陌尋公子長得挺美,沒想到想的更美,本官可不是你宋國的臣,沒那個必要。”
面對如此不給面子的朗逸陳,宋陌尋也沒生氣,依舊腆著個臉握緊想要走的馬兒。
“那我不想知道,這樣能捎我一程嗎?”
宋陌尋停頓一下,眨眨眼睛看向車廂的方向,“朗大人不會是不方便吧?難不成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是說車廂裡藏了甚麼紅粉佳人?嘖嘖,這謹公子剛死就有新人,真是可憐遇人不淑啊。”
眼見宋陌尋的表情到動作越來越誇張,連聲音都高了很多,明顯路人都被吸引了,車內的言謹坐不住了,快速掀起簾子眼神不善的看向宋陌尋。
“呦,真有人啊,能讓趙國的特使閣下親自趕車,這位莫不也是趙國的小公子吧?”
“陌尋公子說笑了,在下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而已,可不敢稱公子,若是陌尋公子沒甚麼事還請讓一讓,我等要回家吃飯了。”言謹說完簾子一拽直接放了下來,完全沒給宋陌尋面子。
“別呀,不知這位小老百姓怎麼稱呼啊,先自我介紹一下...”
宋陌尋也不管言謹歡不歡迎,直接爬上馬車,直到坐定才再次掀起簾子探出腦袋。
“朗大人,走吧,趕穩點,我暈馬車。”
“......”
見宋陌尋又跟個王八似的又縮回腦袋,朗逸陳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真想把此人的狗頭給打歪。
有如此想法的當然不止朗逸陳一人,自然還有車內的言謹,死死盯著面前口若懸河的宋陌尋,拳頭都硬了。
“我是宋國公子陌尋,常年周遊列國,不說學識淵博,也是見多識廣,我這一生最愛做的就是交朋友,不知閣下可以做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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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嗎?”
“謝謝,我不喜歡交朋友。”言謹連思考都沒思考,直接拒絕。
“這麼果斷決絕啊?考慮考慮唄,讓我做朋友可是有很多好處的,身為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惜。”宋陌尋拍拍自己的胸口,堅定的對著言謹挑挑眉。
“是嗎?既如此我們確實有個事情想做,不如陌尋公子替我們插個刀?”
“甚麼刀?”
言謹突然故作神秘的朝宋陌尋勾勾手指頭,湊近了一些。
“你知道我們趙國公子被殺的事吧?”
“知道啊,要我說你們家公子死的是真憋屈,刺客來刺殺,誰都沒事就他死了,刺客到驛館放火,就屋子被燒了,他也丟了,也不知道上輩子造的甚麼孽,死都不得安生,真不知道那些刺客要他的屍體做甚麼?不會是當豬飼料給狗加餐了吧?”
“......”這種當面被罵又不能反駁的感覺讓言謹一口老血哽在胸口,只能坐著惡狠狠的盯著面前的人,誰知他宋陌尋就像瞎一樣,完全不理會,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你說你們的朗大人會不會早就外面有人了,所以謹公子才會...”宋陌尋對著脖子滑動一下,頭一歪翻著白眼裝死。
“我覺得真有可能,要不怎麼這麼快就帶上你,還心甘情願為你做車伕,我看...”
“停車。”
言謹實在聽不下去了,叫停馬車掀開簾子,就在宋陌尋以為面前的人會下車的時候,失重感突然傳過來,下一刻人便被狠狠的丟下了馬車。
“你...”
“陌尋公子不去寫書真是可惜了,快去找書齋掙錢去吧,咱們不順路,以後都不要見了。”
言謹說完放下簾子,朗逸陳也有默契的一揮鞭子,頃刻間馬車便消失在了面前,至於宋陌尋,則是一臉無所謂的聳聳肩,想甩開他可不是那麼容易,說著轉身離開了此處。
而另一邊的言謹和朗逸陳,此時早就棄了馬車徒步趕回了亦莊,直到交代清楚計劃後才分開,回到了驛館。
...
驛館偏殿,朗逸陳剛走進來便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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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忙警惕起來。
“外面的朋友,別怕,是你們的好朋友。”
熟悉的聲音傳來,朗逸陳一挑眉走了進去,正對上笑盈盈的宋陌尋,見他進來還特意欠揍的揮了揮手。
“陌尋公子真是很有閒心啊,不去幫你父王找殺害我趙國公子的刺客,來這兒偷懶,小心你父王知道罰你。”
宋陌尋沒有接朗逸陳的話,而是將視線看向朗逸陳身後,眼神轉了一圈,再次定格回來。
“你的小相好呢?這是金屋藏嬌啊,也不說帶回來,莫不是怕冷大人不樂意,可這樣也不是辦法,委屈了人家多不好,若是沒事便去找點事,在下身體已是疲乏的很,該睡了。”
這宋陌尋明顯的磨磨唧唧,朗逸陳也不願意繼續浪費口舌,直接選擇開口攆人,但凡他識趣,也不至於耽誤人,耽誤事。
“好啊,那本公子就去找點事吧,聽說城南有一家亦莊,那裡住著幾個善良的好心人替窮苦百姓收屍,如此大義本公子得去瞧瞧,若是可以得讓父好好獎賞一番呢。”
宋陌尋起身邁著小碎步慢悠悠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懷疑的目光看過去,他以為朗逸陳會叫住他,然而人傢什麼反應都沒有,甚至已經自顧自的倒水喝了起來。
“朗大人,你不說兩句?”
“甚麼?哦,陌尋公子慢走不送,下次別來了。”
“......”宋陌尋還偏就不信邪那個邪,只以為朗逸陳是故作鎮定,抬腳走出去,直到過了外院的門才停住腳步。
他以為朗逸陳會追出來,誰知別說人了,連聲音都沒有,這回宋陌尋才多了些慌張,幾步跑回去蹬開了房間的門。
“冷玄朗,你很猖狂啊。”
宋陌尋三步並作一步來到朗逸陳的跟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怒視著他。
“鬆手,男男授受不親。”
“我呸。”
“你再不說正事我可真不慣著你了。”念在這蠢貨還挺有意思,朗逸陳這才看著他自己表演,但是動手動腳可就不行了,直接扒拉開他手。
“你竟然知道我來此的有事?你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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