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天都亮了,審訊的人剛要重複問,忽然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
那人回頭,見到來人,主動把位置讓了出來。
來人坐下,用大燈對著趙凱的臉,趙凱慢半拍的才閉上眼睛。
一個晚上下來,他瞬間老了十歲。
來人輕聲問:“趙凱,你跟秦晚晚是朋友關係,對嗎?”
趙凱眼神渙散,大腦的反應已經很慢了,頓了兩秒多才點頭:“對。”
“你們倆曾經是合作伙伴關係對嗎?”
趙凱又停頓了下:“對。”
“你們在華髮的時候是同事關係對嗎?”
“對。”
“你來到雲縣後她就給你投資了養殖場以及大棚蔬菜專案對嗎?”
“對。”
“她給你投資這麼多專案是因為你們是很好的朋友關係對嗎?”
“對。”
那人嘴角輕輕勾了一下,繼續問:“你們倆在華髮的時候就是很好的朋友關係,所以等你到了雲縣後她不但給你投資專案還修路,對嗎?”
“……對。”趙凱猶豫了下還是點頭了。
“正美服裝廠李長河也是秦晚晚介紹你們認識的,對嗎?”
“對。”
“秦晚晚對你可真好啊。”那人感嘆了一句。
趙凱剛要說甚麼,那人忽然起身:“來,喝杯水吧。”
趙凱的嘴唇都乾的起皮了,嘴巴里是一點口水都沒有了,聽到水字再看到面前的一杯水,甚麼都顧不上說了,端起水杯噸噸噸的一口氣給喝乾了。
喝完水後趙凱整個人放鬆的靠在椅背上喘著氣。
這時候那人又走到趙凱跟前,“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趙凱喝了一杯水後腦子清楚了一些,想了下剛才的話:“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好,麻煩在這裡籤個字,然後還要委屈你先在這邊住幾天。”
這時候之前負責記錄的人拿著口供過來讓趙凱簽字。
趙凱想看一下記錄的內容,但人家直接翻到簽名的地方讓他簽名。
趙凱被折騰了十幾個小時,現在是真的身心疲憊。
休息這個詞在他腦子裡無限放大。
他太累了,太需要躺下休息了。
他又回想了下剛才對方的提問,確定沒甚麼問題後他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門外立刻走進來一人將趙凱帶下去休息了。
等趙凱被帶走,之前審訊的問道:“吳隊,就這樣了?我們沒問出來想要的答案啊。”
被稱作吳隊的男人撇了他一眼,翻開口供:“誰說沒有?”
“一個願意為他投資這麼多錢這麼多專案還花了好幾百萬給他修路的朋友能是甚麼朋友關係?”
是給他,不是給雲縣。
“你也是我的朋友,你會願意為我花這麼多錢嗎?”
那人立刻搖頭。
“那不就結了。”吳隊拿著口供:“有時候審訊的時候你們也要懂得一點變通。”
說完拿著口供就走了。
有了這樣的口供再加上那些照片就夠了,反正這一招不過就是讓她名聲受損。
鴨鴨食品廠內,程彥明跟陳紅英剛以及各個車間和部門的人開早會,忽然就進來一群身穿制服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程彥明上前:“你們是誰?”
“我們是市調查組的,現在對你們鴨鴨食品廠下達暫時停產命令。”
說著拿出一個蓋章的紙遞給他們。
“為甚麼?”陳紅英問:“讓我們停產總得有個原因吧?我們停產一天你知道會損失多少錢嗎?”
“我不知道,但你們鴨鴨食品廠目前涉嫌侵佔國有財產罪,這是上面的命令,請立刻執行,否則我們就要採取強制手段了。”
其他人都面露驚訝,有幾個臉上還有些驚慌。
程彥明:“我得打電話給我們廠長。”
“你是說秦晚晚嗎?她已經被調查組帶走了。”
這不亞於一個重磅炸彈,讓本來還強自鎮定的兩人頓時慌了神。
最後兩人先跟來開會的眾人各自回去讓各部門停下手頭工作,已經殺了的鴨子跟半成品全部放到冷庫冰凍,留下值班跟安保人員,其他人全場放假,甚麼時候恢復等通知。
孫紅梅一回到廠裡,就發現自己辦公室坐了不少人。
劉小芳,老李,老劉,還有鴨鴨食品廠那邊的程彥明跟陳紅英。
看到她回來了幾個人都站了起來。
孫紅梅掃了他們一眼,甚麼都沒說,放下東西走過去端起茶杯噸噸噸的喝了起來。
“孫廠長,秦廠長被抓了?到底是甚麼情況啊?”陳紅英最先忍不住的問她。
“有人要害秦廠長。”孫紅梅道。
聞言眾人都驚了,面面相覷。
孫紅梅站在辦公桌跟前:“我們都是跟著秦廠長的老人了,大家都知道她是甚麼人對吧。”
眾人點頭。
“秦廠長被人舉報,說她亂搞男女關係,侵佔國有財產。”
“怎麼可能。”劉小芳立刻道:“我師父跟師公的感情我可是見證者,我師父怎麼可能會跟別人亂來。”
說完劉小芳又問孫紅梅:“說她跟誰?”
“趙凱。”孫紅梅道。
“真是放他孃的狗臭屁。”劉小芳道:“我師父又沒眼瞎。他們是不知道陸教授長甚麼樣吧就敢這麼造謠。”
老李拽了下劉小芳:“說話就說話,別人身攻擊。”
“我說的是實話啊,小趙放在普通人中確實長的還行,但那也沒辦法跟陸教授比啊,這是事實。”
“這一看就是瞎編的。”陳紅英道:“上午我們廠來人了,讓我們停產,控告侵佔國有財產說的是我們廠吧。”
孫紅梅點頭。
“這更放屁了。”劉小芳道:“當初怎麼買下鴨鴨食品廠都是我參與的。”
孫紅梅看了劉小芳一眼,然後對其他人道:“你們都先回去吧,這邊已經找律師了,有甚麼情況我會聯絡你們的。”
眾人聞言只好走了。
劉小芳沒走。
“小芳,我帶你去見律師。你把當初你跟海城食品廠那邊交流的經過跟秦律師說一說。”
“好,走。”劉小芳拿起包就走,忽然又問:“我師公呢?”
“應該還在香江。”孫紅梅道:“他們倆送小北跟小婉兒去那邊讀書。”
“艹,這些傻逼玩意兒。”劉小芳氣的罵髒話。
與此同時,秦簡也在蒐集相關證據。
雖然是誰主張誰舉證(那個年代不知道是不是),但秦簡也不是那種坐等別人打上門的人。
她也要找證據。
作風問題這個她不擔心,就像秦晚晚說的,除非舉報他們的人蹲在床頭看他們那啥啥了,不然都是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