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單位不在華髮定在別家定了,等下個節禮的時候職工們就會主動跟負責的辦公室人提,還是定華髮的吧,別家的孩子都不愛吃。
這就是基礎打的牢。
京城準備也在為中秋節禮忙著。
這天,許久不見的金柱來找她了。
秦晚晚很久沒去太平洋百貨那邊了,那邊有周浩魏榮盯著,還有金柱跟李春萍這些人在,她也不怕那兩人耍甚麼小心思。
“金柱來了,快坐。”
金柱這是第一次來秦晚晚的辦公室,有些忐忑的坐下了。
秦晚晚起身蹦著去給她倒水。
金柱要攔,又怕給她攔摔了,就在一旁站著。
等秦晚晚泡好茶問:“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啊。”
說著把茶遞給金柱。
金柱起身接過的時候秦晚晚才看到他臂上的黑紗。
遞茶的動作就是一頓。
金柱看著她露出一個難受的笑來:“我爺奶都去了,爺不許我們打攪你跟表哥,所以我們也就沒跟你們說了。”
秦晚晚想起那兩位老人心頭有些沉重,當初陳懷忠去世還是他們幫著操持的。
“是生病走的?”秦晚晚把茶杯遞給他問。
提起爺爺奶奶,金柱還是難受的,他接過道:“奶奶過年的時候摔了一跤後身子就不太好了,爺爺是奶奶走的那晚他守夜,然後也就這麼突然的走了,爺奶這是結伴走了呢,爺高興的,他是笑著走的。”
秦晚晚在一旁坐下:“我們做晚輩的也沒去送兩位老人家。”
“是我爺交代的,不願折騰一趟太麻煩了。”
“那你呢,家裡人都過來了?”
金柱道:“這幾年多虧了您,我跟弟弟在京城都買了房子,等爺奶的七七過了他們就過來。京城現在需要勞動力多,來了也不怕找不到活兒幹。”
不像那些年,沒有證明出來都要被當盲流送回去。
秦晚晚點頭,又道:“你年紀也不小了,談物件了嗎?”
金柱臉紅了下,嗯了一聲:“談了,就是咱們百貨大樓裡的姑娘,能幹。”
“那就好。銀柱跟秀妮呢?”
“銀柱還沒有,秀妮那邊也有人來問呢,不過秀妮自己的意思是不想那麼早結婚。”
秦晚晚點頭:“姑娘家的多留兩年沒事,尤其是秀妮這種有本事的,不愁嫁。”
就是這個道理。
金柱道:“按照老家的習俗,我們得在三個月內結婚,不然就要守孝三年。我跟王雲的婚禮定在十月初六,到時候您跟表哥全家要來喝一杯喜酒。”
“一定一定。”秦晚晚道。
“那……那我就先走了,這事還麻煩您跟表哥說一聲,我就不上門了。”
他們那邊的習俗,家裡有新喪,不能去別人家。
“嗯,我跟他說,你有甚麼需要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你腳不方便就別送了我就先走了。”金柱說著衝她揮手後走了。
等人走後秦晚晚悵然若失的坐在凳子上。
又走了兩個長輩了。
跟她有關係的,現在就剩下蘇慶民跟於秀蘭夫妻倆了。
好久沒去看望兩個老人家了。
等中秋那天,蘇慶民也沒回來,這老頭野的很,冬天去南邊的養老院,夏天去北邊的養老院,平時也跟一群老夥計一起待著,不太願意在家。
他就是閒不住。
於是秦晚晚一家帶著禮物去了陳國棟家。
到了後才知道於秀蘭的身子也不太好,都是以前積累下來的病根子,人老了一場小感冒就能引起很多問題。
對於這個乾女兒,於秀蘭還是很滿意的,拉著說了不少話。
桃子伺候的還算好,於秀蘭的狀態看著還不錯。
從於秀蘭的臥室出來,盼盼就拉著她去了自己的臥室。
雖然她也喜歡桃子,但是有些心裡話,還是願意跟秦晚晚分享。
“姑姑,我談戀愛了。”
秦晚晚心一跳,下意識的就要問是不是小軍,但最後還是忍住了,笑著問:“誰啊,姑姑認識嗎?”
盼盼紅著臉搖頭:“是我們學校裡的。”
秦晚晚:“哦,叫甚麼啊,長甚麼樣子,比你小波哥哥要帥嗎?”
聽她提起韓波,盼盼的目光有些彆扭的頓了下才道:“沒小波哥哥高,不過他人很好的。”
小姑娘嘴裡的很好秦晚晚表示要打個折扣。
“嗯,我們盼盼這麼優秀的姑娘,自然是值得很好的人來配的,就是這人姑姑能看看嗎?”秦晚晚笑問。
盼盼有些猶豫。
“姑姑就是想看看這個人是不是真的這麼好,不然姑姑哪裡放心啊?我不跟你爸媽說這總行了吧。”
“那……那怎麼見啊?帶他來見您,怪不好意思的。”盼盼有些害羞的道。
“嗯,甚麼時候你們要去約會了就跟姑姑說一下,姑姑去跟你們偶遇下。”
盼盼覺得這個辦法好。
她也是有些擔心才想跟秦晚晚說的,想讓她幫自己把關。
她對秦晚晚的信任比她爸跟桃子還要多。
“那你跟小軍還有小波說了這事沒?他們倆談了沒有?你們三個人從小就形影不離的。”秦晚晚一副很八卦的樣子問。
盼盼的笑僵了下,有些不自然的道:“小軍現在一門心思撲在研究上,應該是沒談,他還想繼續往上唸的。”
明年他們就畢業了,時間過的真的太快了,快的讓她都有些跟不上。
“那小波呢?他那和尚廟想找個媳婦難了。”
“不難的。”盼盼笑的更不自然了:“去年暑假他回來我們約了玩了幾天,當時還有我幾個同學,大家都喜歡他的,我好幾個女同學都讓我幫她們介紹呢。”
秦晚晚點頭:“那就好,不管你們找誰做伴侶,我都沒意見,但只有一條,那個人得真心愛你。”
“盼盼,女人這輩子都很苦,嫁一個愛你的男人才能讓你在苦中尋到那一絲的甜,日子才有盼頭。”
盼盼輕輕的靠在她肩膀上:“就像你跟姑父那樣嗎?”
“嗯,就像我跟你姑父那樣,他一走那麼多年我等的很苦,苦的我晚上只能自己偷偷哭,可我只要想到我倆在一起的甜,我就能守的下去。”
“那些年我甚至都想好了,他要真的回不來了,我也沒打算再婚,我就守著兩個孩子守他一輩子。”
盼盼蹭了蹭她的臉:“姑姑,我真羨慕你跟姑父,相愛的人一輩子在一起。要是喜歡的人心裡沒有你怎麼辦?”
“那就把他從心裡趕走。”秦晚晚摸了摸她的臉:“姑娘家的青春多珍貴啊,就那麼幾年,憑甚麼讓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霸佔在心裡?虧不虧啊?咱不慣他那臭毛病,君若無情我便休,後面還有小狼狗,怕個球。”
盼盼噗嗤一樂:“甚麼是小狼狗。”
“就是又高又帥還聽話的男孩子啊。咱們盼盼長的這麼好看,就得找個又高又帥又愛你又聽話的。”
不小心聽了個牆角的陸少柏怕她再說下去給盼盼教壞了,咳嗽了一聲:“小晚,盼盼,出來吃午飯了。”
兩人對視一眼,吐舌輕笑,手挽著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