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初被他抱在懷中,小臉的臉整個兒都埋在了他的胸膛裡。
她艱難的從他懷裡掙扎著,總算冒出了小腦袋,半信半疑的在他身上嗅了嗅。
真的有酒味,但一點也不濃。
就這點量,不至於把他喝的不省人事。
時向初並不知道他在酒吧裡發生了甚麼,只是隱約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她一邊拉著御龍臣,和他並排坐在了車的後面,一邊和他解釋:“聽你的兄弟說你遇到危險,需要找個人震一震。我想著我肯定震不住的,所以就聯絡了你的那群保鏢,他們看上去和黑社會似的,肯定能行。”
“嗯。”御龍臣坐在車裡,神色表情明顯舒緩下來。
不管是甚麼原因他都無所謂,只要最後的結局是,她真的來找他了,這就夠了。
等時向初把御龍臣扶進車裡,關上門,示意司機可以回家了之後,她就從他的懷裡出來,並沒有任何和他親密相處的想法。
客客氣氣,清清淡淡,關係也就是認識但不熟的那種朋友關係。
御龍臣好不容易開心起來的情緒,又變得煩悶起來。
可偏偏時向初和他保持的距離又恰到好處,讓他找不到任何拉近距離的理由。
御龍臣拿出手機,螢幕傾斜,不讓時向初看見。
他迅速打字:你是怎麼做到讓尹軟軟那麼喜歡纏著你?
等了一個紅綠燈路口,才收到厲遲的回覆:因為我有氣質,在她面前更威嚴,所以小朋友才喜歡纏著我。
御龍臣:兄弟不想做了?
厲遲:……
厲遲:這事真不是你能左右的。對方在乎你,就算你躲到銀河系之外,她都能纏著你。她要是不在乎你,就算她現在坐在你的旁邊,都不會主動和你說一句話。
御龍臣盯著最後幾行字,繃緊了下顎。
他覺得,厲遲和他的兄弟情,今天可能就到頭了。
御龍臣煩躁的把手機收起來,偏過頭,朝時向初看去。
她正端坐在那裡,目光直視前方,模樣乖巧溫順,看起來像擺放在蛋糕房裡,安安靜靜的奶油蛋糕似的。
正如厲遲所說的那樣,就算她近在咫尺,也壓根沒有主動和他說話的打算,更別說纏著他了。
御龍臣心裡悶的厲害。
本來心情就夠堵了,結果還被兄弟往心窩裡捅了一刀。
不行。
他得想辦法。
御龍臣重新拿出手機,點開了尹軟軟的對話方塊:老厲今天晚上一共抽了六支菸,喝了一瓶白的,一瓶紅的,兩瓶啤的。
幾秒後。
厲遲的新訊息瘋狂跳出來,各種螢幕都能感受到他此刻被兄弟出賣的憤怒和抓狂,還有惹小祖宗生氣後的惶恐和著急。
御龍臣的心情總算好了點。
雖然他暫時沒辦法拉近和時向初的關係,但是他可以讓厲遲過一個焦頭爛額的“美好”夜晚。估計後半夜,厲遲都要在哄小祖宗的狀態中度過。
既然是兄弟,那當然得有難同當了。
御龍臣心滿意足的重新收起手機,嘴角也揚起若有似無的笑意。
坐在一旁的時向初,微微偏過頭,看見了他臉上浮現的淡淡愉悅。
明明之前他好像還有很重的心事,但是自從他發了一個訊息出去後,他的心情就明顯好了起來。
時向初不知道他發給了誰,隱約看見一個備註有“軟”這個字,估計是某個女生吧。
她心想著,這個女生可真厲害,不知道說了甚麼能讓御龍臣變得這麼開心。她就不一樣了,御龍臣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好像經常生氣,心事重重的樣子。
時向初出神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究竟是誰哄御龍臣開心起來的,這和她又有甚麼關係呢?
車在路上緩緩行駛著。
司機從後視鏡朝後面張望,覺得他們兩個人的氣氛有些古怪,他也就沒敢多吭聲。
最後還是御龍臣先打破了這份安靜。
“初初,你的兼職如何了?”
“已經溝通好,約了明天放學後,先去學生家裡聊一下具體情況。”
“你一個人?”
“嗯。”
“畢竟是去別人家裡,你一個女孩子容易有危險,我不放心。”御龍臣皺眉,拿出明天的行程表,問她,“你們約了幾點?”
“晚上七點。”
“我送你過去。”御龍臣並不是在和她商量。說完這句話後,他發了簡訊給特助,把六點半之後的所有安排全部取消。
時向初也沒意見,只是她忍不住笑了。
御龍臣挑眉:“怎麼,我送你去,你看上去挺開心?”
“我是在想,你說我是女生,去別人家有危險。”
“所以?”
“所以,御總第一次把我帶回去的時候,也是很危險的。”
御龍臣回
答的理所當然:“跟我回去既不危險,也很正常。”
時向初小聲嘟噥:“我好像是被你拐回去的。”
“對,拐回去。”御龍臣看著她有些腹誹的小模樣,眸子裡帶了些笑意。
拐走之後,就不想再放她離開了。
回到御家之後,時間已經不早。
時向初和御龍臣各自回了房間,也該結束一天進入夢鄉了。
不過,此時的厲家卻並不平靜。被御龍臣坑過之後,厲遲到現在都沒能消停下來。
他發誓,等御龍臣追到時向初之後,他第一件事就是在中間挑撥關係!讓御龍臣也嚐嚐這滋味!
翌日,御家。
時向初醒來之後,御龍臣一如既往的已經離開了。
她本以為昨天晚上的事,睡一覺之後就記得沒那麼清楚的,畢竟不是甚麼重要的事。
但她在喝奶茶的時候,腦袋中莫名跳出昨天在車裡看到的,御龍臣在和備註“軟”字的女生髮訊息的畫面。
明明是無關緊要的一件事,為甚麼會冷不丁的跳出來?
時向初手裡捧著杯子,盯著熱騰騰的奶茶出神,就連她最喜歡的奶茶,好像也沒那麼想喝了。
她就是忽然固執的想要知道,這個能讓御龍臣心情變好的女生,究竟是誰。
“時小姐,上學的時間要到了。”女傭在旁邊看她發呆了許久,走上前,小聲提醒她。
時向初回過神,仰頭將最後一點奶茶喝掉。
唉,奇怪。
她的鹹魚性格,註定她不愛較真這些可有可無的瑣事。可這會兒,她怎麼就忽然較真上了?
好在時向初也不是愛糾結的性格。
既然好奇,那就等晚上找個御龍臣不忙的時間,當他面問清楚好了。
時向初不希望這種事讓他們兩個人之間產生誤會,更不希望自己掛心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