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初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
她還沒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床墊甚麼時候變得手感偏硬,還挺有彈性的,而且還出現了清晰的塊狀紋理?
不僅如此,還自帶發熱效果,她趴在這“床墊”上都被熱出一身汗了,黏黏糊糊的。
時向初懶懶的沒睜眼,抬手又摸了摸。
人形床墊,手感一流,好評。
她一會兒問問酒店這是從哪買的。
這不安分的小爪子,在清晰分明的塊狀物上又捏又摸,閉上眼睛也不知道是無意識的還是在享受。
御龍臣後來也睡著了,當一個合格的人形抱枕,任由她貼在身上。但是因為她此刻的小動作,是被難受醒的。
“初初,別鬧。我難受。”御龍臣的眼睛也沒睜開,啞著嗓子,無奈又寵溺的提醒她,一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準確無誤的抓住了在他身上亂動的小手。
他還很累,疲憊和頭疼並沒有全部緩解,眼皮實在睜不開。
當然,他說的難受,也不是過勞後的難受。而是被她撩起火的難受。
聽到他的聲音,就算是小腦袋簡單,不愛思考的時向初,也意識到了甚麼。倏的一下睜開眼睛。驚訝之餘,還有點迷茫和無辜。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的,明明她是躺在旁邊的,可現在整個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臉正好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
一仰頭,就能看見頭頂上男人那張俊美清雋的面容,挺拔的五官透著些許疲倦。
時向初被眼前這一幕嚇懵了,腦袋空空,一骨碌就坐起來了——坐在了他的腰上。
雙手很自然的在身前下垂,撐住他的腹肌保持平衡。
“御總?我們……”時向初醞釀了一下措辭,委婉的詢問他,“怎麼睡成這樣了。”
如果換做其他女人的話,醒來第一件事肯定是尖叫,然後滿臉通紅退到一旁,用被子裹住只剩下小內內和小褲褲的自己。
但是在時向初這裡,她承認自己的反應沒有其他女人那麼迅速利索。
她已經錯過了做出這些行動的機會了。
等她後知後覺的發現時,好像也沒有遮掩的必要了。
因為他們已經維持這樣的姿勢一段時間了,御龍臣也掀起眼皮,把她此時的模樣也都看在眼裡。
這個時候再躲開,也挽回不了了啊。
所以,時向初索性就這麼坐著不動了,撐在御龍臣腹肌上的雙手,也沒挪開,任由掌心去感受男人那特有的剛硬又彈性的肌肉。
與其說她淡定自若的像餓羊撲虎的小女王,不如說她是個腦袋空空的小迷糊。
躺平,就這樣吧,不掙扎了。是她一貫的思維作風。
相比之下,視覺上的刺激對御龍臣來說是巨大的。
他只覺得腹部很沉,被甚麼壓著了,睜開眼之後,就看見時向初長髮披散,幾縷垂在肩膀前,全身上下只著兩處粉色可愛的布料。
白皙的肌膚,玲瓏的曲線,一覽無遺。
但凡是個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無動於衷,尤其還是御龍臣這樣先天性雄性力量更為突出異常的男人!
“御總?是不是我睡相不好?有沒有打擾到你休息?”時向初見他遲遲沒有開口,又軟乎乎的,帶著愧疚的追問他。
御龍臣的呼吸明顯不穩,胸膛那裡起伏著。
“初初,沒有,你沒有打擾到我休息。”御龍臣極力剋制著情緒,眼神越發幽深,似有一團火在燃燒。
他深吸一口氣,艱難的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初初,你的手能從我腹肌上拿開嗎?”
他難受。
那雙嬌軟的小手碰到他,讓他難受的整個人都快瘋了!
“抱歉啊,御總。”時向初小臉一紅,臉上把小爪子收回來,羞羞答答的遮在身前。
然後挪動一下,想從他身上下來。
但她察覺到身後忽然多了甚麼奇怪的東西,硌到她了。
時向初下意識的想回頭看一眼,御龍臣心頭一驚,猛的坐起身,一把捧住時向初的臉,不給她轉頭去看。
“唔,御總?”時向初的臉頰被他的雙手擠在了一塊兒,眨了眨眼睛,茫然又無辜的看著他。
御龍臣看著她這又純又遲鈍的小表情,心裡滄桑的很。
他用被子把她裹成了春捲似的,還遮住了她的眼睛,不讓她看。
然後起身去了浴室。
時向初似乎聽見他在關門前,嘆息的說了一句:“初初,你簡直想弄死我。”
她表示很無辜。
她希望他健健康康的,畢竟跟著他,能吃好的喝好的,又怎麼會想他死呢?
等她慢吞吞的從被子裡掙扎出來,找到了床頭擺放的那套新衣服時。
她這遲鈍迷糊的小腦袋,才總算聰明回來。啊!
她知道剛才硌她的是甚麼了!
她也知道為甚麼御龍臣不讓她回頭看了!
他們剛才的相處,好像已經越了邊界,絕對不是朋友之間該做的事!
時向初一邊穿衣服,一邊出神。
換做其他男生,可能牽她的手,她都會立刻感到不適的甩開。
但為甚麼在御龍臣的面前,她總是這麼……後知後覺?
時向初沒精力去思考這些了,因為她光是穿衣服,就讓她累的又倒了回去。
雖然藥已經解了,但沒想到這後勁這麼大,還沒動兩下她就累的不行。
難怪唐松說她連路都走不了。
御龍臣霸佔著浴室很久,也不知道他在裡面幹甚麼呢,待了一個小時才穿好衣服出來,整個人看上去恢復了精神,容光煥發,帥氣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時向初早已等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她使不上力氣,所以御龍臣抱著她去浴室,幫她洗臉刷牙。
御龍臣在認真幫她用熱毛巾擦臉的時候。
時向初正了正臉色,和他開口:“御總,昨天有人陷害我。”
“初初,你準備怎麼解決?”御龍臣的眸子眯了眯,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
之前幾次有人欺負時向初,她看起來軟軟乎乎的,但她都親自收拾回去了。
御龍臣知道她是小野貓的性格,一定要親手用利爪撓爛他們。所以,他怕她不高興,就沒有擅自處理。
時向初聽到這話,吃驚的睜大眼睛,仰頭朝他看去:“御總,你要我自己解決嗎?你不幫我嗎?”
御龍臣:“?”
“有你這個大腿在,我怎麼還要自己動手啊?”時向初小聲嘟噥了一句,露出失落的表情:“那行吧,不麻煩你了,我自己想辦法。”
御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