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亮那邊跟她說過，海城食品廠收購了第一食品廠前前後後投資了大概有八百萬。
其中做果凍的進口原料跟裝置就佔了一半的錢。
海城食品廠也是前年才被外企收購的，那邊投進去多少錢她不知道，但距離回本肯定還早的很。
結果這邊砸下去的錢又要打水漂了，秦晚晚樂的想唱咱們老百姓，今兒個真高興了。
該，讓你丫的不做人。
等小趙走後，秦晚晚給小芳打電話。
南北食品廠那邊現在主要是小芳在管著。
等小芳接起電話秦晚晚就道：“現在交給你一件事。”
劉小芳立刻打起精神拿起紙筆：“師父你說。”
“放出風聲，就說南北食品廠也想做果凍的生意，託人打聽進口裝置的事。”
劉小芳愣了下：“我們也要做果凍嗎？”
“嗯，你放出風聲，看誰有辦法能幫你們採購進口裝置，有渠道的可以接觸看看。”
劉小芳還是憨了一些，沒紅梅有心眼。有些事跟她說的太明白她反而辦不好。
就這麼跟她說她才會認認真真的去辦。
果然，劉小芳結束通話電話後就找人打聽裝置的事了。
第一個電話找的就是機械廠。
她人脈不多，能打聽的也就食品行業的圈子。
與此同時，秦晚晚也打算找人主動去跟第一食品廠接觸。
派去談話的人選，最後選了劉亮。
劉亮有些不太敢的，但秦晚晚下的命令他又不能拒絕。
投靠華髮後他還一點事情都沒做出來，這個副廠長當的就有些心虛氣短。
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
秦晚晚看著他耷拉著腦袋的樣子，笑道：“不要慫，你去了只管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跟言語激怒海城食品廠的負責人就行，讓他氣的恨不能打你一頓才好。”
“秦廠長你也太狠了吧。”劉亮都要哭了：“我這一把老骨頭，他要真打我我也打不過啊。”
“他不會打你的，你就把握好這個分寸，這個點，你明白嗎？拿出你以前作為第一食品廠廠長的囂張氣焰來。”
見他還那副樣子，秦晚晚又道：“還記得你跟李廠長第一次來我們廠找茬時候那理直氣壯的樣子吧？被我門衛給打了那次，你就要像李廠長那樣囂張又目中無人，要是你覺得自己不行，那我就讓李廠長去了。”
“哎別，我去，我去。”劉亮道。
秦晚晚肯用他他才算是徹底融入華髮。
秦晚晚要是不用他，那他這輩子就真的沒啥指望了。
劉亮離開秦晚晚的辦公室，本想直接回二分廠，想了想還是去找了老李。
李自力看到他來後很是詫異了老大一會兒。
以前他被劉亮壓著一頭，後來他來了華髮，日子過的比劉亮舒服多了，感覺被他壓了那麼久的氣可算是順了。
後來看到第一食品廠被折騰成那樣子，他也很是唏噓。
誰能想到當年的行業老大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想想都心酸的。
“劉廠長來了，快，進來坐。”李廠長招呼著。
劉亮面子到底是有些掛不住的，之前被自己死死壓著的人，現在等級比他高。
他坐了。
李自力親自給他泡茶端到他跟前問：“甚麼風把你吹到我這裡了？”
劉亮一拍大腿開始訴苦：“老李啊，弟弟我日子不好過啊。”
他就把自己被海城來的那些人架空的悲慘日子以及去了二分廠那邊也沒甚麼底氣的苦跟李廠長一頓訴。
給老李情緒感染到位跟著他一陣陣的唉聲嘆氣後劉亮覺得時候到了。
他一把拉住李自力的手：“老李啊，弟弟我以後能不能在這邊混下去就看你了。”
李自力也握著他的手：“你只管說，老哥哥能幫上忙的一定幫你。”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劉亮坐好：“老李，當年咱們去還是第二食品廠的總廠找秦廠長的時候，你是怎麼做到說話氣死人不償命的。”
老李：“……？？？”
我他媽的懷疑你是來找揍的？鋪墊那麼多是想讓他打輕一點？
第二天，劉亮沒去二分廠，從家裡出發後就去了第一食品廠。
他家距離這邊近。
以前還在這邊上班的時候每天他是家裡出門最晚的一個，都不用騎車，晃晃悠悠的就走過去了。
十分鐘的路程。
如今，這十分鐘的路程劉亮走了快半小時。
昨天問了那問題後老李差點沒被他給趕出來。
技巧沒學到，但老李那股子勁兒勁兒的氣勢他領悟了一些。
九點整，劉亮終於到了第一食品廠。
門口的垃圾是每天掃每天有，搞得環衛很有意見，門口的垃圾讓他們自己打掃，他們是不掃了。
劉亮看著地上被丟的各種看不清楚是甚麼的生活垃圾，踮著腳尖一路蹦過去的。
門衛看到他還驚訝了一下，又習慣性的喊了他一聲劉廠長。
劉亮點頭問：“海城那邊的負責人在嗎？”
“在。”門衛道。
聞言劉亮就要進去，結果被攔了。
那門衛訕笑著道：“您現在也不是我們廠的人了，不能進去。”
劉亮問：“你們幾個月沒發工錢了？”
“三個多月了。”
“放我進去，我能讓他們有錢給你們發工資。”
“真的？”那門衛聲音都拔高了：“劉廠長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嗯，我是來跟你們廠談合作的，要是合作成了不就有錢了嗎？”
至於這個錢會不會用來給職工發工資，劉亮哪裡敢保證。
反正秦晚晚的指示他總結了下就是：攪渾水，至於誰要摸魚，他沒敢問。
那門衛立刻開門讓他進去，還不忘好心的告訴他：“海城來的負責人就在以前宗廠長的辦公室。”
劉亮點頭就走，走了兩步又回來對他道：“等下要是吵起來了，你可得喊人來，不然我要是被對方打了那合作黃了你們工資也就泡湯了。”
“哎您放心。”那門衛保證道：“我等下就去通知附近幾個老職工。這個好訊息得告訴他們。”
劉亮點頭，覺得自己的安全應該穩妥了這才放心的繼續往裡走。
這裡他自然是熟門熟路的。
等上了二樓劉亮嘆一聲氣。
剛才那門衛說是宗華的辦公室，其實又何嘗不是他以前的辦公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