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詩瀾若有所思操縱著飛舟,她腦中回想起了早上遇到的李士明,以及失去的法陣設計圖稿。
恬靜如她,天性不喜與人打交道,日常便是專注法陣研究。
今日或許是因為心中羞澀,從未有過的失態被陌生男子看到,讓她利用許可權檢視了李士明的資訊,也記住了李士明。
甚至在辦完了事情之後,經過早上相遇的海域附近,她又一次想起了李士明。
就在此時,飛舟的法陣發現了遠方乘坐紙鶴的李士明,同時也被與法陣心神相連的尹詩瀾感知到了。
“這麼巧嗎?”尹詩瀾透過法陣看到了李士明,她清眸流盼間想到了早上李士明對她的幫助。
此時的她經過了大半天的時間,早就恢復了心境的清明。
她也想到了自己的失禮,李士明為她遮擋大雨,讓她的感悟不受影響,而她卻是不告而別,這讓她內心感覺不妥。
若是不再相遇也就罷了,但是上天讓她又遇到了李士明,她決定過去表達對自己失禮行為的抱歉之意。
當尹詩瀾距離李士明達到視野距離後,李士明才發現了飛舟的到來。
這不能怪李士明與IBMz15配合的不給力,而是尹詩瀾的飛舟有著探查法陣,比起IBMz15透過李士明的五感感知,有著更遠的探查範圍。
李士明在發現飛舟後,先是一驚,不過從IBMz15放大的畫面,他認出了飛舟。
他讓紙鶴減速,原地等待著飛舟的接近。
“看來是失主來找回法陣設計稿了!”他猜測著尹詩瀾找來的原因。
飛舟停在了他的身旁,再次看到尹詩瀾站于飛舟甲板之上,尹詩瀾那眩目的美依然給予了他很強烈的衝擊感。
“見過尹道友!”李士明躬身行了一禮道。
“李道友是回鷹嘴島嗎?”尹詩瀾曲身回了一禮問道。
在問出這句話時,兩人都微微一怔。
李士明是不明白尹詩瀾是如何知道他的姓氏,又如何知道他洞府所在的?
他可是記得早上相遇時他連通名都沒有來的及,尹詩瀾就駕馭飛舟離開了。
尹詩瀾則是粉腮微暈,明明被長輩們公認聰慧無雙的她,怎麼會一見面就說錯話了!
好在這一次她沒有再轉身就跑,而是主動打破了窘境。
“李道友不如來飛舟一坐,我回宗門正順路!”她出言邀請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李士明恰好也準備找機會將法陣設計圖稿交還尹詩瀾,順勢答應下來。
另外,他也想看看單人飛舟與多人飛舟有甚麼區別,他可是想著擁有一艘單人飛舟的。
紙鶴停在甲板上,他將紙鶴收起。
在與尹詩瀾一同進入艙中後,他吃驚的看著艙內。
並不是艙內的佈置讓他驚訝,雖說艙內確實是他從未見過的奢華,地面上是白色毛皮製成的地毯,關鍵這地毯帶著靈氣波動,應該是某種靈獸的皮毛。
雙足踩在上面,極其柔軟且富有彈性。
頭頂是一盞由靈石為能量的法陣燈,這種法陣燈他早就想要研究了,可惜他只在宗門各樓閣內見過,想要上手檢視是不可能的。
就是他在長明島坊市內,也沒有見過有這類靈石法陣燈出售。
靈石為能量的法陣燈不只是有燈的作用,還有調節溫度的效果,可以讓某個空間保持在恆定的溫度。
修士若是想要照明,隨便一種夜明珠就可以辦到,凡人眼中無比珍貴的夜明珠,在修仙界連一枚靈石的價值都不值。
讓李士明真正吃驚的,是艙內空間的大小。
從外面看,這艙中最多不過是十來個平方,可實際上進入後,艙內足有一百個平方的空間。
“李道友請坐!”尹詩瀾素手示意道。
她藉著轉身從旁邊櫃中取物品的時機,對自己邀請李士明進舟內的舉動感到疑惑,不知為何竟會說出邀請之語。
要知道她的飛舟可從來沒有男子進入過,短短的一天,她打破了很多箇舊例。
若不是她知道李士明的來歷,又感知到李士明只有煉氣三層的實力,她都要懷疑李士明是不是修煉了甚麼可以影響他人心神的功法。
她取出了茶盞,泡了一壺靈茶倒入盞中,將盞送到李士明面前的矮桌上。
李士明自己種植了靈茶樹,但靈茶樹還處於恢復之中,他倒是沒有采過靈茶。
唯一一次喝靈茶,還是在中都駐守修士谷嘉那裡。
雖然他喝靈茶的經驗不多,但他只嗅到面前靈茶的香氣,就知道這靈茶一定極為珍貴。
香氣入鼻後,他體內的靈氣漩渦都似乎活躍了起來,旋轉加快了很多。
他拿起玉盞,玉盞入手清涼,並沒有因為內有熱茶受影響。
玉盞內的靈茶,被玉盞鎖住了大部分靈氣正在以奇妙的方式轉動著,洩漏出來的那點靈氣只是極少一部分。
可以肯定,這玉盞絕對是一件級別不低的靈物。
李士明將玉盞送到口邊,將玉盞內的靈茶倒入口中,嘴與玉盞接觸間,清涼與溫熱同時傳來。
隨後一股靈氣自腹內炸開,靈氣漩渦瘋狂旋轉起來,將進入體內的靈氣吸入。
而這股靈茶的靈氣,在進入體內的過程中,在體內流轉了一圈,他的體質有了明顯的提升。
李士明不由駭然,這是甚麼級別的靈茶,這效果幾乎可以甩谷嘉的靈茶八條街了。
短短時間,他就感覺到自己離煉氣四層只差一絲,眼看就要摸到煉氣四層的門檻。
當然,想要突破煉氣四層並不是體內靈力足夠就可以的,修士的每一層晉升都會遇到瓶頸。
而從煉氣初期到中期,這又是一個大關卡,瓶頸也會更大。
為何宗門對靈根越少的修士越為重視,就是因為靈根少的修士,不單修煉的速度更快,在每一階段的瓶頸也極容易破開。
“我這是怎麼了?”尹詩瀾心中卻是微微迷茫,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用最珍視的琉璃聚元盞招待李士明。
不過琉璃聚元盞給李士明用,特別是李士明嘴與玉盞接觸時,她心中並沒有生出抗拒之意,似乎珍視之物與李士明分享是平常之事。
李士明感受著體內靈氣漩渦的變化,尹詩瀾則是暗自想著心事,艙內顯得異常溫馨與安靜。
“尹道友,差點忘了歸還失物!”李士明從體內變化中清醒,取出法陣設計圖稿道。
如此極品的靈茶,他認為尹詩瀾拿出來就是想索要回法陣設計圖稿,只是女子面嫩,不好意思直接開口。Bc
“此物我不需要了,法陣我早已記下!”尹詩瀾沒有去接法陣設計圖,在看到李士明取出法陣設計圖時,她對於李士明的觀感上升了一些。
這張法陣設計圖是她最得意之作,可以說是她多年法陣學習的最強設計。
雖沒有成為真正的作品,但憑藉著這個設計,只要依圖所示就可以讓法陣師完成法陣的製作。
李士明鄭重交還法陣設計圖,是對她法陣設計價值的認可。
“不知李道友對法陣是否有研究,還請指點圖中的不妥之處!”尹詩瀾微笑著說道。
她剛說出來就知道不妥了,她可是記得李士明的資料中是一名靈植夫。
“李道友,你若是對法陣感興趣,我這裡有一份宗門外的法陣傳承!”尹詩瀾連忙補救,她可不想在接下來的航程中,兩人之間太過尷尬。
她又實在沒有多少與男修士打交道的經驗,雖強裝了鎮定,還是不時會有意外的失誤出現。
她將一塊紫色玉簡取出放在李士明面前,這個舉動讓李士明既意外,又心動。
李士明打聽過,法陣之學可不是普通副職可比,法陣傳承相對於其餘副職而言更少也更加嚴格。
他想要獲得法陣傳承的唯一方式,就是積累大量的善功,向宗門兌換法陣傳承。
而一份法陣傳承,最差的也要上千善功。
當然,法陣傳承之所以嚴格,那與法陣傳承的特殊性有關。
法陣傳承學習難度極高,這需要掌握大量的相關知識,也需要傳承修士有著法陣天賦,那就是對於計算有著極強的天賦,否則單是瞬間海量的計算就會讓無天賦的修士無法應對。
李士明深知自己的優勢,他也早就盯上了法陣傳承,但問題在於善功不夠。
按照他的計劃,最少也要等上幾年,他才有機會接觸到法陣傳承。
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面前的尹詩瀾隨手就拿出了一份法陣傳承。
李士明雖想拒絕,可實在是開不了口,因為‘真香’。
一時的尊嚴與數年的等待之間,他選擇了接受尹詩瀾的好意。
他將紫色玉簡取起放在眉心,這一次的資料量大的驚人,他的大腦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法陣傳承包含著海量的文字與圖案,其中任何一幅圖案,都是立體呈現的。
複雜的能量線條連線著一個個能量結點,組成了法陣圖案。
尹詩瀾秀眉微凝看著李士明的狀態,她給的法陣傳承是父親送給她的成年禮物,來自於修仙界一位很有名的法陣大師傳承。
她拿出法陣傳承給李士明,心中其實是有些想法的。
若是李士明能夠接受法陣大師的傳承,那麼她與李士明就有了共同的愛好。
若是李士明無法承受法陣大師的傳承,她也會在其它方面補償李士明,但以後再不會與李士明相見了。
李士明給了尹詩瀾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在李士明面前總是失措,這讓她很是不安與迷茫。
她想透過紫色玉簡中的法陣大師傳承,來決定她與李士明之後的關係。
李士明兩世為人,還是有一些優勢的,再加上有IBMz15的存在,他接收了紫色玉簡內的知識,IBMz15中也多了一份法陣傳承文件。
他調動IBMz15開啟了法陣傳承文件,艙內又安靜了下來。
尹詩瀾想讓李士明有更長的時間感悟,減慢了飛舟的速度,這樣就可以延長航程的時間。
十分鐘後,李士明睜開眼睛,雖說短時間內他還無法對法陣有著甚麼深刻的領悟,但他對於法陣也再不是門外漢了。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靈龜盾,專注的觀察了起來。
手中的龜殼就是天然的法陣材料,背面中心位置的五個裂紋分別為金、木、水、火、土,左右兩側裂紋為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卦,再外圍的裂紋為二十四節氣。
腹部中心是十二個裂紋,分別代表十二個時辰,邊緣的裂紋更有意義。
小小的龜甲就有如此的奇妙蘊含其中,法陣傳承讓他以另一種視角觀察世界,他發現這個世界似乎從來沒有看清過。
“這陸龜殼倒是個不錯的法陣材料,可惜被做成了盾牌法器!”尹詩瀾看到李士明專注於龜甲,心思靈慧的她立即明白李士明這是法陣入了門,她微笑著說道。
李士明聽到她的話,不由一怔。
“這不是海靈龜的龜殼嗎?”他脫口而出問道。
問出口後他才想起了,似乎在前世時,也只有陸龜才有如此的裂紋,海龜身上的殼似乎沒有裂紋。
這個世界雖有所不同,但大概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噗嗤!”尹詩瀾纖手輕掩紅唇,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也沒有想到,天海宗的弟子,竟然連海龜與陸龜都分不清。
“我上了那人的當,陸龜殼製成的靈龜盾是不是比海龜殼製成的靈龜盾差上很多?”李士明也不怕尹詩瀾笑話他,坦誠的說出了自己的遭遇,然後問道。
“倒也不是這樣的,只是宗門在海上,海龜殼製成的靈龜盾更親和於海中戰鬥,陸龜殼製成的靈龜盾就沒有這方面的優勢,但相差並不多!”尹詩瀾輕笑著回答道。
李士明一聽差別不大,也就沒有再追究下去。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張紙,然後按照龜甲的樣式繪製出來。
尹詩瀾來了興趣,湊了頭來看著他在紙上書寫。
尹詩瀾也想看看,才入門的李士明會利用龜甲設計出甚麼樣的陣法出來。
隨著兩人越發專注,兩人並沒有發現彼此之間的距離變得很近,超出了正常修士的警戒距離。
修士與修士之間的接觸,都會有一個安全距離的,能夠讓另一名修士進入這個安全距離,只有在心中達到了某種安全認可才可能出現。
“喂,蕭琰嗎?”
“是我,你是誰?”
“七年前,艾米麗大酒店裡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蕭琰一聽到“艾米麗大酒店”,呼吸便為之一窒,顫聲問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兒?”
七年了!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七年!!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那個如曇花一樣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卻讓他始終無法忘懷。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苛求任何東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艾米……是你女兒。”
“甚麼!我女兒?”
蕭琰驚呼一聲,心絃瞬間繃緊。
“她今年六歲了,很可愛,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後,你能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歡抱著洋娃娃睡覺……”
聽著女子的話,蕭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斷她道:“你別想不開,有甚麼事和我說,我這就過來找你,我來幫你解決。”
“沒用的,你鬥不過他們的……”女人苦笑一聲道:“我將艾米送到……”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接著便是一聲尖叫,以及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蕭琰心中咯噔一聲,彷彿心臟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沒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迴響著,訊號中斷了。
“該死!”
蕭琰急得差點將手機捏碎
過了幾秒鐘,電話中又傳來了那女子的吶喊聲。
“放開我,放開我!”
“蕭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一定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啊!!!”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蕭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對著話筒大喊:“放開她,給我放開她!”
可是他喊了半天,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迴音。而那女人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絕望!
該死!該死!該死!!
蕭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來了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親生女兒卻備受欺凌!
不可饒恕!
蕭琰前所未有的憤怒,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為灰燼。
他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現在就飛過去。
就在他幾欲崩潰的時候,手機話筒中傳來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找人,呵呵……”
蕭琰急忙厲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甚麼人,膽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誅你九族!!”
“嘖嘖,好大的口氣啊!我好怕怕喲!”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趕快來吧,否則再過幾個小時,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至於那個小賤種,下場會更慘,或者會被人打斷手腳,趕到街上去乞討,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為一些變態老男人發洩的物件,嘖嘖,想想都好可憐喲!”
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不屑,以及濃濃的挑釁。
“你找死!”wwω.ΧqQχs8.℃òm
蕭琰紅著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說吧,呵呵……”
話音一落,蕭琰便只聽見咔擦一聲脆響,電話中斷了。
“該死!!!”
蕭琰爆喝一聲,渾身粘稠的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出。
剎那間,風雲變色,天地皆驚!
想他蕭琰,戎馬十載,殲敵百萬餘眾,年僅二十七歲便以無敵之態問鼎至尊之位,封號鎮國!
手握滔天權勢,身懷不世功勳!
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
可如今,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又拿甚麼去保護這億萬百姓?
正在營地外特訓的三千鐵血戰士,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全部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夏五大戰王聞訊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戰王齊齊上前,滿臉關心之色。
“至尊,發生了甚麼事?”
漠北王龍戰天顫聲問道,他跟隨蕭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殺意,他也只見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為遭遇叛變,數萬漠北軍被困,數千男兒力戰而亡。
蕭琰一人一刀,衝進敵軍大本營,於萬人之中斬殺叛徒。
那一戰,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那一戰,殺得八十萬敵人膽戰心驚,退避三舍!
那一戰,讓所有人認識到了甚麼叫做至尊一怒,伏屍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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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再遇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