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謹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倪國建的手,一點反應都沒有,倪國建還沒說甚麼,反倒是倪秋倩先不樂意了。
“言謹,你甚麼意思?我爸爸跟你握手是你的榮幸,你竟然這麼不給面子。”
“......”言謹翻了個白眼,頭一扭,不想理會倪秋倩這個智障。
“言謹,你都到這兒了,還敢這麼猖狂,你膽挺肥啊,信不信...”
“大姐,你是眼瞎吧,你覺得我這樣能伸出手來嘛?神經病。”.
別說言謹,連帶著煩言謹的郝文靜都有點嫌棄倪秋倩,站在後面嘴角直抽抽。
“你,我...那你不會吱聲嗎?”倪秋倩有點不好意思,他真的忘了這茬了,但她有自己的驕傲,錯了她也是對的,想要她服軟?沒門。
“吱。”
“言謹你...”
“好了,快給小朋友鬆綁,沒個輕重的胡鬧。”倪國建攔住倪秋倩,他一直表現的這麼慈祥就是要讓言謹放下心理防線,自然不能讓其他人打亂節奏。
“倩倩這孩子被我寵壞了,小孩子一個,不懂事,小友別跟她一般見識。”
“自然,不過貌似您的倩倩都快奔三了吧,不小了,在我們村裡都該是孩兒他娘了,還這麼沒頭腦是得好好教教了。”
“言謹,你這個...”
“倩倩。”
倪國建表情變兇,語氣也重了些,本就害怕父親威嚴的倪秋倩立刻住嘴,只有眼神不服輸的瞪向言謹。
“來,快請坐。”若沒有喪屍這檔子事,倪國建的殷勤還真以為是對待甚麼重要的領導呢。
“我讓玉傑去準備休息的地方了,一會兒他過來帶你去看看,咱就把這兒當成自己家,別客氣,有甚麼需要儘管說,倩倩,你到時候吩咐下去,言謹就是我的座上賓,誰都不準無禮,知道嗎?”
倪國建吩咐完,這才上下的打量著言謹,見言謹面板細膩,臉上脖子上一點青色的紋路都沒有,如此像一個正常人,倪國建的心裡別提有多激動,看來他的實驗馬上就要成功了
:
。
“哦,那我倒是得先謝謝您了。”假笑男孩正式上線,言謹的有禮有節讓倪國建很滿意,自以為真的迷惑了言謹,開心的帶著言謹介紹起實驗室。
幾人來到巨大的器皿面前,對於裡面的紅色液體,言謹著實好奇。
“這裡是我準備的治療喪屍病毒的特效藥浴,只需要浸泡12個小時,就能輕鬆排除喪屍病毒。”
“真的?這麼有用怎麼不見有人用啊,這說的我都想進去試試了,倪教授以後可不要吝嗇哦。”
“哈哈哈哈,放心,一定會用到的,你是不知道,當初我聽到你還活著有多激動,這次請你過來就是要實驗這次的成果,若是成功了,你我都是這個世界的恩人。”
倪國建壓根沒想到言謹已經清楚了他的陰謀詭計,只把他當初二十歲初出茅廬甚麼都不懂的愣頭青呢,一直在努力的畫大餅,加之言謹的配合,兩方的這場談話可以說是非常的圓滿,直到門被敲響,孫玉傑走進來。
“老師,謹謹?你怎麼在這?”
孫玉傑的門都沒來得及關上,看著言謹整個人都驚呆了,他知道老師讓他去準備房間,也知道老師找了個人類做‘小白鼠’,可他沒想到的是,這人竟然會是言謹,怪不得,怪不得老師當時跟他說的每句話都那麼奇怪呢。
他的視線又看向言謹身後的郝文靜,這個人他認識,唐洲的人?難道是唐洲聽說特效藥要成功了,這才用言謹來兌換甚麼好處?這個人渣,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言謹?
孫玉傑一會兒吃驚,一會兒憤怒,一會兒憐憫的,表情可以說非常精彩,氣的倪秋倩咬牙切齒的,她就知道孫玉傑得這個反應,可為甚麼她明明有心理準備了卻還是這麼心痛呢?都怪言謹,一隻騷狐狸,都是公的了還擋不住一身騷氣。
倪國建可沒時間看著這種氛圍奇怪的蔓延下去,立刻開口招呼著孫玉傑,打斷了這短暫的寧靜。
“玉傑,你帶言小友去休息吧,記得一定要照顧好言
:
小友,有甚麼要求都要滿足。”
“是老師。”
孫玉傑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帶著言謹走了出去。
“爸,我也去。”
“站住,去甚麼去?過來我跟你交代一下。”
倪國建知道倪秋倩對言謹的敵意,可此時言謹是他重要的‘小白鼠’,可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壞了他的大事。
“我告訴你,無論你有多討厭言謹都要忍著,若真是因為你害我毀了成果,就別怪我翻臉,我倪國建別的沒有,兒女卻多得是,知道嗎?”
“爸,您放心,我一定不會的。”倪秋倩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會因為言謹這麼兇,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父親,嚇得立刻表態。
其實倪國建說的不假,他以前還沒有搞這些研究,即便和倪秋倩的母親結婚後,依舊擋不住在外面亂搞的心,情婦多私生子也多,多到都可以組成一個連隊了,這麼多孩子中也就只有倪秋倩這個家生子被倪國建看中,其他的私生子中也就是倪秋楓,若不是後來醉心研究,恐怕私生子只會更多。
此時倪國建的話雖然讓倪秋倩傷心,可也徹底點醒了她,這幾年沉溺於父親的關愛和看重,有點迷失自己了。
“行了,出去吧。”
“是。”倪秋倩有點難過,低著頭走出去,門一關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下來。
至於實驗室中,倪國建環顧一圈見終於沒了人打攪,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玻璃杯,來到粉紅色的液體器皿面前,開啟閥門用玻璃杯盛了一些液體,隨之一飲而盡。
這個畫面被系統捕捉到了,傳遞給言謹,言謹一愣腳步隨之停頓,他扭頭看向剛剛那棟樓的方向,神情帶著凝重。
不為別的,而是此時的倪國建已經逐漸恐怖起來。.
前後也不過幾秒,倪國建的脖子上一條接著一條的青筋冒起,眼球也隨之凸出,臉色發青,他倒在地上痛苦的掙扎,張嘴嘶吼時能看到嘴中的牙齦也是血紅無比。
空蕩蕩的實驗室裡,乃至空蕩蕩的走廊裡,都回蕩著他痛苦的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