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兵見老百姓不鬧了也不敢放鬆警惕,依舊保持手持木倉警戒的樣子。
這時候天也陰沉了下來,感覺像是要下雨。
秦晚晚讓他們四個人警戒,兩個司機趕緊給車子蓋上雨布。
正忙著呢,忽然就聽到了汽車的引擎聲。
站在車頂蓋雨布的人看到那邊來了不少大兵,驚喜的朝秦晚晚喊:“秦總,當兵的來了,好多人。”
這一聲所有人都聽見了,那些還圍著的村民在一些人的指揮下,迅速的撤退走了。
要不是周圍的泥巴里還有那麼多腳印,秦晚晚都要以為之前那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覺呢。
車子在距離車隊還有一點距離就停下了,然後一個排的人跑步過來了。
這些人經過一輛車就留下兩三一個人,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木倉,比起秦晚晚他們的手木倉,這些步木倉更具有威懾力。
秦晚晚看到這一幕終於鬆了一口氣。
為首的人徑直朝她這邊跑來,看著也就二十多歲,環視一圈看著秦晚晚:“您就是秦總吧。”
“我是。”
那人立刻衝她行禮後道:“我奉命來接你們,我來指揮,你們掉頭跟我走。”
“好。”秦晚晚在對講機裡讓大家趕緊上車,聽從當兵的指揮。
所有司機立刻上車,秦晚晚招呼其他幾個保鏢也上了吉普車。
車隊在那排長的指揮下掉頭跟著他們走了。
車子折返,又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在一個大院裡停下。
這裡應該也被雨淹過,能看到大街上很多淤泥。
等到了大院,秦晚晚從車上下來。
那排長跑過來:“秦總,請跟我來。”
秦晚晚點頭,排長又喊了個人,讓他指揮讓這些卡車停好,然後帶著秦晚晚進了一個二層樓。
這裡應該是個學校。
上了樓到了一個寫著五年級二班的門口停住了。
小排長喊了一聲報告。
“進來。”說話的人聲音很是渾厚。
排長請秦晚晚先進去。
秦晚晚一進去就看到偌大的辦公室已經成了臨時指揮部。
“報告,南北集團的秦總來了。”
埋首在各種檔案地圖裡的人都抬頭看過來,見門口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幹練女人,都有些意外。
為首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上前衝秦晚晚行禮後伸手跟她握手。
秦晚晚感覺到對方手上的老繭。
“秦總,我已經接到了上級的電話通知,估摸著你們這兩天應該到了這邊,所以派人去接你們,結果還是錯過了,讓你們白跑了一段冤枉路。”
秦晚晚在出發前就跟跟潘正明(軍`區後勤部部長)說過,讓他幫忙聯絡那邊的部隊,到時候好交接。
“沒有白跑,你們來的很及時。”秦晚晚道。
“介紹下,我是這邊的臨時指揮官。你喊我老董就行了。”
秦晚晚撇了一眼他的簡章,團級幹部。
87式軍服跟以前的不一樣,能看出級別了。
“董團長……”
老董笑了笑,示意她坐。
等秦晚晚坐下後老董道:“前面沒路了,你們把東西交給我們,我們會送到前線的。”
“你們怎麼送?”秦晚晚問。
“船。”老董抹了把臉:“前線缺各種物資,這次要多謝秦總了,你們的大公無私讓我們衝在前線的子弟兵多了很多信心啊。”
“董團長您太客氣了,是我們要感謝你們,要不是你們衝在前線我們這些老百姓哪裡還有活路?這些是我們應該做的。”
寒暄兩句,秦晚晚還是問了:“我想了解下安省那邊的情況,董團長您知道嗎?”
“您有親人在那邊呢?”
秦晚晚嗯了一聲。
董團長道:“安省哪裡的?安省有些地勢比較高,只要不是沿江地區應該都還能撐得下去。”
他們老家不沿江,後來父母婚後去外地打工,等她快要上高中的時候父母才從外地回來,後來一家才搬到市裡的。
“不在,在山裡。”
“那應該還好。”董團長道:“當地的人武部應該組織了老鄉們轉移到山上了。”
說著又想到甚麼問:“您這批物資本來是要送去安省的吧?”
秦晚晚也沒隱瞞,點了點頭。
董團長沉默了老大一會兒,秦晚晚都能看出他的糾結了。
“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們可以派船給你這批物資送過去。”
秦晚晚想了想道:“你們統一安排吧。”
路上的情況誰也不知道會怎麼樣,這些當兵的已經很辛苦了,她也不能讓人家冒險跑一趟,到時候認出是了物資也沒了罪過就大了。
而且他也相信他們,這批物資交上去肯定是哪裡最需要就送到哪裡,不用她指手畫腳。
董團長鬆了一口氣。
他還有很多事要忙,也就不跟秦晚晚客氣了。
他站起身:“我讓人帶你們下去休息,這裡路況不好,你們最好明天就動身返回。”
“好,謝謝。”秦晚晚也站起身,猶豫了下還是道:“還有個事要麻煩董團長。”
“你說。”老董道。
“我兒子應該也參與了救災,但是我不知道他具體被分到哪裡了,他叫韓波,是部隊的一名排長,如果您看到他能不能讓他給我打個電話。”
說著秦晚晚拿起紙筆把她在雲縣的電話寫了下來給了老董。
“原來秦總還是咱們軍屬,謝謝,我代表所有的子弟兵再次感謝家屬,我會留意的。”說著又給秦晚晚行了個禮,搞得秦晚晚很是不好意思。
離開後有個勤務兵帶他們去休息。
所謂的休息的地方就是別的教室,用桌子拼成床,勉強能躺下。
因為秦晚晚是女的,勤務兵給她安排在一個老師的宿舍裡就離開了。
屋子裡有一種潮乎乎的粘膩,很多年沒吃過苦的秦晚晚看著這環境一時間有些躺不下去。
這個時候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秦晚晚扭頭,是剛才走的勤務兵,那小兵滿臉緋紅的道:“秦總對不起,這裡條件簡陋,只有這點水,您將就著用,這個是麵包。”
小兵把東西放在桌上朝她行禮後離開了。
秦晚晚看著小兵跑走的背影,再看看那半臉盆明顯是過濾過的水,甚麼都沒說,拆開面包幾口吃完,然後從包裡拿出毛巾在水裡搓了搓簡單擦了下就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