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龍臣後面想要介紹的話,因為程川的這句,戛然而止。
他面無表情的盯著程川,眉宇之間隱約瀰漫著危險的氣息,滿是戾氣的盯著程川。
程川卻緊張的站得筆直,表情更是一絲不苟,手指還無處安放的扣著衣角,那模樣就和見家長似的。
御龍臣已經二十七歲,而程川才十七歲,也從不關注商界的事。
所以對於他來說,看御龍臣像叔叔,好像也是情理之中。
時向初看了看烏雲密佈的御龍臣,又看了看一本正經的程川,茫然困惑的很。
程川的爸媽也有些侷促的站在程川身邊,態度恭敬的很。
他們自然是知道御龍臣的。
就算他們的階層無法接觸到御龍臣這樣社會身份的人,但是好歹在電視報道上見過。
程爸和程媽站在御龍臣的面前,搓著手,緊張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你好,你是御、御總吧?”
御龍臣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程川,這才將視線從他臉上挪開,略微頷首:“你好。”
簡單的兩個字,透著說不出的威迫力。
程爸和程媽在心裡感慨,不愧是御龍臣,這氣場實在太強大了。
程川也默默的想著,不愧是時向初的叔叔,只有這樣有氣質的人,才能配得上當初初的家人。
程爸帶著笑,拘謹的想和御龍臣說些客套話:“沒想到御總也來看這場比賽,實在是我們家孩子的榮幸。”
“倒也不是。”御龍臣並沒有接這場面話,淡然的笑了笑,“我只是來陪初初而已。”
“原來御總和時老師認識,沒想到時老師這麼厲害。”
程爸和程媽表面上笑著,心裡卻驚出一身冷汗。
沒想到他們隨便往上找的家教,居然還有這麼厲害的背景?
幸虧這段時間相處融洽,不然他們要是哪天得罪了御龍臣這尊大佛,他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時向初在一旁奇怪的看著御龍臣和程川爸媽說話。
不應該她和他們更熟悉嗎?
怎麼她反倒只有乖乖待在他身邊的份了?
等御龍臣和他們招呼打的差不多了,表明了來意:“初初和你們相處很愉快,作為感謝,我想吃你們吃頓便飯。”
這話說的,頗有一副“你們把我女人照顧的很好,讓我很開心,我來稍微表示一番”的既視感。
程爸程媽對視一眼,聽出了這句話的潛臺詞,沒敢多問,趕緊開口:“哪裡那裡,我們還要感謝時老師呢。這頓飯還是我們請吧。”
程川還沒經歷社會,沒有遭受過社會的毒打,聽不懂御龍臣的意思。
他的臉頰有些紅,情緒激動,不知道是因為剛才比賽獲勝,還是因為看見時向初的緣故。
“叔叔!請給我五年的時間!我保證一定會對向初姐好的!你放心。”程川忽然大聲冒出了這麼一句話,對著御龍臣又是鞠了九十度的躬。
御龍臣:“?”
時向初也是一臉茫然。
程爸程媽一呆,隨後明白過來他在說甚麼,又生氣又尷尬的拍了他一下:“你這個孩子,亂說甚麼呢,甚麼五年!好好上你的學,不準早戀!”
“我沒早戀。我不是說了等我五年的時間嗎?”程川沒理會他們,這次目光炯炯的看向時向初,“向初姐,五年後我就二十二歲了,到了可以領證的年齡。放心,不管是學習,還是電競,我絕對都會成為優秀的男人!足夠配得上你。”
本就情緒不佳的御龍臣,在聽完了這句話後瞬間震怒,額角的青筋突突突的跳著。
即便是比他小十歲的小屁孩,御龍臣也攥緊了拳頭,咬緊後槽牙,陰沉沉的朝他走去,居高臨下的睥睨他,從牙縫裡擠出寒意森森的幾個字:“你說甚麼?”
程川還以為他是在試探自己的男子漢氣概,即便面對震怒的御龍臣,心裡沒由來的發憷,冷汗直冒,上下牙齒都在打顫。但程川還是硬著頭皮把背脊挺直了。
程爸和程媽差點沒嚇得暈過去。
這孩子,當著御龍臣的面亂說甚麼呢!
怎麼成績挺好,遊戲也不錯,但是眼力勁就這麼差?
時向初更是懵了。
她不就是過來想恭喜他一聲嗎?
事情發展的卻逐漸詭異起來?五年後?領證結婚?
時向初眨了眨眼睛,看著一臉認真又爆紅的程川,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在她眼裡,程川就和她弟弟一樣,是個小孩子而已。
所以對他的話,她壓根沒放心裡,只當他在說玩笑話。
“程川,不管是學習還是遊戲,都好好加油。”時向初客氣的說了一些鼓勵的話,頓了頓,笑容甜美,有種說不出的堅定,“我從來都沒有結婚的想法。”
她的語氣很平靜,聲音也很輕,卻讓御龍臣的心沉了下去,涼了半截。
他猛的轉頭朝她看去,那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她看,眼
眸深出是說不出的苦澀。
她從來都沒有結婚的想法?包括他?
相比之下,程川卻充滿希望,內心鬥志昂揚:“向初姐,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她的意思肯定是,遇見他之前,從來沒有這個想法。換句話理解就是,等五年後,她就會有這方面的想法了!
四捨五入就是她在給他機會!究竟能不能成功,要看他這五年的表現!
時向初眨了眨眼睛,甜美清純的笑容裡,還帶著點兒不解。
她不懂他怎麼忽然興奮起來,只能茫然的鼓勵他:“嗯,加油。”
程爸和程媽站在一旁,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們看著陷入怪圈的三個人,心驚膽戰的擦拭著頭上的冷汗。
他們很想提醒一句,真的不是在各說各話,彼此之間的聊天內容壓根不在一個頻道上嗎?
御龍臣沉默的注視著時向初,斂去眼底的哀愁,淡淡的和她說了一句:“初初,去車上等我。”
“嗯?”時向初不解的看向他。
但御龍臣並沒有和她多解釋的打算,時向初只能和程家三個人揮了揮手,先離開。
等時向初走遠之後,御龍臣才將森冷凜冽的目光落在程川的臉上,漠然的開口:“你叫初初甚麼?”
程川把他當做時向初的長輩,規矩禮貌的回答他:“叫她向初姐。”
“聽好了,你對我的稱呼,是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