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凌湘扣著猩紅色的指甲,笑的張狂:“時向初,既然你出現在我面前,不管你去不去拿手錶,你今天都不可能安然無恙的離開。”
“行,那我知道了。”時向初將地圖收在口袋裡,重新拿起傘,起身朝外面走去。
嘩啦啦——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狂風捲著暴雨撲面而來。
時向初要雙手撐著傘,才勉強不讓傘被吹掉。
她重新走進暴雨中,朝著通向深山裡面的那條崎嶇泥濘,充滿未知危險的小路走去。
喬凌湘隔著落地窗,看見她瘦小的身影前行在昏暗的暴雨中,拿出對講機:“人已經進山了,之後她是死是活,你們看著辦吧。總之,別讓我失望。”
這裡沒有訊號,想要與外界聯絡只能透過對講機。
時向初的身上被喬凌湘的人檢查過了。除了喬凌湘給她的地圖以外,甚麼東西都沒帶,包括之前喬凌湘給她準備的手機也被拿走了。
她現在身處深山,徹底與世隔絕了。
時向初走了一段路後,將地圖拿出來,對照著找了方向,這才繼續往前走。
紙沒幾下就被雨水浸泡,很快就爛了。
好在時向初將地圖記在了腦海中,雖然費了點時間,但總算找到了放她爸爸遺物的地方。
在很陡峭的斜徑上,有一塊大石頭。破舊的手錶就擺在旁邊。
手錶本來就是壞的,也生鏽了,現在就算被暴雨沖泡過,也不會更破了。
時向初小心翼翼的將手錶撿起來,確認過這是她爸爸的遺物,喬凌湘真的沒有欺騙她,她這才暗中鬆口氣,將傘夾在脖子和臉頰中間,鄭重的將手錶收在口袋裡,拉好拉鍊。
然後她起身,準備折回去。
目前為止,還算順利。
但是時向初踩在泥濘的小路上,卻在思索著下一步要怎麼辦。
不可能真的回去等著捱打。
況且,御龍臣也的確不在那裡。要是她回去了,那真的就剩下捱打的份,御龍臣是來不及去救她的。
嘩啦啦——
時向初在認真思考著,耳邊只有暴雨和狂風呼嘯,很難聽到其他的聲音。
所以,當她背後出現一個人影時,她也毫無察覺。
直到一股大力從後面朝她猛的推來,時向初才驚過神。
但她早已措手不及,腳下的山路是斜坡且下雨很滑,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整個人就朝旁邊的山坡摔去。
時向初的瞳孔的收縮,驚叫聲都被大雨所掩蓋。
她在朝山坡下滾去的瞬間,依稀看見小路上站著一個男人的黑影,手裡拿著甚麼東西,似乎在說話。
之後一陣天旋地轉,她順著山坡朝下滾去,甚麼也看不清了。
“喬小姐,人已經被推下去了。死是死不掉的,不過你放心,你交代我的事保證給你辦滿意了。”男人握著對講機,笑容猥瑣又齷齪,“我的幾個兄弟在半山腰等著了。人帶回去後,辦事的時候也會記得錄影……”
男人的說話聲被噼裡啪啦砸下來的暴雨遮掩。
深山裡的坡度很陡。
時向初的身體摔在混雜著大雨的泥土上,無法控制的朝下滾落,中途撞到了很多石塊和樹枝。
她本能的咬緊牙關,下意識的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臉。
不知是撞擊太大,還是因為眩暈,時向初在中間的時候就失去了意識。
嘩啦啦——
狂風暴雨愈來愈大。
時向初在複雜的半山腰那裡,被網狀的麻繩緩衝,終於停了下來。
雨幕之中,朝她走來三個面板黝黑且粗糙的男人。
他們顯然對這一帶地形很熟悉,其中一個男人停在了時向初的身邊,彎下腰,輕而易舉就將她扛在了肩膀上帶走。
另外兩個男人則是將網繩收起來,跟在後面。
很快,他們便帶著時向初消失在半山腰。
暴雨並沒有停歇的跡象,瘋狂砸在窗戶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恍若下一秒就能將玻璃砸碎。
時向初不是被吵醒的,也不是被疼醒的。
而是被摔在硬板床上震醒的。
全身都溼透了,溼噠噠的黏在身上,寒氣讓她打了個冷顫,很快就恢復了清醒的意識。
“喲,這麼快就醒了?小妞,彆著急,一會哥哥們就帶你好好檢查檢查,你要是乖乖聽話,就少吃點苦。你要是敢反抗,那就別怪哥哥不客氣了。你這個小胳膊小細腿的,恐怕就保不住了。”
陌生男人的聲音傳來,流裡流氣的,透著一股子無賴的語調。
時向初頭髮全部都溼了,臉上都是雨水,看不清楚,下意識的抬手用袖子抹了一下臉。
衣服上都是泥巴,髒兮兮的,連帶著她的臉上也被沾了不少。她總算看清楚了眼前的這一幕。
狹小逼仄的屋子,東西不多,一張木板搭起來的床,上面隨便鋪了一層床單。
還有一個已經生鏽的破舊椅子。屋子的中間站著五個男人。
其中三個男人全身也都溼透了,正在脫掉髒外套。
另外兩個男人身上倒是乾的,正在擺弄著三腳架,正在除錯錄製裝置。
而錄製的鏡頭,則是對準了被摔在床板上的時向初。
“你們——咳咳……”時向初剛一開口想說話,喉嚨那裡就像灌了冷風似的疼起來。
她艱難的掙扎著坐起來,一手撐著床板,另一隻手捂住喉嚨。
那幾個男人都朝她打量著。
就算她現在的模樣與乾淨整潔不相干,從頭到腳又溼又髒,可恰恰因為這樣,才讓她更加楚楚可憐,有種脆弱殘破的美。
而這樣的畫面,更容易激起男人最原始的侵襲本能。
“媽的,這妞長的真好,我已經等不及了。大哥,我們現在就把她辦了!”
其中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都喘著氣。
被稱作大哥的男人正在除錯著錄影機,嘴巴里叼著一隻煙,一隻眼皮上有一條刀疤,啐罵了句:“你他孃的猴急甚麼?”
頓了頓,他又朝時向初看了一眼,忽然理解他的小弟為甚麼等不及了,渾濁汙穢的眼睛眯起:“喬家人送來的小東西,還真有點意思啊。行吧,你們幾個先把她衣服給撕了,我這裡也好了,讓她正面對著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