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初的眼神放空了些,回想著夢裡的場景,再把自己代入到當時的情況中。
“那個夢很奇怪,大概就是,我們兩個必須要死一個。我選擇跳崖之後,在擔心兇手說話算不算話,也在擔心你後來究竟有沒有活下來。”
時向初也不知道為甚麼,當她每次回想那個夢境的時候,心口那裡就會悶悶的,像是有甚麼沉重的東西壓在心頭上一樣。
不過就是一個夢而已,後勁也太強烈了。哪怕過了好久,她都緩不過神來。
幾乎無意識的,她雙手放在御龍臣的肩膀上,輕輕抓住了他,臉頰也在他胸膛上貼的更緊了。
唯有這樣,燥悶感才會消失,讓她感覺到一絲寧靜。
御龍臣無法回應她的這個夢。
因為在她的那個“夢”裡,對於她而言,他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他雙手將她圈緊,慢慢的撫摸著她的後背。
安靜幾秒後,御龍臣問她:“初初,那個夢的最後結果,你想知道嗎?”
“想,你知道嗎?”時向初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神閃爍,帶著希冀和好奇。
“你沒死,我也沒死。最後的結局是,我們兩個都活了下來。我們擁有了自救的機會,也給了我彌補你的機會。”
御龍臣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幫她補充了夢境的後半段。
時向初心中的那一團鬱悶也隨之煙消雲散,她輕鬆下來,嗤嗤的笑著:“阿臣,你說的好像和親身經歷過一樣。”
御龍臣手指纏繞著著她的髮梢,看似漫不經心的問了句:“你信嗎?”
時向初不假思索的回答他:“信啊。因為我們現在就平安的活著,這個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隨口的一句話,只是想驅散噩夢帶來的後勁,玩笑話而已,卻重重的砸在了御龍臣的心中。
這個結果,是她付出巨大的代價換來的。
御龍臣沒再說甚麼,只是更加用力的將她抱在懷中。
本來時向初就穿著不太方便的吊帶睡裙,這會兒又斜斜的依偎在他懷中,真絲的質感很絲滑,兩側的肩帶也不知甚麼時候滑落,連帶領口都往下掉了不少。
御龍臣剛才在想著事,並沒有注意。等他思緒回來之後才發現,他寬闊的手掌早就貼在她白皙的面板上了。
從旁邊的角度看過去,倒像是他故意把肩帶給扯下去似的。
掌心的溫熱傳了過來,越是在意,觸感就越發明顯。
御龍臣的身體緊繃起來,他僵了一會,想不動聲色的將手挪開,順便把她的肩帶穿回去。
但他的手指剛勾到肩帶的時候,就被時向初發現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滑到胳膊那裡的肩帶和勾在上面的手指,又眨了下眼睛,若有所思的抬頭,單純乾淨的眼眸盯在御龍臣的臉上。
御龍臣:“……”
他好像被誤會了?
他努力裝出鎮定從容的模樣,語調平靜:“幫你把肩帶穿回去。”
“那你剛才為甚麼脫我肩帶?”
“我沒有,是它自己滑落。”御龍臣為了證明他真沒耍流氓,手一鬆,肩帶又滑了下去,然後解釋道,“就像這樣。”
時向初偏過頭,長髮全部攏到另外一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和肩頭,她和御龍臣不約而同的低頭盯著肩帶看。
“就像這樣?”時向初重新抬眸,語氣中帶著思忖。
御龍臣陷入了沉默。
這樣好像更容易讓人誤會。
看他進退為難的表情,時向初“噗嗤”一下調皮的笑出聲。
“阿臣,逗你的,我早就知道肩帶滑落了,剛才趴著很舒服,懶得弄回去。”
她難得會有玩心大起的一面,調皮之後還會露出一臉無辜狡黠的表情,讓御龍臣又好笑又好氣。
“故意的?初初,現在膽子大了,連我也敢捉弄。”御龍臣忽然想起來,他們現在是合法夫妻,有些事可不需要界限分明的這麼清楚。
不給時向初絲毫逃跑的機會,御龍臣低下頭,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以示懲罰。
時向初嚇的驚呼一聲,想要掙扎避開,卻被御龍臣緊緊扣在懷中。
肩膀那裡一點也不疼,反而感覺癢癢的。
御龍臣本來也只是想小小懲罰一下而已,卻難以自控的偏過頭,輕輕啃噬著她的脖子。
時向初本來就是個溫順不爭的性格,這會兒更是感覺自己變得乏力起來,綿綿軟軟的伏在他懷中,陌生的感覺在心口升騰,翻湧,她感覺自己的臉都燒了起來。
御龍臣在察覺自己在失控邊緣,及時停了下來。
他俯在時向初的脖頸之間緩了會,這才重新直起身,把她抱了起來,朝床邊走去。
“賴在沙發上那麼久,小心受涼。初初,該睡覺了。”
他冷靜剋制的好像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隨手將薄被蓋在她身上。
反倒是時向初,被他剛才的行為攪
得心湖都亂了,小腦袋裡也一片漿糊,讓她變得更加遲鈍了些。
她躺下,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剛才發生了甚麼,一臉的茫然無措,看上去又呆又萌。見到御龍臣起身離開床邊,時向初的目光也跟隨他的背影一併移動,忍不住出聲叫住了他:“阿臣,你還不休息嗎?”
御龍臣一臉的雲淡風輕:“我一會來,先去洗個澡。”
再不去洗個澡解決一下,他得憋出事。
“噢,好。”時向初乖乖的點頭,躺在被子裡打算等他回來。
不過,其實她不用等的。
因為御龍臣剛轉身去浴室她就睡著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從住在了御家,她的睡眠質量一天比一天好。那種安全感和歸屬感,還有完全不害怕御龍臣會趁她睡著後對她做甚麼壞事的信任感,已經融入她的潛意識了。
御龍臣在裡面足足待了一個半小時,洗了三次澡才出來。
他很瞭解時向初,所以都不用去床邊看一眼,都知道她這個小迷糊肯定睡得特別香。
御龍臣繫著睡袍腰帶,直接拿起一杯水,邊喝邊開啟電腦,準備處理工作。
郵箱裡又靜悄悄的躺著一份匿名信,內容是約他出來見面談一談。
御龍臣勾唇笑了下。
其實時駿能等這麼多天才聯絡他,比他所想的還要能沉住氣,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估計是唐齊兩家都要回國了,他這裡卻還是毫無反應,才實在讓時駿坐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