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華沒想到還來了個老外。
他們這也沒帶翻譯啊,等下豈不是要雞同鴨講?
湯華看著田美文:“小田,你大學畢業英語應該不錯吧。”
冒牌貨田美文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只好硬著頭皮道:“我……我不是英語專業的,之前學的那點知識都是死記硬背應付考試,現在早忘記了。”
湯華很是失望,倒也沒說甚麼。
海城代表叫謝建安,衝湯華笑了笑道:“這是我們亞太區的負責人史諾比先生。”
湯華也不知道亞太區是個甚麼概念,反正就知道姓史的這洋鬼子職位比較高就是了。
湯華沒跟外國人打過交道,不知道人家不是姓史也很正常。
“湯華。這是我們廠的田會計,這是小林。”湯華介紹。
謝建安又跟那位史諾比介紹了下。
然後就見史諾比上前一步,矮墩墩的身材穿著大衣,隨著他走起來的樣子就跟企鵝似的一搖一晃。
他上前拉著田美文的手:“美麗的小姐,認識你很榮幸。”
說著就要親田美文的手。
林傑反應極快,上前一把將田美文的手抽回來把人往自己身後一拉,還一把將矮墩墩的史諾比推的倒退一步。
甚麼毛病這是?
史諾比不解的看著他們。
謝建安趕緊道:“誤會,都是誤會,這個叫吻手禮,是他們國家的一種禮節。”
“放屁。”林傑不悅道:“甚麼禮節這麼流氓?就算是禮節可這是在我們國家,他既然來了我們國家,不應該尊重我們國家的國情跟習俗嗎?
人田會計還是未婚小姑娘呢就要被他這麼個老男人吻手惡不噁心,以後她還嫁不嫁人了?還吻手禮,耍流氓就是耍流氓,別整那有的沒的。”
謝建安很想罵林傑一句土老帽。
但他們是來談合作的。
史諾比就聽他們一陣嘰裡呱啦的在那說話,林傑說的太快他也聽不明白,就問謝建安。
謝建安只好跟他們解釋他們這邊不流行這種吻手禮,在他們這就是非禮。
“why?”史諾比很是不解。又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
謝建安又不敢說的太明白,只說他們這裡的姑娘比較保守。
田美文被林傑護在身後,那邊的人說了甚麼她都沒聽見,就看著林傑的背影發呆。
成年後第一次被男人保護而不是被男人佔便宜。
心裡那種感覺她說不上來,就覺得這個人的形象在她心裡那一瞬間就高大起來了,有點像她小時候幻想的爸爸的背影。
史諾比見田美文一直躲在後面,也沒了興趣。
湯華說了幾句場面話後一行人進了飯店。
飯店是謝建安定的,有包廂。
一行人進去坐好,謝建安點的菜。
田美文剛坐下,那史諾比就想坐他旁邊,結果田美文被林傑一拉,拉到了自己的右邊,他在田美文的位置坐了下來。
老大說了,這丫頭得關鍵時候用才有效果。
沒到關鍵點之前,他不能讓這小矮子沾了便宜。
謝建安覺得這人是真沒眼色。
但今天主要是來談事的,他們現在急需把這個裝置跟原料脫手。
他們官司輸了,他們的廠是不允許成產果凍的,所以得找人合作。
之前外資入海城的時候動靜太大了,能吃的都被他們合併了,合併不了的剩下的那些,也就罐頭廠稍微大點。
至少人家之前是國企。
先上了冷盤,史諾比就開始嘰裡呱啦的說了起來。
謝建安在一旁翻譯:“我們史諾比先生的意思是想跟你們罐頭廠合作,以你們的名義生產果凍,你也知道,京城那邊果凍可賣的很不錯。價格也不便宜,咱得抓住時機年前賣一筆,我們雙方合作,你們出場地跟資金,我們出裝置跟原材料,利潤五五開。”
湯華點頭:“主意倒是不錯,不過我不想得罪華髮。華髮現在的實力擺在那,我一個小小罐頭廠,跟他們對抗沒底氣。”
“有我們你怕甚麼?”謝建安問。
“你們在京城不也被人家趕出來了嗎?”湯華不客氣的道。
謝建安臉色有些難看。
史諾比又問他湯華說甚麼,謝建安又開始翻譯,忙的不亦樂乎。
林傑小聲道:“帶個正常人出來談多好,非要搞個洋鬼子。湯哥,你說給他貼個小鬍子,像不像《小兵張嘎》裡那個胖翻譯?”
這個他說的就是那史諾比。
湯華一樂,隨即橫了他一眼。
林傑端正坐好。
謝建安終於翻譯完了,又對湯華道:“京城畢竟不是我們地盤,在海城就不一樣了,海城是我們的大本營,就算華髮來海城開分廠,我們也能把他們像趕狗一樣的趕出去。”
林傑聞言又氣又樂。
湯華心道人家廠都建好了裝置都來了就等著開春開工了你都不知道還把人趕出去,誰給你的自信?
他臉上不顯:“話雖如此,華髮在海城不能把你們怎麼樣,但對付我這種小廠,那不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嗎。這事風險太大了。”
謝建安見他不心動,轉頭又跟史諾比嘀咕起來。
須臾後謝建安道:“那你說說你的想法。”
“你把裝置賣給我們。”湯華道:“這樣就算被華髮發現了他們也沒立場來找我們茬兒。
法院不許你們海城旗下的所有廠跟門店生產銷售果凍,又沒說不許我們做。”
謝建安眉心跳了跳。
他冷哼一聲:“這裝置跟原材料可不便宜,兩套裝置加起來就要六百多萬,你們有這麼多資金嗎?”
“兩套?”湯華問。
說到這個謝建安臉就掛不住。
當時吃了宗華讓火車帶來的果凍後他們都覺得很好吃。
國外也有這樣的零食,沒想到國內也有人琢磨出了這種零食。
於是上下一合計覺得這生意能做,就決定搞兩套裝置回來。
沒想到翻了車。
“兩套。”
“那我們吃不下。”湯華搖頭:“而且你不能拿你們當初的進價來跟我們要價,這東西進了你們廠再出來賣,那就是二手的了。沒道理還要我按照原價付款,我又不是冤大頭。”
“那些裝置我們都沒來得及拆,這不就是嶄新的嗎?”謝建安不悅道。
湯華道:“打一個不太恰當的比方,一姑娘嫁人了結果還沒圓房丈夫就死了,那姑娘就是寡婦了,這寡婦能跟黃花閨女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