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簡隨即又覺得這不太可能。
哪裡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除非從一開始就有人在佈局了。
她看著秦晚晚，等她繼續往下說。
秦晚晚繼續壓低聲音：“如果華髮都不是國企了，那是華髮買下第一食品廠還是南北廠買下第一食品廠有甚麼區別？反正都是賣給私人企業的。”
秦簡：“……”
對不起我沒懂。
秦簡坐直：“理論上是這樣的，如果華髮也不是國企，那賣給華髮還是賣給南北食品廠本質上沒有區別。
但是……請你解釋下華髮怎麼就不是國企了。”
這一點秦簡怎麼都想不通。
秦晚晚坐直：“因為我不僅是華髮的廠長，還是華髮最大的控股人。不管是賣給南北廠還是賣給華髮，實際都是賣給我。”
秦簡：“我知道華髮有南北的三十股份，但這三十不夠的。”
“不，我有華髮的百分之六十股份。”秦晚晚道。
秦簡錯愕的看著她：“另外三十不是香江的一個外資嗎？”
秦簡說完就明白了，“那個外資背後的老闆也是你？”
秦晚晚點頭。
秦簡豁的一下站起來，隨即又坐下：“你是早有預謀？”
還不等秦晚晚回答，秦簡又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可能真的會被人說有預謀的侵佔國有資源。”
“不是。”秦晚晚道：“華髮的原身是第二食品廠，當時第二食品廠是倒閉虧空的狀態，正好前一年開了招商引資會，當時認識了幾個外企的朋友。”
“後來方老讓我當第二食品廠的廠長，為了把這個廠開起來，需要錢，南北廠當時也沒那麼多錢，然後我就找了外資合作。”
“那個外資怎麼成了你的？”秦簡問。
這個時候也沒甚麼好隱瞞的。
“那家外資公司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是我丈夫的，當時他不在國內那邊的事都是交給別人處理的，一直等他回國了我才知道的。”
這一點秦晚晚說謊了，但這件事就只有他們夫妻倆知道，自然是他們怎麼說就是甚麼了，而且當時陸少柏也確實不在國內。
隱瞞後就不是主觀意識上的欺瞞了。
到時候調查組要是不相信的話就自己去查唄，一查陸少柏為甚麼在國外，嗯，國1安就要來跟你談話了：吃飽撐得？別他媽瞎幾把查。
“那外資已經在你名下了嗎？”秦簡確認。
“嗯。”
“檔案呢？”
“應該在香江那邊。”
秦簡：“……”
“你聯絡下我愛人……”
秦晚晚話還沒說完外面傳來敲門聲。
剛敲了一聲門就被人粗魯的推開了。
陸少柏一身黑西裝走了進來，見秦晚晚沒事後表情才放鬆了些。
然後對那人道：“人我能帶走了嗎？”
那人想說不，但上面發了話了，秦晚晚可以先回家。
審訊的那人衝秦晚晚道：“你可以先回去，但這段時間哪裡都不許去，調查組這邊會隨時找你協助調查情況。”
秦晚晚哦了一聲，看了秦簡一眼朝陸少柏走去。
陸少柏拉著她的手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
秦晚晚一出來才發現外面還有好幾個人，一身精英範兒，阿山也在。
她想問兒子跟女兒的情況，但現在不是時候。
“等下。”秦晚晚拽了下陸少柏的手。
陸少柏站定。
“秦律師。”秦晚晚喊了一聲。
秦簡走出來。
“這是秦律師。”
陸少柏衝秦簡點了點頭。
阿山立刻對秦簡道：“這是從香江過來的兩位律師，他們會協助您的。”
外籍律師只能協助。
秦簡看了陸少柏一眼，然後點頭。
“手續我來辦，你們先走吧。”秦簡道。
陸少柏頷首：“多謝。”說完帶著秦晚晚走了。
阿山也留下了。
陸少柏帶著秦晚晚離開，出來一看才知道這幾天都待在檢·察院。
兩人出來後打了個車直接回去了。
等開了門秦晚晚才問：“兒子他們怎麼樣？”
“已經入學了，放心吧，有阿姨在那邊呢。”
“那我就放心了。”
陸少柏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推開門拉著她進屋了。
家裡好幾天沒人，陸少柏開窗通風。
一轉頭秦晚晚不見了。
他喊了一聲。
秦晚晚揚聲道：“我在書房，我給孫紅梅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孫紅梅接到秦晚晚電話的時候欣喜不已。
“小晚你沒事啦？太好了，我就知道是那幫癟犢子玩兒故意陷害你的。”
秦晚晚：“事情還沒解決，廠裡這幾天情況怎麼樣？”
“好著呢你放心吧。”
除了鴨鴨食品廠被停業，其他都正常營業。
工人們對於秦晚晚被調查這件事也就前幾天八卦了下，只要廠子不倒他們有工資拿就行，其他的也就閒下來說幾句，該幹嘛還得幹嘛。
工作重要。
結束通話了孫紅梅的電話，秦晚晚猶豫許久還是給方朝山那邊打了過去。
先打到辦公室的，沒人接。
然後又打到了他家。
是保姆接的，得知是她打過來後立刻去喊方朝山了。
沒等多大會兒，方朝山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出來了？”
“方老。”秦晚晚喊了一聲。
“這次是我對不起你。”方老先一步道：“養了個沒腦子的東西扯了你的後腿。”
“這跟您沒關係。”秦晚晚有些愧疚。
在方冬梅找上門的時候她就做好了後面的佈局了。
這個佈局把方朝山也算計了進去。
華髮她花了很大的心血，但要是沒有方朝山的支援她也不可能走的這麼順利。
所以如果沒有一個非分家不可的理由，她貿然提出跟華髮分家，會顯得忘恩負義，會傷了方老的心。
但如果方冬梅接了自己的工程出事，方朝山也就沒有理由或者說沒有底氣來阻止華髮分家了。
分家這個念頭早就在她腦海裡發打轉了很久了。
雖然分家後會引起動盪，但還是要分的。
要麼分家，要麼把那四十都吃了。
但以華髮目前的資產，那四十她有點吃不起，所以她選擇分家。
分家後的華髮要是交給妥善的人打理，倒也能慢慢起來。
要是所託非人，到時候她再乘機給收購了。
所以她才把那條路交給方冬梅去幹。
沒出問題那是最好，出了問題就是她另一步棋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