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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安居

2022-07-02 作者:吃瓜子群眾

在回九峰的途中,李士明卻是在想著死亡的煉氣期修士。

他有個猜測,或許這名煉氣期修士的死亡與執法堂無關,而是代他受了過。

以時間上來判斷,大概就是秋坦與兩名夥計失蹤後不久,鷹嘴島的煉氣期修士就被殺了。

他沒有將這個判斷告知諸葛師叔,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不能說,實在是有很多事無法解釋。

再一次來到中峰,卻是直上中峰的天海殿。

天海殿是中峰的主殿,在中峰的山腰處,這裡也是天海宗核心所在。

“餘掌門,諸葛旋求見!”諸葛師叔到了天海殿外,鼓動靈力說道。

哪怕是帶著怒意,到了此處他還是壓下了怒火,不過在語氣上還是能夠聽出其中的怒意。

“諸葛師弟,進來吧!”裡面傳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

“隨我進來!”諸葛師叔對李士明示意了一下,先一步走進了大殿。

大殿之中的修士不少,都在忙碌著。

諸葛師叔帶著李士明到了大殿的內部一處,進入後是一間寬大的辦公房。

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正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堆紙。

“坐吧,諸葛師弟,有事直說,看看我這裡,我……”壯漢正準備說幾句抱怨的話,卻是發現隨後走進來的李士明,不由收住了聲音。

有些話可以當著師弟的面說,但不能被弟子們聽到。

“餘掌門,這是李士明,不久前才考核成了陣法師,是我們競峰的陣法師天才,他被執法堂搶了洞府,並被安排了送死的強制任務,我帶他來就是想要個說法!”諸葛師叔指著李士明對餘掌門說道。

說實話,看到餘掌門時,李士明一點都看不出這是天海宗的掌門。

“你叫李士明?放心,你的洞府不會少的!”餘掌門聽說李士明的名字後,想到了甚麼笑著對李士明安慰道。

“如今不只是洞府之事,洞府中有一名弟子在執法堂轉移了洞府所有權後死在其中!”諸葛師叔有些奇怪餘掌門的態度,他接著說道。

“我知道了!”餘掌門壓了壓手道,隨後取出掌門令發出了命令。

發出命令後,他這才打量起李士明。

李士明之名,他是知道的,為了李士明的洞府之事,尹師妹特別找過他,要不是尹師妹要等李士明回來再行處理,他早就將事情處理乾淨了。

這段時間餘掌門也不是沒有做事,他已派人將事情的經過全部查清,就等著最後的收網。

此時,執法堂許執事帶著他的得力手下韓天磊走進了辦公間,在看到諸葛師叔時笑著向其打了個招呼。

諸葛師叔卻是冷著臉,一點都沒有給許執事面子。

韓天磊卻是看到了李士明,初時那種將要面見掌門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陣陣恐懼。

他不明白,一名新入門的弟子,一個沒有半點背景的新人,怎麼會出現在掌門這裡。

“韓天磊,出身於南山國韓氏,在入宗的五十三年間,有三名煉氣期弟子被你安排前往南山國執行任務失蹤,你在三名弟子失蹤後皆獲益不小。

這份是來自於南山國駐守修士的報告,韓氏勾結玄冥宗修士,在南山國以活人修煉魔門功法。”餘掌門的聲音不徐不疾,卻是字字誅心。

“掌門,求掌門寬恕!”韓天磊如同雷擊般,他匍匐於地哀聲懇求道。

“餘掌門,韓天磊雖有錯,但他也是為宗門立過大功的,就是責罰還是輕一些!”許執事見到這場景,怎麼會不知道這是諸葛旋帶人過來上告的。

韓天磊才送了他好處,再加上用著也順手,他也需要表現出力保的姿態,否則以後誰還會給他賣命。

“許培然,你是不是以為你就沒事了?”餘掌門冷眼看向許執事道。

瞬間恐怖的氣勢在房間中瀰漫開來,餘掌門的氣勢比李士明見過的築基修士都要更強大。

許執事有些無措的看著餘掌門,以他對餘掌門的瞭解,一旦叫出名字來,那就是出了大事。

他又很不解的憤憤看向李士明,不明白為了這樣一個弟子,難道餘掌門真會處置自己不成。

“許培然,你貪一點利益沒甚麼,但你可是執法堂的執事,要是你這邊都成了這樣,將置宗門於何地?你交出執法堂執事之職,鷹嘴島用你在宗內的善功兌換,永遠歸李士明所有,你準備一下去守天海海線二十年!”餘掌門有些怒其不爭的說道。

在聽到用善功給李士明兌換鷹嘴島,許培然雖有些心疼,倒也沒有多大的反應。

別看鷹嘴島沒甚麼價值,但租用與兌換是兩碼事。

兌換是將所有權送出,永遠是私人所有,其需要的善功之多,遠不是煉氣期修士可以支付的起的。

就是許培然用善功兌換鷹嘴島,也是需要付出多年的積累,這個他認了。

但在聽到去守天海海線二十年,許培然是徹底變了臉色,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餘掌門,以為餘掌門是在開玩笑。

餘掌門張口,這一次並沒有出聲,而是用傳音之法向許培然說了兩句話。

許培然在聽了這兩句話後,原本還有些抗拒的神色消失,此時他恨不能立即前往天海海線,在那裡戰鬥雖危險,但總比被長老出關後找麻煩好多了。

再說了,尹長老這邊還好說話一點,要是等玄冥宗的任老魔出手,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

餘掌門罰他前往天海海線,那是在保他。

“我知錯了,聽掌門責罰!”許培然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身份玉碟,很快就將鷹嘴島購買下來,轉到了李士明的名下。

李士明呆呆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難道餘掌門行事風格就是如此雷厲風行,看眼前的情形,似乎是對整個事情早就掌握的一清二楚。

這種情報能力實在是太可怕了,他想著會不會自己做的那點事,也沒有逃過餘掌門的情報。

諸葛師叔卻是看出了苗頭,餘掌門比他了解的還要更多,似乎就在等著李士明過來。

韓天磊被執法堂帶回了,不過這一次是以犯人的身份。

處置韓天磊還要等到將所有事情都調查清楚之後,但他是別想活著了,他只能祈求宗門不會讓他形神俱滅,徹底消失在世間。

李士明謝過了諸葛師叔,與一位執法堂的徐姓築基師叔一同返回鷹嘴島。

徐師叔到了鷹嘴島,先是勘察了兇殺現場,將能夠記錄的資訊全部一一記錄。

“掌門吩咐,這是一套小型護山陣,算是執法堂補償你的,原有的防禦法陣會由宗門大陣收回!”徐師叔做完一切,收起了屍體後說道。

等徐師叔走後,李士明還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手中的儲物袋。

之所以要用儲物袋裝著小型護山陣,是因為小型護山陣並不是陣盤形式,而是多件陣旗與一件靈氣充足的靈物為陣基組成的。

這還是小型護山陣,要是中型與大型護山陣,所需要的靈物等級會要求更高,陣法也更加的複雜。

可以說小型護山陣是護住一座山峰的最好法陣,放到小的宗門都可以當成護宗大陣的存在。

李士明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簡,這是記錄了小型護山陣的陣圖。

正常情況下,這樣的護山陣是需要專業陣法師來佈置的,不過他也算是專業陣法師,再加上這可是為他自己佈置洞府,需要儘量減少其他修士插手的可能。

“餘掌門好人呀!”李士明心中生出一份感激。

他哪裡知道,餘掌門在調查過程中,並不相信是韓天磊殺死了那名煉氣期弟子。

餘掌門懷疑鷹嘴島是被他宗修士入侵了,並殺死了那名弟子。

那煉氣期弟子一名初級靈植夫,被韓天磊請來照料符靈竹與靈田的,韓天磊根本沒有理由殺死那弟子。

餘掌門猜測到李士明與尹詩瀾有著某種關係,否則從未對他開口的尹詩瀾,又怎麼會為了李士明的事情找自己。

為了李士明的安全,再加上執法堂這一次確實是犯了大錯,這小型護山陣就由執法堂的公中所出。

佈置小型護山陣,李士明整整用了一天的時間。

他理論紮實,但實踐卻是不足,佈置如此複雜的法陣,讓他很好的鞏固了所學習的理論知識,動手能力大增。

這一次佈置小型護山陣的經驗,對於他以後再佈置其它複雜陣法有著極大的借鑑作用。

當然,他佈陣的速度並不算慢,佈置這樣的陣法,需要探查鷹嘴島的每一處,按照地勢,靈氣分佈,磁場等等方面,每契合鷹嘴島一分,就能夠提升小型護山陣一分的效果。

佈陣的過程中,已是午時,他給尹詩瀾發了訊息,告訴她自己回來了。

另一邊,尹詩瀾看著身份玉碟傳來的資訊,有些微嗔。

在李士明找到餘掌門時,她就知道李士明回來的訊息,她一直在等著李士明給自己發訊息。

不過尹詩瀾取出懷錶,看了看時間,原先的嗔怪之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絳唇上一彎淺淺的弧度。

“還記的約定的時間,原諒你了!”她心中想著,卻是發出訊息詢問出行是否順利。

李士明可沒有述說這一次任務遇到的麻煩,只是將南山國的風土人情當成故事說給了尹詩瀾聽。

兩人都是有自制力的,到了結束時分,都停止了交流。

李士明在佈置好小型護山陣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佈置小型護山陣時,他將監控探頭加入到陣中,有著陣法的掩飾,無人可以發現沒有絲毫靈氣波動的監控探頭。

四隻監控探頭將島內外都照顧到了,主要還是鷹嘴島本身並不大。

做好安全措施之後,他開始為自己接下來的修煉制定計劃。

他來到地下空間,一段時間沒有在這裡,地下空間一切如常。

佔據這裡的韓天磊,並沒有發現地下空間的存在。

這地下空間在某種程度上,並不在鷹嘴島的範圍內。

這一次佈置小型護山陣,李士明有意加大了一些範圍,將地下空間上方的一片海面也包括在小型護山陣內。

他準備在那一片海面上建一座碼頭,一方面是為地下空間做掩護,另一方面也是為以後向島內運送凡俗之物做準備。

從水中抓了兩條靈魚,最近一段時間外出,他的‘金剛護體神功’半點沒有提升。

用靈魚製作魚湯時,他想到了喜歡吃他做的靈食的任菲兒,不由輕笑出聲。

他取出了聯絡玉牌,卻是發現聯絡玉牌正在不斷的閃爍著。

“小哥哥,你回來了嗎?”

“小哥哥,怎麼這麼慢?”

“壞傢伙,不會將聯絡牌扔了吧?”

“剛才亂髮小脾氣了,是有一隻小貓氣我的。”

“我好想聽故事。”

……

李士明感知著聯絡玉牌中的訊息,這是分開後三天開始的訊息。

想來那個時間任菲兒的家人帶她回家了,可李士明的速度她又不是不瞭解,李士明也是沒有半點耽擱的返回的。

不過李士明想到,似乎是被耽擱了一天時間,為了韓天磊的事情,還有佈置鷹嘴島小型護山陣的事。

“菲兒,我剛處理完事情,你知道嗎,我回來時鷹嘴島被搶了,好在掌門處理了韓天磊,鷹嘴島現在完全屬於我了!”李士明與任菲兒分享著回來後發生的事。

“那大惡人韓天磊太可惡了,絕不能輕饒了他!”同仇敵愾的任菲兒支援道。

兩人齊齊聲討著韓天磊,李士明是為了這次所受的麻煩,任菲兒是因為差點被老僧度遠抓走,反正一切都來自於韓天磊。

“小哥哥,我找到了改造煉屍的記錄,你激發聯絡牌的位置,我這就發給你!”任菲兒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連忙說道。

李士明看了看身處的環境,出了地下空間回到洞府後這才啟用了聯絡牌的定位。

他有些好奇任菲兒怎麼將記錄發來,難道任菲兒就在宗門之中不成?

正想著之時,感覺到小型護山陣傳來了被觸碰的警示。

他戴上眼罩,看到的是一隻小鳥正在撞擊著法陣。

昏暗潮溼的礦道中,陸葉揹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網站內正確內容。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面前的空處,似在盯著甚麼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濛濛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甚麼東西,他只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機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夥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夥賊人的俘虜,然後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後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只是不小心被捲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甚麼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只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鍊後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只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只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甚麼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甚麼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裡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甚麼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說甚麼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穫不錯,將礦簍裡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階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階,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階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塊巨石橫亙。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揹負在身後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裡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巖壁上,整個人藉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後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後方,藉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樑,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面倒在地上,面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面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面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髮,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後,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裡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網站內容最新章節內容。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甚麼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黴,不但每日辛苦開採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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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透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只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註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裡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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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只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只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鬆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後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後,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藉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後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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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後,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面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分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看最新正確內容,。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網站內容最新章,體驗更加。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楊管事已經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在這裡碰到陸葉是甚麼好事,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陸葉的肩膀: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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