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熟悉的聲音,讓言謹的心隱隱作痛,內疚,自責,委屈,負面情緒一股腦衝出來,直接趕跑了言謹的瞌睡。
“季墨。”
此人正是原主的大學同學,一個專業,一個宿舍。
人世間最奇妙的莫過於友誼,一個冷冰冰,一個火辣辣,一個嘴硬,一個嘴毒,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就這樣的成了最好的兄弟。E
還記得一年前,原主進了娛樂圈,季墨也毅然決然選擇了陪伴,又是做經紀、又是做保鏢,偶爾還要兼職跑跑龍套,賺點外快。
結果季墨火了,原主卻認識了齊柯,被連哄帶騙的專心做起了幕後,任憑季墨怎麼勸都無濟於事,最後也只能放任。
前一世就是這個時間,同樣的黑料,同樣的季墨的關心,可換來的結局卻是季墨的死亡。
那時原主被齊柯挑撥,慢慢疏遠了季墨,而季墨雖然生氣,卻還是想著為言謹正名,不料著了宋茜茜的局,差點被綁匪撕票。
好不容易跑出來,想找原主說明真相,卻意外聽到原主要與自己恩斷義絕的話,徹底將季墨最後一根弦崩斷,精神恍惚之下出了車禍,還沒來得及送往醫院便離開了人世,所以說,季墨是言謹除了家人最虧欠的一個。
“我臨走前是不是和你說過,甭管誰叫你咱都別出去,不對,不會是齊柯那個鱉孫搞的鬼吧?自從你喜歡上他你就跟衰神附體似的,就沒好過...”
自從季墨走了以後,原主再也沒有聽到過這種讓人暖心的碎碎唸了,此時再聽到,只覺得異常悅耳動聽。
“得得得,肯定又不願意聽我說你家齊柯了,我看那,你非得栽一個大跟頭才能聽我的。”
“季墨,我想你了。”
這三個字一出,季墨瞬間沒了聲音,過了許久,一陣輕咳將言謹從昏昏沉沉中拉出,隨即略帶疑惑的聲音傳來。
“你是言謹?”
“......”又來一個。
不怪季墨這個反應,實在是倆人從大學到現在,認識五六年了,別說這三個字,就是叫名字都沒見原主好好叫過的。
“你是不是發燒了?燒糊塗了
:
?你快喝點熱水,我大概四個小時到,你再睡一會兒,等我回去再說。”
季墨結束通話電話,胡亂把衣服裝在包包裡,拉上就跑,可憐了他那嚴重的潔癖,已經要壓不住了。
言謹聽著電話裡的忙音,他能感受到季墨的那種發自肺腑的關心,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季墨真好,這都不好好珍惜,活該原主一敗塗地,啥好人扛得住原主自己作呢。”
“可不咋地。”
“該怎麼彌補他呢?”
“把你哥介紹給他吧。”
雖然知道這樣不好,但是,如果...他也是尊重且祝福的,好閨蜜是嫂子,這個不錯,言謹慢慢陷入沉思,嗯,很有道理。
“......”系統也不過是一時的口嗨嗨,哪裡知道言謹能當真呢,“呃,我隨便說說的,倒也不必認真。”
“認真了,我身邊那幾個勉強算是優質的,雖然還是有點配不上我們墨墨,但也能看。”
...
遠在飛機上的季墨連打好幾個噴嚏,他哪裡知道,想當初躲過了七大姑八大姨的相親,卻沒逃過這麼一個言大爺。
——
一直在床上癱到中午,言謹才起床,拿著手機看了看熱搜,見它依舊穩坐在第一位,言謹這才不得不感慨資本的力量。
“嘖嘖,這看來是不想讓我好過呀,統兒,你關注著點,必要的時候推一把。”
“哦了。”
言謹收拾收拾,剛準備出門,遠遠便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
“嶽安斕?”
“他早就到了,只是一直沒來敲門。”
言謹挑挑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來是糾結熱搜的事了。
言謹扣了扣帽子,插著兜從車子旁邊路過坐上了前面的計程車,“天意大廈,謝謝。”
車子駛出,言謹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嘴角一撇冷哼了一聲,“這人呀,最怕猶猶豫豫心不定,還沒有勇氣,也難怪不招原主喜歡。”
確實如言謹所想,嶽安斕一早上就得到了這個訊息,看著圖片,影片,以及說的有理有據的文章,他第一次猶豫了。
若這一切都是真的怎麼辦?嶽安斕覺得他可能接受不了。
若
:
一切都是假的呢?嶽安斕又怕不相信言謹會傷害到言謹,那真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拜託了李恮義去調查,等候的時間更是讓他心煩意亂,這才獨自開車來到了言謹家樓下,一直待到現在直到言謹出來,又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叮鈴鈴,叮鈴鈴。
嶽安斕回過神,紅燈已經變綠了,他連忙接通電話,一腳油門追了上去。
“老嶽,鑑定過了,這些影片不是合成的。”
吱嘎——
嶽安斕一個大轉彎拐到路邊停下,沒再追過去。
“謹謹現在應該需要幫助,不過...我瞭解你,所以,友情提示,人生的選擇很多,可並不是每一個都能有回頭路的。”
“我知道了,謝謝。”
李恮義嘆了口氣,結束通話電話,他言盡於此,其他的,就看他自己的了。
“謹謹,我該怎麼辦?”
嶽安斕依舊陷入了糾結,只是他的動作已經出賣了他的想法。
至於已經走了很遠的言謹,見後面沒車追上來了,整個人一愣,“沒來?”
“對,他讓李恮義調查影片,我把資料改了一下,他以為影片是真的。”
“原來如此。”
言謹拿出手機撥通了嶽安斕的電話,趴在方向盤上的嶽安斕慢慢抬起頭,看著來電顯示,顫顫巍巍的接通。
“你知道了。”
“知道。”
“怎麼想的?”
“我...”
“ok,我懂了。”
“不,你不懂,我...”
刷,嶽安斕眼前一道白光,緊接著人便陷入了無意識。
電話那頭的言謹只以為嶽安斕無話可說了,自嘲的笑了笑,他以為他和嶽安斕能處成和季墨一樣的友情,可惜一切也只是他一廂情願了。
“我明白你的想法,畢竟我不能把自己的思想強加到你的身上,我很感謝你幫助我這麼多,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這樣吧,陌生人也...”
“謹謹。”
“甚麼?”言謹一愣。
“等我。”
“甚麼?你...”
“小夥子,地方到了。”司機打斷言謹的話,電話那邊也變成了忙音,言謹付了車錢下了車,站在原地,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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