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龍臣僵住,直視著時向初平靜淡然的眼睛,整顆心都沉了下去。
她拒絕的太快,也太過冷漠。
御龍臣沉默了幾秒,艱難苦澀的開口問她:“初初,不喜歡這個職位?我可以給你安排其他的。”
“御總,這樣對那些勤懇踏實,努力奮鬥的員工來說不公平。如果我以後大學畢業,無論怎麼努力都比不過其他關係戶,我只會覺得生活無望。”
時向初看著御龍臣的眼睛,試圖和他說的道理。
她之所以不愛爭搶,不愛拔尖出頭,也是這個原因。
從小無依無靠,受盡欺負的經歷,讓她過早的明白,這個世界不公平的事太多了,有時候不是努力了就能有收穫的。
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躺平,這輩子就這麼過吧。
御龍臣張了張嘴,喉嚨那裡像是被堵住,說甚麼都很無力。
他妥協,和她商量:“如果這個職位太高,那你就從基層開始。公司有實習的崗位。如果能力突出,是可以憑自己的能力晉升。如何?”
時向初沒說話,只是垂下眼眸,盯著手指發呆。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之中,只能聽得到彼此微小的呼吸聲。
片刻,時向初才輕聲開口:“御總,我不想在你身邊工作。”
這個回答,像一把匕首,狠狠插進了御龍臣的心窩裡。
她拼命奔向他的時,他不屑一顧。
他主動送上門了,她也不再稀罕。
風水輪流轉,或許這就是報應。
御龍臣一言不發的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黯淡下去,臉上沒甚麼情緒。
末了,他站起身,轉身離開房間:“隨便你。”
時向初看著空蕩蕩的沙發,出神許久。
直到他坐過的地方,表面已經恢復平面,餘溫冷去。屋子裡,他身上的氣息也全部消散後。
時向初回過神,眨了眨眼睛,搖搖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尋找兼職的招聘頁面上。
sk酒吧。
砰!
私人包廂的門被重重推開,裡面的人停下了說笑,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去。
御龍臣黑沉著一張臉,全身都在冒著寒氣,陰鷙瀰漫。
包廂裡的幾個男女都不敢說話,怕撞槍口上。
厲遲先是意外的挑了下眉毛,隨後慵懶的調侃他:“誰把御大總裁氣成這樣?膽子夠大啊。這裡正好還有一瓶極品紅酒,便宜你了。”
御龍臣坐在厲遲的旁邊,煩悶的扯了一下領口,彎著腰,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悶不做聲的一口接一口的喝酒。
厲遲又給他滿上一杯,他仰頭就喝光了。
“這麼好的紅酒,你當白開水喝?我可不允許。”厲遲看他的情緒很不好,不讓他再喝酒,順便對旁邊幾個長相清純乖巧的女人示意了下。
他記得,a大校花就是這一類的,御龍臣好像很喜歡。
那幾個女生本來就藏著想要傍上御龍臣的小心思,現在有了這樣的機會,一個個更是鉚足力,使出渾身解數的想討他歡心。
她們笑容又甜又純,聲音也嬌嬌軟軟的:“御——”
“滾!”
她們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御總”的“總”都還沒說出來,就被御龍臣兇狠暴戾的低吼嚇的花容失色,全都眼含淚花,瑟瑟發抖的朝角落裡躲去。
厲遲對她們擺了擺手。
等房間裡的閒雜人都離開,只剩下他們兩個後,厲遲丟了一根菸給他,自己也點了一根:“你的心尖尖兒把你趕出來了?”
御龍臣指尖夾著煙,盯著裊繞的煙霧,聲音沉悶:“她一直在拒絕我。”
厲遲理解的拍了拍他肩膀:“你沒和她結婚,拒絕你很正常,女生都很看重名分。這種事得等結婚後才行。”
御龍臣心裡更是窩火的厲害,懶得解釋了,怒極反笑:“我和你不一樣。你只要再等兩年,而我——”
遙遙無期。
厲遲的表情僵了幾分,迴避這個話題:“時家的房子還在時康山的名下,他當年轉移房產的手段漏洞百出,對你來說,處理這件事很簡單。或許你幫了時向初這個忙,你們的感情也會變好。”
“不行。”御龍臣一口回絕,“時康山一家當年對初初做過的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我要的不是房子,而是他們的命,還需要一點時間。”
他頓了頓,撣掉菸灰,低啞著嗓子:“更何況,房子還給初初後,我就找不到理由帶她回家了。”
厲遲非常鄙視他:“老狐狸拐騙女大學生。”
御龍臣輕嗤一聲,毫不在意。
“既然你這麼在意她,吵架了不去哄她,怎麼還跑出來了?”
御龍臣指尖夾著煙,身體後傾,靠在沙發上,姿態矜貴又倨傲:“我決定和她冷戰三天,讓她知道,我也不是沒脾氣,沒底線的。就算主動找我也沒用。”
嗡——新的簡訊提示
。
【御總,你在忙嗎?我遇到了一些困難想請你幫忙,但是在書房沒見到你。】
發信人:初初。
御龍臣瞥了一眼,不屑的冷笑,把手機放回口袋,摁滅手裡的煙,起身。
厲遲:“去哪?”
“回家。”
“這麼早?不留下來多陪兄弟喝兩杯?”
“不,初初找我有事,我得陪她。”
厲遲:“……就這出息?”
御龍臣走出包廂門,輕描淡寫的丟了一句:“出息是甚麼?我沒有。”
走的時候,他全無半點森寒陰沉。
回到御家,只花了平時一半的時間。
御龍臣一進家門,半點都沒停留,徑直朝時向初的房間走去。
腳步匆忙,顯然想要立刻見到她。
時向初剛洗完澡,換了身寬鬆的吊帶棉質睡裙,赤腳踩在地毯上,一邊擦拭頭髮,一邊從浴室走出來,正好撞見了御龍臣。
“御總?”時向初愣了下,有些慌亂無措,下意識的將毛巾遮在胸前。
她剛才半天沒見到他人,還以為他不在呢。
這會兒過來了,怎麼不提前和她說一聲?
時向初有些侷促尷尬,圓潤可愛的幾根小腳趾蜷了起來。
御龍臣也沒料到一回來就見到她這樣一面。
白淨的小臉上,還帶著水霧,睫毛和眼睛溼漉漉的,茫然無措的小表情煞是可愛。
肩膀和手臂的膚色白皙,膚質更是吹彈可破,又純又欲的模樣實在勾人的很,對於男人來說是巨大的吸引,難以抵擋。
御龍臣的眸色深沉下去,喉嚨有些發緊,加上剛喝了點酒的緣故,簡直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