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初不動聲色的看著男生,她並不知道男生拿手機出來的目的是甚麼。
但她能聽得出,男生似乎是想拿甚麼事來威脅她。
“時向初,全校所有的學生和老師,都以為你是個清純乾淨的女生,也從來不和男生玩曖昧。但誰能想到,你私底下其實很亂,早就傍上了大款,被男人養著了?”
男生見到她不說話,覺得無趣的很,也不再賣關子。
從口袋裡拿出支架,將手機放上去,又開啟了直播的介面,調整攝像頭,將直播畫面對準了時向初。
他站在手機旁邊,手指朝開始直播的按鈕上示意,再一次提醒她:“時向初,你真的不考慮做我女朋友?待會我就要直播了。我不介意你的過去,只要你願意跟我談戀愛,以後不再亂找男人,我就會一心一意對你好。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別怪我將你的真面目散播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骯髒。”
時向初看了一眼手機,正對著她,也能從螢幕上看見她自己。
對於男生的胡言亂語,時向初依舊沒有聽明白。
不過他這個架勢,似乎就是,只要她不同意,他就要毀掉她。
簡直瘋子。
而且還是內心扭曲黑暗的那種。
時向初並不畏懼,清透的眼睛直視他,表情漠然,冷冷的開口:“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也不會給你機會,更不會答應你。”
她不願意再把時間浪費在他的身上,抱著課本,轉身就走。
男生眼疾手快,迅速按下直播按鈕,並且在直播間裡大聲開口:“她就是我們a大的校花,時向初。從她大一剛進校,就把前校花給擠走了,成為了新一任的校花。”
時向初皺眉,停下腳步,眼神更冷了。
她很不喜歡自己的身份資訊被公開,這是她的隱私。
趴在教室窗戶外,正在圍觀的學生們也越來越多了,他們也都詫異好奇的拿出手機,進了男生的直播間裡,想湊個熱鬧,看個究竟。
直播間的人越來越多。
除了a大的學生以外,其他學校的學生,還有各種路人網友也都湧了進來。
“你們大概不知道這個女生有多虛偽,手段有多厲害吧?大家別被她清純的外表,還有乖巧的性格給騙了!這個女生——不,她應該早就是女人了。她啊,亂的很!”
男生很滿意瘋狂上漲的直播間人數。
這樣,就更容易毀掉時向初,讓她名聲掃地!讓她被人唾罵!
更能讓所有男人都嫌她噁心,對她厭惡至極。
等到她清白盡毀,沒有人會要她的那一刻,他的機會就來了,只有他才會“好心”的要她。
男生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扭曲起來,在直播間裡大聲的說著一些荒唐誇張,煽動情緒的話。
站在教室外圍觀的餘珊,也幸災樂禍的拿出手機,準備看一看直播間的評論。
像這種很有噱頭的話題,尤其涉及個人品行,感情道德的事,肯定有很多人會情緒激動的將時向初痛罵一頓,批評她是個不知檢點的女生。
這也是她提前和男生計劃好的事。
她嫉妒時向初,嫉妒的快瘋了,所以迫切的想看到時向初身敗名裂。
而男生知道高攀不上時向初,就想把她毀掉,讓她跌入塵埃後,這樣就容易得到了。
餘珊信心十足的看向評論區。
和她猜測的一樣,評論區非常熱鬧,不管是認識時向初的a大學生,還是不認識的路人網友,他們全部都在瘋狂刷屏,情緒一個比一個激動。
只不過,評論的畫風,卻和餘珊預想的截然不同。
“哇!這個就是a大的校花嗎?太漂亮了吧!她的口紅是甚麼色號?這顏色絕絕子!”
“哈哈哈,我們學校的校花漂亮吧!她上課從來不塗口紅,這個是她自帶的唇色!”
“她的氣質也好仙!高冷大美人!”
“其實她一點也不高冷,性格軟軟的,脾氣也很好。”
“對對!她平時都很低調,不爭不搶,從來不擺架子。而且你們想象不到吧,她還是5g衝浪小達人,各種梗都接得上,特別好玩的一個人。”
“我也好喜歡時向初啊啊啊!這個臭男人誰啊?真礙眼,快走開!別影響我欣賞校花的顏值!”
不認識時向初的路人網友,全都被她的顏值和氣質驚豔到了。
而認識她的,則是一個勁的誇她特別有趣,特別討喜,特別讓人想和她做朋友。
還有一些看直播的網友,原本是來聽八卦的,他們對時向初的印象,是一個仗著自己年輕貌美,被男人養的女大學生。
可誰知,他們剛點開評論區,準備指責她這傷風敗俗的行為時,卻被那些評論所吸引,全都忘記一開始的目的,興致勃勃的和他們討論起來時向初究竟有多好玩,性格有多可愛軟萌。
餘珊看到這些評論,氣的手都在抖。
她憤憤的打字:“時向
初真不要臉!恬不知恥的勾搭男人!她被御龍臣養了!她沒有自尊心!堂堂a大學生,自甘墮落成為男人身下的玩物!為甚麼御龍臣沒有公開他們的關係?因為人家根本就沒把她當女朋友!她就是被御龍臣用來消遣的玩具!她以後就是御龍臣玩膩的破鞋!”
餘珊的每一句話都非常惡毒。
名聲和清白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非常重要。
可她被時向初處處壓制一頭,已經忍耐了兩年,她被嫉妒衝昏了腦袋,現在只想要毀掉時向初!
然而,餘珊的算盤又打錯了。
網友們根本不信她的話,紛紛評論嘲笑她:“你誰啊?簡直就是跳樑小醜,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比你長的漂亮,也比你更受歡迎。”網路上,餘珊的言論被群起攻擊。
現實中,她更是被走廊上的其他學生髮現了,大家都很生氣,對她投去鄙夷唾棄的眼神。
而教室裡。
男生還在直播間裡顛倒黑白,造謠生事。
“時向初,昨天晚上在酒吧,你穿的那麼騷,不就是過去勾引男人的嗎?就算御龍臣有滔天的本事,把事情壓下來了。可我當時也在酒吧,親眼看見的!你還有甚麼好狡辯?你手段挺厲害啊,連御龍臣都敢招惹。也對,你不就想攀上他這個大金主,飛上枝頭變鳳凰嗎?”
他提到酒吧的事,時向初似乎明白過來。
原來他說了這麼半天,試圖把她塑造成一個賣身投靠,接貴攀高的拜金女形象。
直播間的人數還在瘋長,關注的人也越來越多。
蘇言庭從洗手間出來後也看到了直播。
他一隻手敲擊著電腦,已經用駭客技術侵入了直播間,另一隻手發簡訊給時向初。
“需要我掐斷直播間嗎?”
時向初低頭看了一眼簡訊提示,白皙的手指打了幾個字:“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