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龍臣看上去並不是在開玩笑。
那幾個保鏢也沒多耽擱,立刻恭敬的開口:“是,御總!”
他們已經行動起來,準備把老大爺扛走活埋。
老大爺氣的鬍子都一個個的豎起來了,狠狠瞪了御龍臣一眼。
但眼下保命要緊,他只能妥協:“其實還有一個辦法!也是最後的,唯一的,並且是相當困難的辦法!”
老大爺喊出這句話後,保鏢們將他丟回沙發上,退到一旁。
御龍臣眯著眼睛,隔著裊繞的煙霧,直視著他,輕聲低念:“很難?”
“很難。非常考驗人性。至少我遇到過很多,一開始信誓旦旦,說自己絕對能做到,可是沒過幾年就半途而廢的例子。不過,真正等到那個時候,也就不存在甚麼破解不破解了。因為雙方早已形同陌路,毫無關係了。”
老大爺的語氣沉重,臉色也正經起來。
“不管有多難,我都會做到。”御龍臣吸了口煙,對他示意,“老先生,說說看,最後最難的方法是甚麼。”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你如果能愛她,護她,待她好,和她長相廝守到白頭,你願意讓她這一生都不受委屈,不受欺負,替她撐腰,幫她出頭,讓她成為全世界最幸福,最讓人羨慕的女人,這也是一種破解的方法。因為在這個過程當中,你所執著她究竟愛不愛你的這個問題答案,也變得無關緊要了。而她也能幸福的過完此生。”
老大爺說完這段話後。
御龍臣手指夾著煙,低垂著頭,將自己的面容藏匿在陰影之中。
他的身體朝後傾斜,靠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疊交,裊繞的煙霧遮住了他俊朗妖孽的面容,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暗房裡陷入了安靜,落針可聞。
許久之後。
他撣掉菸灰,忽然輕笑:“沒想到破解方法,竟然會是這麼簡單的事。”
“簡單?我看未必吧。”老大爺輕哼一聲,顯然對他不相信。
“老先生,這個方法究竟簡不簡單,時間會給你答案。”御龍臣也不辯解反駁,更沒有和他保證甚麼,只是從上衣口袋裡又撕下一張支票,拿起鋼筆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遞給他,“高人高報酬,可還滿意?”
老大爺瞄了一眼上面的數字,是第一張支票的十倍。
他輕哼不滿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慈祥和善的笑容:“年輕人,我相信你一定能破解的。看在我們有緣的份上,我再給你一句忠告。不管你遇見了誰,若強行改變某些人的軌道,只怕會適得其反,不如順其自然,將計就計。年輕人,自己悟吧。言盡於此,告辭。”
老大爺站起身,將兩張支票疊好放在口袋裡,拿著他的破蒲扇,在保鏢的護送下,悠哉悠哉的離開。
御龍臣沒動,仍然窩陷在沙發裡,形成一團巍然不動的黑影。
他低著頭,雙手交握撐在額頭上,細細回想著老大爺最後的那句忠告。
順其自然,將計就計?
既然如此,那他不妨和“老朋友們”說一句: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吧。
暗房外連著另外一個房間。
老大爺在保鏢的監護下,走出這個房間才繞到走廊上。
管家和傭人們見到他們出來了,敲了敲時向初的房門:“時小姐,御總他們出來了。”
抱著枕頭,坐在沙發上走神的時向初,聽到動靜後,雙眼逐漸恢復了焦距,朝外走去的腳步有些急。
但是她離開房間後並沒有見到御龍臣,只見到了老大爺。
“小丫頭,你過來。”老大爺也看見了她,樂呵的對她招了招手。
時向初又朝他身後看了一眼,也只是看見保鏢而已,真沒見到御龍臣的半個影子。
她這才定了定心神,朝老大爺走去。
“老爺爺,你和御總聊完了嗎?”時向初好奇的打量著他,並沒有從他臉上看出甚麼。
老大爺將那兩張疊起來的支票放在了時向初的手裡:“以後,你就是我的關門弟子了!這個就當為師送給你的收徒禮了。”
因為支票是疊起來的,時向初並不知道這裡面寫了甚麼,也沒多注意,而是又懵又驚的開口:“可是,老爺爺——”
“甚麼老爺爺,改口叫師傅。”老大爺嚴肅的打斷了她。
時向初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也下意識的跟著認真起來,恭敬的叫了他一聲:“師傅。”
“嗯,說吧,你想問甚麼?”
“師傅,我只聽過有拜師禮。而且,我不送禮就做你的徒弟,這會不會有些不懂事?”
時向初這一時半會的,也不知道要送老人傢什麼禮物比較好。
如果早點和她說的話,她還能去買點養生茶,保健品之類的。
老大爺擺了擺手:“你已經給了,那瓶礦泉水就是。為師最近就住在山寺裡,你有空了記得多過去看看為師。”
“礦泉水就夠了?”時向初更驚異了。
沒想到她遇到了比她還不挑的人。
“足矣足矣。”老大爺摸著花白的鬍子,總算有一副得道高人,古道仙風的氣質了。
“師傅,我還不知道你的名諱呢。以後我帶御總去見你,他要稱呼你甚麼?”
“就叫我……鶴仙人吧。”
“好的,師傅。”時向初默默將他的道名記住。見完了有緣人,又收了個徒弟後,鶴仙人扇著蒲扇,去地下車庫挑選了一輛全球限量款,超級拉風的跑車,要司機用這輛車送他回去。
司機:“……”
現在的得道高人,都這麼……入俗的嗎?
時向初站在院子裡,目送鶴仙人坐上車離開。
等跑車遠去,低音炮般的馬達聲也消失了,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一件事。
她怎麼就稀裡糊塗的成了這位鶴仙人的徒弟了?!
那麼多人開著車從外地趕來,折騰了這麼一趟,就為了能見這位鶴仙人一面。
結果,她就用一瓶礦泉水,成了他的關門弟子?
啊?
她是怎麼做到的?
時向初一臉茫然的杵在原地,始終沒想明白這件事。
對了!
鶴仙人不是給了她兩張紙嗎?也許上面會有答案。
時向初連忙將手裡的紙展開,結果發現是兩張鉅額支票,出票人還是御龍臣。
時向初:“……”
人在房裡坐,師從天上來?
見面不送禮,還收一筆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