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明將殺死韓氏家族修士之事公開,也是沒有辦法之事。
此事有老僧度遠親見,要是他隱瞞了此事,他可不敢保證老僧度遠不說出去。
他不知道老僧度遠是何人,但他不得不帶有最大惡意的去揣測。
老僧度遠雖無害他之心,但卻有著想讓他轉投佛門之意。
所以他不如自行說出來,上報給宗門,再說了這次韓天磊給他佈下陷阱之事,回去後必然要有個了結。
“師弟,你的意思是?”駐守修士從震驚中清醒,眼中閃過了驚喜的與中年皇帝對視了一眼,隨後向李士明問道。
“韓天磊那邊由我來解決,我治療好靈植就返回宗門,韓氏這邊我不希望還存在下去!”李士明淡然回道。
他從韓豫的口供之中,知道了韓氏與皇室的矛盾幾乎達到了公開化。
南山國不少勢力已經投向了韓氏,而與皇室站在一起的駐守修士同樣是韓氏的敵人。
正常情況下,李士明空口白話說出這個要求,駐守修士與中年皇帝根本不會同意。
但李士明表現的太強勢了,先是破了法陣,又拿出了十具韓氏煉氣中期修士的屍體,這些就是韓氏全部的煉氣中期修士了。
如今的韓氏實力弱到了極致,最多也就是幾名煉氣初期修士,駐守修士隨手就可以打發掉。
“師弟,靈植就在皇宮,我先帶你過去,至於韓氏,待師弟治療靈植時我再過去一趟,先由皇室這邊做些準備!”駐守修士笑著邀請道。
靈植就在駐守修士的院子內,此院子能夠存有靈氣,就是依靠靈植佈置的法陣。
靈植為千年牡丹,其生機極為旺盛,對於暮年修士有著益處。
“我來施法,小問題!”李士明看著萎靡的千年牡丹,笑著保證道。
“那就麻煩師弟了,我去去就來!”駐守修士面上一喜,這千年牡丹對他作用很大,一直請宗門派靈植夫過來治療卻沒有回信,今日終於有了治療的希望。wWω.㈤八一㈥0.CòΜ
他明白,要不是韓氏佈下對付李士明的陷阱,也不會讓李士明過來完成這個治療任務。
這任務很是麻煩,普通靈植夫並不一定能夠成功治癒,而跑這一趟的路程實在是太遠了,為了這樣一個報酬不豐富的任務真心不合算。
李士明點了點頭,他手指在空中繪製出‘春風潤物訣’的符文,中級靈植夫的他,已經可以控制雨雲的大小。
一小片雨雲出現在千年牡丹上方,落下的雨霧如同有靈性般的包裹向千年牡丹,原本萎靡的千年牡丹頓時精神起來。
他沒有結束治療,手指輕點間,‘庚金訣’發出。
雖然是初級靈植夫的法術,並沒有進階,但由煉氣中期的他施展出來,其無論是威力還是靈活度都大為增強。
庚金針進入泥土之中,在千年牡丹下的靈土中穿行著。
一道金鐵相交聲自土中傳出,隨後一隻金色甲蟲自土中飛出。
“咦,是金光翅甲蟲!”一旁安靜的任菲兒驚奇的叫道。
在看到李士明動用了‘御劍訣’,正準備用上品劍器所化的劍光解決掉金光翅甲蟲,她連忙拉住了李士明。
任菲兒雖不能動用多少靈力,但她還是有些手段的。
她取了一張符,輕輕彈出,符化為一張蛛網,將金光翅甲蟲包裹在其中。
金光翅甲蟲不斷的掙扎,卻無法掙脫蛛網的限制。
她又取出一隻玉盒,用靈力之手將金光翅甲蟲送入玉盒,然後關上玉盒,用手指在玉盒上輕點,玉盒上顯露出靈力圖紋將內部封鎖住。
“金光翅甲蟲是奇蟲錄上記載的奇蟲之一,你以後可以學習驅蟲術,到時就可以操控此蟲。”她看到李士明投來的疑問目光,輕聲解釋道。
李士明聽都沒有聽說過奇蟲錄,當然也不知道驅蟲術。
“那金光翅甲蟲有何用處?”他看著任菲兒送過來的玉盒問道。
“這隻金光翅甲蟲賣給擅長驅蟲術的修士,最少能值千靈石!”任菲兒不想再解釋太多,換了一種解釋方法道。
“原來這蟲子這麼貴,倒是要收好!”李士明沒有客氣,這本就是他的任務所得,笑著接過玉盒收進了儲物袋。
“轟”的一聲,遠方傳來了震動之聲,強烈的靈力波動讓李士明知道這是出了意外。
“你留在這裡,我過去看看!”李士明對任菲兒交待道,不過在看到任菲兒老大不願意的小眼神後,改口說道:“你應該有自保的方法,但不要離我太遠,否則我照顧不過來!”
“知道了,真是嘮叨!”任菲兒輕笑著點頭道。
依然是任菲兒坐在紙鶴的背上,李士明背生雙翼,飛向靈力碰撞的區域。
飛行的速度很快就到達了戰場,就看到駐守修士正與一名黑衣修士發生著大戰。
任菲兒看到黑衣修士,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是玄冥宗的修士。
這名玄冥宗的修士並不認識任菲兒,否則這場戰鬥就不用打了。
此時李士明也認出了玄冥宗修士的手段,這名玄冥宗修士實力達到了煉氣後期,與駐守修士的實力相仿。
不知韓氏是如何與這位玄冥宗修士有了勾結,又或者是其它甚麼原因。
但不管甚麼原因,韓氏絕對是完了,只要現場的修士沒有死光,那麼韓氏勾結玄冥宗之事就坐實了。
駐守修士年紀到底是大了,雖然靈力渾厚,但後勁不足。
玄冥宗修士卻是越打越是戰意盎然,對於李士明的到來也不在意,多一個煉氣中期的修士並沒有甚麼區別。
任菲兒身上的靈力波動被佛門靈力壓制的嚴重,不是特別靠近的話,是無法清楚感知到她境界的。
“師弟快走,將此地之事上報給宗門,這裡由師兄拖住他!”駐守修士看到李士明過來了,不由焦急的大叫道。
宗門修士全隕落於此沒有任何意義,只要李士明能夠逃走,那麼自有宗門為他報仇。
要是駐守修士不如此說的話,說不定李士明不想暴露一些實力的情況下,還是會想辦法脫身的。
李士明手一揮,銅屍出現在身前。
銅屍手中提著一隻巨大的下品大斧法器,暴吼一聲衝向了玄冥宗修士。
“師兄,我來助你!”李士明大聲提醒道。
他自己則是帶著任菲兒飛上空中,身旁青鳶木劍化為一道劍光,吞吐著修劍特有的劍器光華。
他並沒有自己上前參與戰鬥,自己的實力如何他非常清楚。
別看他一人就將十名煉氣中期的修士殺死,但那些都是散修,與宗門修士有著巨大的差距。
玄冥宗煉氣後期的修士有多可怕,他以前就遇到過,離開戰場才是最好的選擇。
駐守修士見李士明召出一具銅屍,眼中閃過了意外之色,不過並沒有太多驚訝。
天海宗也有修煉煉屍的方法,煉製銅屍的修士雖少,但並不是沒有。
只有玄冥宗修士眼中閃過了驚駭之意,用‘玄冥煉屍篇’煉製出來的單靈根銅屍,這種最頂級的銅屍,哪怕在玄冥宗內部也沒有多少。
主要還是單靈根的煉屍材料太難找了,煉製出一具單靈根銅屍,就要毀了一個單靈根的天才。
別說難以發現,就是發現了單靈根天才,無論是哪個宗門都不會允許如此浪費單靈根天才,將其煉成煉屍。
要知道單靈根天才正常情況下,成為築基修士都是不成問題的,而製作成煉屍後,就要看煉屍主人是否能夠成為築基修士,若是煉屍主人是單靈根也就罷了,但大部分的煉屍修士都不會是單靈根。
李士明分出了一點意識,操控著銅屍的動作。
他站在遠處,透過IBMz15幫助分析戰場,讓他對於戰鬥有著超然的掌控感。
駐守修士揮出一道火柱,湧向玄冥宗修士,玄冥宗修士身體閃避,化為一道黑光想要靠近他。
就在玄冥宗修士身影剛動,一道斧光落下,恐怖的力量帶起了空氣撕裂的聲音。
玄冥宗修士連忙止住向前的衝勢,身影一閃再次閃避。
銅屍合身撲上,銅屍的速度不錯,這玄冥宗修士的實力比起李士明以前見過的要弱上一些,所以玄冥宗修士一時之間無法擺脫掉銅屍的近身。
戰局立即翻轉,有了銅屍在前,更擅長遠端攻擊的駐守修士,可以放心的施展各種遠端攻擊。
不過短時間想要打敗玄冥宗修士也不容易,對方對於銅屍極為熟悉,深知銅屍的特點。
再加上玄冥宗修士常用一些詭異的手段,戰場之上陷入到了焦灼狀態。
“小哥哥,你還有一隻銅屍呀,我也想養一隻,可孃親不許!”任菲兒看到了銅屍,她也認出了這是‘玄冥煉屍篇’煉製的銅屍,她的語氣既驚奇又羨慕。
李士明只要想想任菲兒這樣的小女孩隨身帶著一具身材高大的屍體,那畫面真的很古怪。
“小孩子家怎麼想著玩屍體!”他搖頭將畫面拋開說道。
“你不過比我大上一歲而已,憑甚麼說我是小孩子!”任菲兒這下子不願意了,對著李士明不滿道。
“是,你不小了,這具銅屍也不是我煉製的,是我的戰利品!”李士明連忙轉移話題解釋道。
“你這銅屍太普通了,我看過記載,有修士將銅屍改造成半個身子是靈獸的身體,特別是用蜘蛛怪的半個身子加上煉屍的上半身,那改造出來的煉屍才好玩呢!”任菲兒也沒有真生氣,她說出了自己知道的奇聞。
“還能這樣改造?”李士明可不記得‘玄冥煉屍篇’上有這樣的描述。
雖說煉屍受傷後,可以透過補充骨骼血肉等方式填補,但那一點的外來血肉骨骼,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夠轉化為煉屍的一部分。
並且這樣做,還有可能讓煉屍元氣大傷,甚至讓煉屍的等級下降。
所以很多煉屍哪怕是有了破損,只要對戰鬥的影響不大,都沒有修士會去修補。
“等回去後我找找,肯定有的!”任菲兒重重點頭肯定道。
玄冥宗修士也看出了銅屍是李士明的,他多次想要衝向李士明這邊,不過每一次都被銅屍纏住,又受到駐守修士的攻擊。
就在他準備使用秘法之時,耳中卻是聽到了一個聲音。
“滾回去!”‘魔耳入耳’加上玄冥宗特有的音調,讓他面色倉皇,沒有絲毫停頓的使用飛遁秘法,化為了一道烏光脫離了戰場,向著遠方遁去。
銅屍的速度雖不錯,但與遁法相比還是相差不少,就連駐守修士的法術都沒有跟的上烏光的速度。
駐守修士一怔,這戰鬥雖然看似他們這一方有優勢,但再繼續拖下去真的很難說,主要還是他年紀太大,餘力不足。
再打下去,他可能支撐不了多久了。
“小哥哥,我要回去了,這是聯絡牌,等你回到宗門後記的聯絡我,不聯絡我的話,我就再不理你了!”任菲兒滿臉不高興掃了一旁虛空深處,再轉頭對李士明說道,並將一塊玉牌遞給了李士明。
“這聯絡牌真能聯絡上你?”李士明接過玉片先是一愣有些不相信的問道,隨後想到了甚麼又問道:“你傷還沒有好,自己回去沒有問題嗎?”
“家裡有人來接我了,你快點回宗,我還要聽你講故事呢!”任菲兒似有不捨的囑託道。
“你也要小心!”李士明擺了擺手道。
任菲兒驅使著紙鶴向著遠方飛去,李士明看著自己的紙鶴被帶走,想了想也沒有說甚麼,自己得了上品烏雀翼,紙鶴就送給任菲兒了。
“小師妹,你是不是看上這小子了,要不要我給你綁回去!”築基修士看到任菲兒,笑著對她說道。
這個師妹是按照任長老那邊算的,在宗門之中絕大部分時候都是以實力為尊,只要實力達到了年齡相差再大也是師兄弟的關係。
但也有特殊的,金丹長老的孩子,宗內任何一位築基期修士都會以平等狀態相對待。
“要你多事!”任菲兒撇了撇嘴道。
她只在少數人面前才會乖巧,面前母親的親傳弟子可不在其中。
昏暗潮溼的礦道中,陸葉揹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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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濛濛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甚麼東西,他只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機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夥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夥賊人的俘虜,然後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後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只是不小心被捲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甚麼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只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鍊後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只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只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甚麼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甚麼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裡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甚麼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說甚麼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穫不錯,將礦簍裡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階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階,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階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塊巨石橫亙。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揹負在身後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裡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巖壁上,整個人藉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後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後方,藉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樑,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面倒在地上,面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面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面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髮,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後,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裡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網站內容最新章節內容。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甚麼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黴,不但每日辛苦開採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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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透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只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註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裡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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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只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只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鬆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後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後,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藉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後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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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後,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面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分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看最新正確內容,。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網站內容最新章,體驗更加。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楊管事已經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在這裡碰到陸葉是甚麼好事,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陸葉的肩膀: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