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初有些鬱悶,認真的告訴他們:“這是御總的功勞,我不能搶走。”
周圍的老師和同學們看到她認真解釋的模樣,逐漸止住了笑意,臉上都露出寵愛的表情。
“時同學,你認真起來的樣子,真的好可愛,還有點傻乎乎的呆萌感。”
時向初不知道話題怎麼就歪到這兒了,只能露出禮貌的笑容:“謝謝。”
“可是,時同學,就算賣萌裝傻,也別想矇混過關哦。類似‘這是御總編寫的程式碼’的理由,實在太勉強了。雖然我們理解,在很多領域頂尖的大佬們想要低調,極力隱藏自己的實力,但,時同學,你的實力已經被我們看穿了。”
時向初欲哭無淚,顫抖著聲音解釋:“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對程式程式碼一竅不通。”
她就是一條與世無爭,甚麼也不會,只想躺平的鹹魚啊!
怎麼全都認為她是計算機大佬呢?
然而。
不管她怎麼解釋,大家都認定了她就是想要隱藏實力,想要低調,想要捂住小馬甲,才找這麼多借口的。
其中一個老師推了推眼鏡,善意的提醒她,給她一個解決辦法:“既然時同學不想承認,那不如這樣吧,你打個電話給御總,讓他親口承認,我們就相信你。”
“這個方法可行。”時向初欣然答應,連忙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開啟通訊錄。
大家圍在她身邊,安靜的等待。
時向初盯著通訊錄,笑容僵住。
她壓根就沒有御龍臣的聯絡方式啊!
這怎麼聯絡?!
旁人將她石化的表情和動作都看在眼裡,相視一笑,語氣更加篤定:“時同學,你連御總的程式碼都能弄到,不會沒他的聯絡方式吧?”
時向初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支支吾吾:“我……其實,他、那個……”
她這回答,大家一點都不意外,反而一副“看吧,哪有甚麼御總啊,都是她找的理由。這程式碼程式就是她寫的!實錘了!甚麼都別說,她就是世界頂尖電腦高手!”的態度。
還有一個同學好心的提醒她:“時向初,就算你能聯絡到御總,那也很牛的。那可是御總啊!他打個噴嚏,全市都得跟著抖一抖的神級存在啊!”
如果時向初聯絡不到御總,那她就是頂尖電腦高手。
如果時向初聯絡上御總,那就更了不得!
總結:時向初很厲害!
甚麼鹹魚,甚麼花瓶,甚麼平庸,都是假象!
她!就是大佬!
“嗚嗚嗚……我真的一竅不通……”時向初默默垂淚。
哭了。
為甚麼這年頭,想當一條鹹魚都這麼困難!
別人都極力證明自己的實力。
而她極力證明自己不行,還失敗了!
嚶,她是一條失敗的鹹魚,她給鹹魚拖後腿了。
老師和同學們,尤其是計算機系的那幾位,全都眼含淚光,激動的抓住時向初的雙手,將她圍在中間,把她奉為了全系的希望!
“時向初,你能寫出程式碼,除了勤奮和經驗,還有天賦!轉系吧,為我們學校爭光——不!我們要幫你申請參加世界頂級計算機大賽,為國爭光!”
時向初也同樣眼含淚光。
這明明絕望和崩潰的淚,可旁人卻覺得她這是熱血激昂的淚!
還沒等時向初推脫解釋,教室門口出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學生。
個子挺高挑,目測一米八,戴著一個金絲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長相清秀儒雅,額前垂著劉海,穿衣打扮也很體面。
只不過,他的表情和動作,卻和他的外貌截然不同。
他的衣袖捲上去,雙手交叉在身前,靠在門光上,雙腿疊交著,看上去痞裡痞氣的。
“別開玩笑了,不過就是一個解毒程式碼而已,至於你們這麼激動興奮?”
他的聲音和他的長相一樣,溫溫和和,還挺好聽,就是語氣不太好。
教室裡的人下意識的朝他看去。
時向初雖然不認識他,但是對於他的話非常贊同,認真的點頭。
說的對!
這是一個清醒的男孩紙!好棒棒!
有人認出了他,皺起眉頭,像是很排斥他:“蘇言庭?你不是被退學了嗎?怎麼還在這裡?”
“被退學,不代表不能進學校的大門。”蘇言庭勾唇冷笑了聲。
他換了個姿勢,將雙手抄在口袋裡,微揚起下巴,帶著挑釁的目光看著時向初,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周圍的學生下意識的朝兩旁退去,給他讓開一條路。
時向初眨了眨靈動的眼睛,藤平靜的仰頭,和他對視。她看似嬌柔的小身板筆挺著,即便在蘇言庭面前顯得很小一隻,卻也有種不容忽視的高貴氣場。
“就是你解開的病毒?”蘇言庭上下打量著時向初,帶著懷疑和不屑,壓根就沒把她放眼裡。
時向初並不知道他這敵意哪來的,但還是好脾氣的和他說話:“同學。”
蘇言庭揚起下巴,拽的很:“說。”
周圍的氣氛逐漸凝重起來,氣壓也有些低沉,暗潮湧動。
一個被退學的學生,能乖哪兒去?
被他找上門,肯定沒好事。
周圍的同學都有些忌憚蘇言庭,畢竟他被退學了,無法無天的,老師也管不住他。
大家的心都緊張起來,全都盯著蘇言庭看,同時也替時向初捏了把冷汗。
時向初並不清楚蘇言庭的事,她語氣平和的開口:“你的鏡片有點髒了,給你酒精片擦一下。”
蘇言庭當場愣住,臉上的狂拽都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時向初真的從一個可愛的小錢包裡,拿出一個方形小包裝的酒精片遞給他。
劍拔弩張的危險氣氛,瞬間被打破。
不僅是學生,就連老師都跟著鬆口氣。
呼~
不愧是低調的時向初大佬!
一句話就扭轉了氣氛!
前途不可估量啊!
他們不再緊張蘇言庭,而是一臉慈母笑的望著時向初。
這小姑娘長的可愛乖巧,脾氣也好,厲害又低調,實在太讓人喜歡了!
蘇言庭也沒料到她會說這句話,人都傻了。
就這麼懵懵的從她手中接過酒精片,莫名其妙的把眼鏡拿下來,然後認真擦拭乾淨,重新戴上。
還下意識的說了一句:“謝謝。”
時向初揚起燦爛美麗的笑容:“不客氣。”
蘇言庭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有些惱羞成怒的捏緊拳頭:“我又不是來擦眼鏡的!時向初,我是來和你算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