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初秉著不能浪費的原則,將自己果盤裡的各種水果都吃光了。
最後一片梨很甜,汁水也很多。
時向初剛才接了御龍臣的電話後,離開這裡的想法更加強烈。
她慢條斯理的咀嚼,嚥下後,用紙巾擦了擦手,每個動作都極具觀賞性,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內斂的韻美。
桓舒身體前傾,雙手的小臂撐在膝蓋上,手裡拖著一隻高腳杯輕晃,偏過頭,臉上帶著謙和柔善的笑容。
可昏暗的彩色燈光隱藏了他盯著時向初時,那眼底的直接和露骨。
他並不是今天看見時向初才想得到她。
而是之前,有個男生直播和她表白,結果這個看起來嬌柔軟弱的花瓶,竟然能冷靜從容,有理有據的撕破了那男生的謊言。
從那個時候開始,桓舒就已經盯上她了。
他也算是他們學校的公眾人物,成績優秀,長相不錯,家世也好,追求他的人很多。當然,也有很多女生為他傷心難過。
即便他睡了人家,而且會在睡膩了之後就找藉口分手,這樣都能讓女方覺得是自己不夠好,才會讓他失去了興趣。
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就是專門形容他這樣的人。
桓舒又晃了一下酒杯,抿著喝了口,笑容越發陰森。
他很喜歡時向初。喜歡她的性格,喜歡她的迷糊,喜歡她出其不意的言論。但最喜歡的,果然還是她的臉和身材,實在太過誘人。
對於這個女人,他今晚勢在必得。
只要先把她弄到手,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以後就是她主動倒追他了。
時向初將手機收進包裡,又整理了一下裙襬,準備去和班長、夏羽婷打個招呼,然後就先離開。
但她站起來的時候,忽然覺得一陣眩暈,腳步踉蹌了一下,連忙彎下腰,一手遮擋在胸口處,另一隻手扶住茶几,這才穩住了身體。
桓舒眼底閃過隱晦不明的意味,站起身伸手去扶她:“向初,哪裡不舒服嗎?”
他的手直接握住了時向初的手臂,碰到了她的吹彈可破的肌膚,手感光滑細軟,讓他內心的惡念蠢蠢欲動。
這讓時向初心裡下意識的湧出一陣惡寒牴觸,本能甩開了他的手。
“學長,你在做甚麼?”時向初連客套和表面都省去了,語氣冷漠疏離的問他。
“抱歉啊向初學妹,我看你差點摔倒,想扶你一下。”桓舒立刻露出愧疚的表情和她道歉認錯,“是我冒失了。”
他這誠懇又禮貌的姿態,換做任何一個女生都覺得他是個謙虛體貼的正人君子,從而會增加對他的好感度。
可時向初偏偏不吃他這一套。
對於一個剛認識不超過兩個小時的人就這麼關心,要麼是中央空調的性格,要麼就是帶著想接近她的目的。
時向初站著緩和了一會,等頭暈的情況好些後,直起身,對他說了句:“既然學長知道自己冒失了,那記得保持距離。”
桓舒愣了下,他還從來沒有被女生這樣直接了當的拒絕過。
但也正因為如此,桓舒想要那她弄到手,成為自己女人的念頭更加強烈了。
桓舒並不著急,因為不管時向初是甚麼態度,後面的事他和餘珊早就串通好了。
“向初學妹,你放心吧,你需要的話,我隨時都在。你若不喜歡,我就站遠一點保護你。”桓舒將那點齷齪的心思藏的很好,嘴巴上說的話漂亮又好聽。
時向初懶得管他是甚麼想法,手裡拿著小包,繞過茶几,和班長、夏羽婷說了聲要提前離開。
班長立刻放下手中的話筒和酒杯:“向初,我送你回去吧,這麼晚了,女孩子一個人不安全。”
時向初對他擺了擺手:“謝謝,沒事的,你們玩,有人來接我。”
“有人接你?那行,路上小心,明天見。”
時向初又和其他幾個人微笑打招呼,便先離開了這裡。
桓舒還真說到做到,沒有再朝她靠近了,而是不緊不慢的跟在了時向初的身後。
儘管出了包廂空氣順暢許多,溫度也低了不少,更容易清醒一些。
但時向初卻發現,她怎麼越來越迷糊,越來越熱了?還有種發矇,不知道該說犯困,還是該說難受的感覺。
包廂在五樓,距離電梯還要路過一個長走廊,再拐彎走一段。
時向初走了兩步,頭暈的感覺又出現了,連帶著視線都變得模糊,看東西也變得奇怪起來。
她停下腳步,單手撐住旁邊的牆壁,想再緩和一下。
奇怪。
她這是怎麼了?
低血糖嗎?
不應該啊,她身體一直都很好的。
路過的服務員發現了她的異樣,關切的上前詢問:“小姐,小姐,你還好嗎?需要幫忙嗎?”
“我……”時向初張了張嘴想要說話,結果發現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特別綿軟。
“她
喝多了,我送她去休息。”桓舒很自然的走上前,站在了時向初的身邊。
他這次機靈了,知道她不喜歡別人直接碰到她,所以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腰。隔著一層絲滑的布料,感受到她滾燙的體溫和纖細的腰肢。
實在太誘人了,已經不想等了。
真想立刻把她佔為己有。
桓舒的蠢蠢欲動就快要剋制不住了。
服務員有些不放心,但看見他們兩個是從同一個包廂裡出來的,也不好多管,便離開了。
時向初感覺到腰間摟著她的手,很噁心,想推開。
但她抬頭,入眼看到的卻是御龍臣那朦朦朧朧的臉。
“御……總?”她盯著桓舒,愈發恍惚了。
桓舒知道她錯把自己當成了別人,沒否認,而是順著她的誤會誘導著她:“向初,真的不要緊嗎?我看你的臉色憔悴虛弱,已經開了一間房,我帶你去樓上休息。”
時向初原本想推開腰間的這隻鹹豬手,但看見這個人是御龍臣後,儘管她還是很噁心,但也只是皺了皺眉,倒也沒推開。
她被桓舒半扶半拽到電梯裡,睜著恍惚的眼睛問他:“御總,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家休息嗎?”
“是啊,我應該在家,但我不放心你,所以我來接你了。我和你一起休息。”
桓舒說這句話的時候,電梯正好“叮”的一聲,抵達了樓上。
這裡不似樓下那麼熱鬧,鋪著薄毯的走廊上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