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東區大酒店,不是普通學生能消費得起的地方。
一般學校領導接見一些重要的客人,就會在這家大酒店裡吃飯。
御龍臣早上發有事要處理,沒能親自送時向初去學校。中午他一忙完就趕了過來,直接把整個大酒店包場,免得有人來打擾他們。
本來今天學校董事會的幾個領導需要在這家酒店吃飯。
但聽說御龍臣本尊在這裡,且不允許任何人打擾,他們幾個人趕緊過來,奉承客套了幾句。
然後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開車離開,去找校外的其他酒店。
時向初抱著膝上型電腦,腳步匆忙的跑過去。
有一條路平常路過的學生還挺多,結果今天一個人影都見不到,她還挺納悶的。
但她急著見御龍臣,也就沒多想。
遠處的幾個同班同學,一臉興奮驚喜的指著時向初,和其他專業的朋友介紹:“瞧見沒!那個就是我們大二英語系的時大佬!只有她才能做到不僅包場,還封路!”
“原來包場封路是因為時大佬啊,她也太厲害了吧!我聽說了,咱們的校領導今天都被趕出去了!”
“天吶,她不僅長的漂亮,脾氣好,性格幽默可愛,而且實力還這麼強!她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馬甲大佬吧?”
時向初隔著綠化帶,見到另外一條路上的學生全都一臉激動興奮的看著她,還對著她又跳又揮手。
就像見到甚麼大佬級別的偶像一樣。
時向初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不管了,這不是她這條鹹魚該知道的事。
得快點見到御龍臣才行。
大酒店的門口,已經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保鏢,在這裡等候多時。
他們一見到時向初,立刻彎腰,對她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時小姐,裡面請,御總已經在等您了。”
“好的,我這就進去。”
時向初抱著膝上型電腦,著急的踮腳朝裡張望。
偌大的正廳中間有一架鋼琴,御龍臣算好了時間,在她踏進酒店的一瞬間,他修長的手指輕盈的在琴鍵上跳躍著。
悠揚流暢的旋律歡快的從他指尖流出,飄揚在整個大廳的上空。
未來的時向初曾和他說過,她一直都覺得會彈鋼琴的男人特別浪漫夢幻。
而他對她的態度是一如既往的嗤之以鼻,狠狠譏諷嘲笑了她。
能讓他心甘情願彈琴的,還沒在這世界上出現。
而現在,他願意為時向初將這鋼琴永遠彈奏下去。
時向初現在著急的要命,哪裡還有心思聽這些:“御總,我終於見到你了。”
“初初,喜歡嗎?”御龍臣的手指停下,嘴角勾著淡淡的笑。
一憶起她剛才說想他,他的心情就非常愉悅。
時向初一言難盡,實誠的開口:“這年頭在大廳裡彈鋼琴,感覺……有點油膩。”
她為了表達委婉,還用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一下。
御龍臣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也在剎那間變得陰沉狠戾。
那與生俱來的野性狂狠氣場瞬間爆發,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氣壓迅速降低,危險的氣息也在瀰漫著。
他難得屈尊,主動彈奏給她欣賞。
她敢說他油膩?!
知道多少女人想看他彈琴都看不到嗎?!
時向初小手一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御總,這才像你!鋼琴現在不流行了,你要是會吹溜溜笛那才有趣呢,保證是人群中最引人矚目的那個!”
“溜溜笛?”御龍臣隱忍著脾氣,拿出手機簡單搜尋了一下這個從未聽過的樂器。
他虧欠她的,總歸要補回來。
如果她喜歡,那就為她學習一個新的樂器。
然而,等搜尋結果出來後。
他的臉色更加黑沉了,心裡的火氣蹭蹭蹭的躥了出來。
“對了,御總,我們還沒說正事呢。嗚嗚嗚……御總,你知道今天發生了甚麼?我、我……”
時向初一想起教室裡的經歷,她就委屈哽咽的不行。
見到她悽慘兮兮的小模樣,御龍臣心底的火氣瞬間消失。
“初初,想我了?嗯?”
他不去計較她剛才的話,將手機收回口袋,一眼都不想再看見溜溜笛,心情重新愉悅起來。
伸出手,將她擁入懷中。
他也在想她。不過才一上午沒見到她,他心裡就空空落落的很。
時向初被他抱著,嬌小的一直被他整個人禁錮掌控在懷中。
臉頰靠在他結實剛硬的胸膛上,兩隻蔥白的小手也撐在上面。
她仰頭看他,著急不已的開口:“御總,我今天被你害慘啦!”
御龍臣抱著她的動作一頓。
“初初,你剛才想說甚麼?”他耐著性子開口。
把她害慘了?
不可能。
她剛才分明說的是想他了。
男人的手臂結實剛硬,禁錮的力量十足,時向初很艱難的從他懷裡掙扎出來。
她看了一眼時間,更著急了。
很快午休就要結束,她還有正事沒做。
“御總,你來這兒。”時向初心裡惦記著事,也沒怎麼注意,直接牽住了御龍臣的手,把他從鋼琴前拽起來,朝餐桌旁走去。
御龍臣高挺筆直的身影,就這麼跟在她的身後,像守護神一樣。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抓住的手,勾唇笑了笑,心情很好。
她願意牽他了,這很好。
御龍臣的注意力都在她那隻白皙嬌柔的小手上,停下來之後,他被時向初按著肩膀坐下。
再回過神,他發現面前擺放的不是餐具,而是膝上型電腦。
時向初拉過旁邊的椅子,和他坐一塊兒,哭喪著模樣問他:“御總,你能把昨天那個編寫病毒的人揪出來嗎?拜託了!這對我很重要!要是午休前揪不出來,我就完蛋了!”
她雙手合十,誠懇的拜託他。
御龍臣似乎明白過來,嘴角上揚的弧度消失,並且有往下壓的趨勢。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身體後傾,靠在椅背上。
一手隨意放在餐桌上,另一隻手不耐的扯了下領口,問她:“你是因為這件事,才急著,想,見我?”
最後幾個字,他加重了語氣。
時向初老實的點頭。
但想了下,又搖頭:“急著請你幫忙是真的。不過,能見到御總我也很開心。”
一看就是在拍馬屁,而且還是很敷衍的那種。
御龍臣的脾氣明顯上來了,眉間不僅出現了摺痕,還瀰漫著戾氣。
他剛才因為她在想他而狂喜。
結果,她只是把他當工具人?
御龍臣的眼神凜冽,心裡煩悶的很。
但對上她那認真又熱忱的目光,他的心瞬間軟了,半點火氣都沒有,只剩下無奈,完全拿她沒辦法。
至少,她還需要他。
只要能為她做些甚麼,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