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御龍臣和時向初的人逐漸變多。
尤其是在中檔酒店附近,這裡的人來人往,熱鬧繁花。不似高檔酒店那樣奢華中又略顯冷清。
對於周圍人的議論和注意,御龍臣倒是淡定自若。
他可以讓保鏢過來開路,也可以讓司機把車開到酒店,但他沒有這麼做。
不僅暗中吩咐保鏢在暗中保護,並且就這麼坦然的抱著時向初一路走到停車場。
時向初有些不自在,就算她再怎麼不想搭理周圍的事,可抱著她的人是御龍臣,這樣一個身份特殊的男人,總會讓輿論變得複雜起來。
她將臉埋在御龍臣的肩膀裡,不讓路人看見,又在他懷裡微小的掙扎了下:“御總,你放我下來吧。”
“你確定?”御龍臣挑眉,嘴角上揚的弧度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昨晚那麼辛苦,現在你連站立都困難,確定自己能走路?”
他微偏過頭,嘴唇靠她的額頭很近,只要再低一些就能親到她。從旁人的角度看上去,像一對熱戀中的男女,繾綣縈繞。
而且說話的聲音也不小,只要是路過他身邊的人都能聽的一清二楚,而且這曖昧的內容,很容易就讓人想歪。
他們倆的姿勢和對話,讓旁邊的人一陣臉紅心跳。
旁觀者或許不理解,但是時向初身為局中人,她再怎麼反應遲鈍,也察覺到御龍臣的行為有些突兀和奇怪。
“御總,你這是……”時向初略微皺起清秀的眉毛,思忖片刻後,篤定的問他,“想發展娛樂圈?靠熱度營銷?親自出面給你投資的娛樂公司造勢?”
御龍臣愣了下:“娛樂圈?”
他還真沒想過。
娛樂圈是他兄弟的地盤,他怎麼可能和兄弟搶資源。
時向初見他沒反駁,更加堅信了她的猜測:“御總,這段時間我吃穿住行都花了你的錢,那我也幫你炒熱度吧。”
除此之外,時向初想不出第二個讓御龍臣願意拋頭露面,高調帶著身份可疑的女人出現在公眾視野中的原因了。
在娛樂圈,花邊新聞向來都是最博眼球,最容易起熱度的。
時向初默默感嘆一句,御總不愧是工作狂魔啊,把自己塑造了這麼多年不近女色的名聲和清白都搭進去了。
“初初,你誤會了。我不打算投資娛樂圈。”御龍臣回過神後,垂眸看了一眼懷中的小女人,知道她想錯了。
“不是?那是為了甚麼?御總,那你不怕明天上熱搜嗎?”時向初還真摸不清楚他的想法。
“熱搜和頭條是肯定要上的。就算是花錢砸,我也要讓明天的所有熱搜和頭條都是我們的事,讓所有人都知道。”御龍臣已經抱著她來到停車場。
司機開啟車門,恭敬的候在一旁。
御龍臣抱著她一起坐在後座,等她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坐好後,才接著剛才的話,補充了一句:“只不過,明天上熱搜的話題和內容,和你所想的截然不同。”
時向初聽不懂他在說甚麼,也不知道他在計劃甚麼。
總之,反正他不會害她就對了。
在他身邊,她甚麼都不需要思考,可以徹底放鬆,放空腦袋。
也可以無條件的信任他。
車行駛出停車場,穿梭在擁擠的馬路上。
等紅綠燈的時候,司機從後視鏡朝御龍臣看去。後者略微頷首。
司機瞭然,轉動方向盤,朝另外一條路行駛。
御龍臣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拎著一個紙袋,裡面都是幫時向初收拾好的東西。當然,也有他的。
“初初。”御龍臣似在醞釀著情緒,冷不丁的叫她。
他本就是個氣場強大的男人,此刻又端正的坐著,深紫色的襯衫釦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讓他往日裡的凌傲氣場中,多了一份肅穆莊重。
“嗯?御總,怎麼了?”
時向初輕輕軟軟的回應,沒有看他,而是低頭揉著手腕,在嘗試恢復自己的力氣。
“我們結婚吧。”
御龍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聽上去很平靜。
但實際上,他故作的鎮定都是偽裝,這麼多年來跌打滾爬所練就的穩重,都在這一刻失效了。
內心的忐忑讓他夢迴十幾歲的生澀少年。他隨意擺在腿上的手都是在顫抖的。
狹小的車裡,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說話,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唯有鼓鼓作響的心跳聲,在提醒時向初這不是定格的畫面。
“結婚?”時向初僵硬的轉頭,看向旁邊的御龍臣,“御總,你說你要和我結婚?”
“初初,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是初初,你相信我,一生的大事,並不是我草率的決定。初初,我……”御龍臣極力想要和她證明他的真心。
如果可以,他可以把自己的心剖出來給她看。
鮮活的心臟,每一下的跳動都和她有關。
可就算是橫掃商場,
再難的談判都不在話下御龍臣,卻在時向初的面前詞窮了。
他的薄唇微顫,千言萬語最後也不過化為了簡單直白又純粹的幾個字:“初初,我以命為誓,守你歲歲年年,滄海桑田。”
時向初那烏黑透亮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驚訝,面對御龍臣著突如其來的求婚措手不及。她的腦袋“嗡”的一聲宕機了,失去了思考能力。
在御龍臣提到這個話題之前,她還沒來得及把結婚這件事納入人生規劃中。
時向初眼底的錯愕消散,表情木然的低著頭,沉默不語。
車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停下了。
停在了民政局不遠處的路邊。
兩個人沉默著,時向初遲遲沒有反應。
御龍臣從一開始的忐忑緊張,在這安靜中被消磨,他的胸腔那裡傳來失落和苦澀,再到後來的歸於寂寥與平靜。
他握緊的拳頭也鬆了些,雙肩不留痕跡的坍塌了下,扯了下嘴角,故作語氣淡然:“初初,嚇到你了?不著急,你可以慢慢考慮,就算你拒絕也沒關係,我會等——”
“好啊,御總。”時向初輕輕的抬起頭,微仰頭朝旁邊的男人看去,臉上帶著清淺的笑容,眼睛彎彎的,不染一絲塵埃,“既然都到民政局門口了,總不能白來一趟。御總,我們去領證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