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龍臣把時向初放在床上。
本想讓她乖乖躺好,配合唐松幫她檢查。
但時向初卻固執的抱著他,不肯鬆手。
還仰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他,那委屈巴巴小模樣就像是被拋棄的小貓似的,光是看著都讓御龍臣心疼的要命。
御龍臣無奈又憐愛的嘆氣,只好也坐在床上,半抱著她。
時向初乖乖的依靠在他懷裡,無聲的掉著眼淚,倒也還算配合的讓唐松幫她做了檢查。
唐松在醫學領域非常專業且權威,即便不用儀器,靠一些輔助儀器和經驗,就能斷定出時向初現在的狀況。
他的藥箱裡也恰好準備瞭解藥,在調配著。
御龍臣沉默的抱著時向初,坐在床邊等待著。
房間裡很安靜,偶爾會傳來唐松調配藥的聲音,還有時向初壓抑著的哭泣。
御龍臣抱著她的手收緊了些,胸腔那裡是化解不開的疼。
“好了,御總,喂她喝下吧。”
唐松將藥搗成了粉,用溫水沖泡。
御龍臣將水杯遞到她的嘴邊,沙啞的聲音極致溫柔,哄著她:“初初,乖,把水喝了。”
時向初是沒有思考能力的,腦袋裡暈暈乎乎,更別提分辨了。
她含著眼淚,乖順的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將這杯解藥喝掉。
就算御龍臣此刻喂她的是毒藥,她也會毫無猜疑的喝下去。
等她喝完之後,又小聲抽噎著依偎在他懷裡,雙手緊緊抱著他,不肯鬆開。
御龍臣單手摟住她,另一隻手把空水杯還給唐松:“沒事了?”
“放心吧,御總,我調的解藥你還不放心?這個藥裡面有少量的安眠成分,可以讓她好好睡一覺了。”
唐松接過杯子,放在一旁,安靜的去收拾自己的醫藥箱。
和他所說的一樣,依偎在御龍臣懷裡的時向初,很快就開始犯困,眼皮沉重,逐漸閉上。
她的呼吸也比剛才順暢了許多,身上好像也沒一開始那麼燙了。
御龍臣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床上,蓋上被子,抬手,幫她整理著碎髮。
目光落在她哭紅的眼睛上時,御龍臣的心裡又是一抽,頓頓的疼。
他不知道時向初究竟有沒有記起前世的事。
但他曾經辜負了她的一片深情卻是真的。
御龍臣痛苦愧疚的坐在床邊,發紅的眼睛靜靜的凝視著她。
唐松的任務本來已經完成,可以離開了。
不過,他還是走到御龍臣的身邊,遲疑的開口:“御總,時小姐今晚的情況明顯是被陷害了。”
“我知道。”御龍臣當然不會放過在背後動手腳的人。
只不過眼下,他只想陪在她的身邊,其他的事,暫時後延也無妨。
“御總,那個藥很厲害,而且是兩種混合,效果不是雙倍,而是四倍。時小姐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平安無事,實在是驚險。”
唐松的話點到即可。
他知道御龍臣已經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後果了。
說起來,唐松真的很好奇,時向初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按理說中了兩種混合的藥後,幾乎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了。這樣的情況下,時向初還能保持最後一絲意識,發簡訊和御龍臣求助,真的讓他有些吃驚。
當然,唐松不知道的是,時向初可比他所瞭解的還要厲害。
她不僅能靠著本能安全逃離,還順帶著收拾了其中一個人。
其實,時向初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堅持下來了。
她那個時候,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在沒有聯絡到御龍臣之前,她絕對不能鬆懈。
“御總,我先走了,有任何事隨時聯絡我。”唐松背上醫藥箱,先離開了這裡。
房間裡只剩下御龍臣和已經熟睡的時向初。
她的情況已經徹底穩定下來,不用擔心了。
但是御龍臣,明明全身疲憊到超過了他的身體負荷,加上晚上應酬喝酒導致的頭疼還在持續。
然而,他卻始終睡不著。
比起身體上的煎熬,他的內心才是最痛苦的。
御龍臣關掉了燈,就這麼沉默的坐在床邊,守在她的身邊。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
門和燈都是關著的,唯有浴室的門縫透出細微的一些。整罐香薰粉灑在空中,氣味四處蔓延。
餘珊被粉嗆得咳嗽的厲害,等她終於不咳的時候,也出現了和時向初一樣的症狀,而且比她還要嚴重十幾倍。
畢竟她吸入肺部,被吸收的量太大了。
甚至這些香薰粉已經滲透進了浴室裡,桓舒也在不知不覺中吸入了許多。
他以為頭暈發矇,是因為洗澡太久的緣故,扶著牆壁,踉踉蹌蹌的走出來。
餘珊和他都中了招,視線模糊,意識不清,也壓根
分辨不清楚對方究竟是誰。
等待他們的是,是根本無法控制的原始衝動,一發不可收拾。
餘珊怎麼都沒想過,她想要陷害時向初,可最終的結果竟然是把自己搭了進去。
整夜過去,房間裡充斥著渾濁汙穢的氣息,到處都是狼藉。
一牆之隔。
時向初醒來的時候,倒沒甚麼不適,也不覺得頭疼,就是不知道為甚麼,她感覺眼皮很重,好像腫起來了。
她坐起身,看著陌生的環境,逐漸醒來,視野也變得清晰。
“這裡,好像是酒店的房間。”時向初低頭看著被子,還有昨天晚上穿的魚尾裙,倒也不慌。
“初初,醒了?”
陽臺的門被推開,御龍臣沙啞乾澀的聲音傳來,透著濃烈的疲憊。
時向初愣了下,立刻轉頭望去,看見御龍臣身上穿著的是正裝,明顯就是昨天參加應酬的那一套。
他單手撐在門框上,面容依舊俊朗妖孽,只是有些滄桑和憔悴,眼窩下方也有些淤青。
“御總?你怎麼來了?”時向初驚訝不已,“其實你派司機過來接我回去就好的。”
她的記憶停在她發簡訊給御龍臣的那裡。
至於後面的,她是一點兒也不記得了。
御龍臣扯了下一嘴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初初需要我,我怎麼可能不來。”
他拖著沉重的雙腿,疲倦的走回床邊。
時向初的目光隨著他而移動,打量了一會後,問他:“御總,你一夜沒睡嗎?”
“嗯。”御龍臣坐在她的床邊,和她直視著。
時向初看著他的眼睛,莫名的,她忽然冒出了心疼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