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龍臣習慣了被人追捧,前呼後擁。
也從來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擺臉色,和他生氣。
就算撇開這些不談。
御龍臣也沒有絲毫追著女人哄的經驗。
他頎長挺拔的身影站在原地,直視著時向初迅速離開的背影,許久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追?他怕時向初會更加生氣和不耐煩。
不追?
御龍臣的眸子轉了轉,目光定定落在她的身上。
不追是不可能。
御龍臣立刻抬腳,大步流星的追上去。
但是中途剛好遇上推著小書架路過的圖書管理員。
御龍臣的腳步被打斷,而時向初的腳步沒有絲毫停留,已經站在了收銀臺那裡付款了。
等御龍臣重新邁開腳步時,他的腳步又頓住了。
因為收銀臺那裡,早就不見時向初的身影。
御龍臣皺眉,在圖書館內四處打量。
袁美踩著高跟鞋走到他身邊,好心的朝圖書館外面的公交站臺指去:“小御,她已經在外面了。”
御龍臣猛的轉頭看去,眼底閃過錯愕:“她怎麼過去的?”
圖書館收銀臺到出口,再到公交站臺,這中間還是有些距離的。
時向初會瞬間移動?!
袁美也是一陣驚歎:“這小姑娘看起來恬靜嬌軟,沒想到動作相當乾脆利索啊。看來,她是刻意避開你的。”
御龍臣的眉毛都擰成了麻花,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抬腳朝外面跑去。
但他還是遲了……好幾十步。
他還沒出圖書館的門,時向初已經坐上了公交車,揚長而去。
御龍臣看著汽車尾氣,心裡又煩又悶,更多的是不安。
看來她是真的生氣,並且沒有絲毫想要搭理他的想法。
這件事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許久。
出主意的袁某人掐著時間點,打電話給御龍臣。
“喂,老御,見到我姐了嗎?你們聊的如何了?有沒有商量好讓你家心尖尖產生危機感的計劃?”
御龍臣握著手機,臉色鐵青:“沒有。”
她有沒有危機感,他不清楚。
但是他現在很清楚,他有了巨大的危機!
袁帥不慌不忙的安撫他:“沒事,你們慢慢商量。”
“不用商量,初初已經見到我和你姐在一起喝咖啡了。”
“這麼順利?好事啊!那她甚麼反應?”
“反應?呵呵,跑了。”御龍臣此時的內心一片荒涼。
他重生回來之後,時向初和他記憶中的模樣截然不同,他現在對她真的一點也不瞭解,更猜不透她現在是怎麼想的。
袁帥倒是淡定的很,一副情感諮詢達人的態度教他:“不慌,穩住,這個時候就要沉住氣,明白嗎?”
御龍臣沒心思搭理他,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
那頭的袁帥翹著二郎腿,嘴巴里叼著一支菸,頗為自信的和旁邊人打賭:“只要老御按照我出的主意去做,我保證!要不了三天,就是時向初倒追他。”
“你給他出的甚麼主意?”厲遲靠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想抽,但是得忍著。
小祖宗還沒哄好,要是她放學回來發現他身上又有煙味,又得鬧翻天。
袁帥神秘的湊到他面前,嘿嘿一笑:“讓時向初看見御龍臣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厲遲:“……”這甚麼餿主意。
“老厲,我跟你說,這次絕對行!到時候老御還不得來感謝我。”
袁帥自信的搭著厲遲的肩膀,吞雲吐霧,怡然自得。
厲遲斜睨他,在心裡冷笑。
感謝?
到時候,御龍臣沒把他脖子給擰下來,就算他命大了。
不過,厲遲倒是在心裡幸災樂禍。這下有好戲看了,誰讓御龍臣大半夜和尹軟軟發簡訊告狀。
這下輪到他自己了吧。活該!
來啊,互相傷害啊,他們兩個誰都別想過上好日子!
——
時向初坐上公交車後,抱著剛買的書去了附近圖書館,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後,就開始自習。
她要麼鹹魚不學習,但要是學習的話,注意力就會非常集中,專注度很高。
可是這次,她破天荒的開始走神了。
腦海中一直浮現剛才在書店看到的畫面,尤其是御龍臣和那個漂亮小姐姐相處時,全身放鬆的狀態和神情,再聯想到備註為“軟”的簡訊。
時向初發現,這些事困擾著她,讓她沒辦法安心學習了。
手機在震動。
時向初看了一眼,全都是御龍臣打來的電話。
等到自動結束通話後,他又會立刻打過來,一個接一個,沒停過。
時向初猶豫了下,拿起手機,走到圖書館外面接聽。
“初初,在哪?”
“御總,我要學習,晚上還有兼職。這樣吧,我先把你拉黑,等我晚上忙完了,再把你從黑名單放出來。”
沒等他開口,時向初就已經結束通話,果然順手拉黑。
御龍臣:“……”
現在拉黑還給提前預告的嗎?
御龍臣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嘆氣。
沒事,至少證明他的初初真有禮貌。
時向初握著手機回到圖書館。
她忽然發現,把御龍臣拉黑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了呢。
果然,男人只會打擾她,影響她學習的效率。
等時間差不多了。
時向初去學生家裡的路上,順便買了一個包子當做晚飯。
根據定位,她很快找到了具體的位置。
是一處高檔小區,雖然比不了御龍臣那樣的權勢地位,但是能住在這裡的,家庭條件都還算不錯。
叮咚——叮咚——
按了幾下門鈴,很快門就被開啟了。
女主人四十歲左右,但是保養的很好,看上去很年輕。
“你好,我是時向初,來應聘英語家教的。”時向初禮貌的和對方打招呼。
“快進來吧。”程太太幫她拿了居家拖鞋,熱情和善的邀請她,“吃過晚飯沒?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謝謝阿姨,我吃過了。”時向初換上居家拖鞋,跟在程太太的身後。
“我以後就叫你時老師吧。”程太太頓了頓,面露為難,“是這樣的,我們家的孩子現在上高中,青春期有些叛逆,脾氣可能有些不太好。前幾個老師都被他氣走了,找到的其他老師一聽說是他,都不來了,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時老師,希望你能多擔待。”
時向初略微詫異,但很快就明白過來。
難怪程太太和程先生給的薪水很高,原來遇上了問題學生。
程太太還在和時向初說話,裡面的房間門忽然開啟,走出來一個身高將近一米八,長相偏青澀,但已經有了男人的剛毅輪廓。
他虛靠在門框上,雙手交叉在身前,懶散的上下打量著時向初,輕嗤一聲:“你就是我的新老師?行不行啊你?長的這麼漂亮,怕不是個花瓶,徒有外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