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紅軍道：“也不能太早，我們就早他們三五天的樣子，讓他們所有的準備都變成一場空歡喜氣死他們。
等他們咬牙上了新產品，我們再說他們抄襲我們搞臭華髮的名聲。我們的產品一直比他們賣的便宜，這兩個月也搶了他們一些生意，等他們名聲臭了我們再逼著他們不得不跟我們打價格戰，到時候以我們的實力拖都能拖死他們。”
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的眾人都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
第一食品廠這邊在做春秋大夢的時候秦晚晚這邊也讓人時刻盯著他們。
得知他們已經開始大批採購原材料的時候秦晚晚得意的笑了。
呵呵，這叫甚麼？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也叫上趕著找死呢。
她既是第一食品廠眼裡的蟬，跳出第一食品廠的視角她又是這件事裡的黃雀。
她在賭，賭他們做出來的第一批成品會被自己人吃掉，這樣就不會發現保質的問題了。
她讓朱彪送過去的產品是新增了防腐劑。
給第一食品廠的配方也確實可以做出果凍來，但這個配方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沒有新增防腐劑，做出來的果凍根本就不能存放太長時間。
一超過保質期就會變質發黴。
沒有新增防腐劑的果凍哪怕是密封的在高溫的情況下也會很快變質不能使用。
到時候一旦他們的產品出現問題，信譽度會大大降低，哪怕等他們琢磨出要放防腐劑也晚了。
信譽跟名聲一攤坍塌想要再樹起來可難了，她也不會再給他們東山再起的機會。
不過這中間就會涉及到購買了這些食品的受害者。
站在商業立場來看，她自然是希望這些受害者最後的憤怒越大越好。
可換普通人的立場來看，萬一真出了事她也有逃脫不掉的罪責，畢竟配方是她送出去的。
秦晚晚一時間被卡在那，連得知第一食品廠上當的喜悅都散了。
到了晚上夫妻倆又開始了夜間談話。
秦晚晚把自己這個心理障礙跟陸少柏說了。
她躺在他腿上閉著眼睛道：“雖然只要他們買了立刻就吃掉不會有問題，可這心裡還有些不得勁兒。”
她想到過自己會有一天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但沒想到這麼快，當初在制定這些計謀的時候，她是根本沒想到普通消費者的。
“世間的事本來就不能兩全。”陸少柏道：“你也不是神仙能把方方面面都照顧好。”
“就比如咱們的先輩們，打仗哪裡有不死人的？難道要為了不死人就放下武器投降嗎？那樣死的人更多。”
“你現在想的這些方案就是為了把像海城來的這些臭老鼠趕出這個行業。
他們今天能為了利益想出陰招坑害同行，等他們壯大後也會為了利益損害消費者的利益。你這麼做也是再保護消費者們，這樣想你心裡就會舒服一些了。”
“至於責任，自然是第一食品廠的責任更大，他們要是正當競爭也就不會有這些事。
小晚，責任心只能跟君子談，跟那些小人打交道你跟他們正義談責任感使命感那就是笑話。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一個連道德底線行業規則都沒有的人你跟他們談甚麼都是白塔，將他們趕出這個行業才是對的。”
“如果到時候事情真鬧出了人命，我們幫助一二也算是盡責了。”
秦晚晚也知道凡事就沒有兩全的。
“我是不是又鑽牛角尖了。”她問。
“那說明你還有責任心還有一腔正氣，等真的有一天你連想都不會想起這些消費者，滿眼只有怎麼打壓對手搶佔市場掙更多錢的時候你就一定是個渾身上下充滿銅臭味的無情商人了。”
陸少柏的手正在給她一下又一下的按摩頭部：“那樣的小晚，我希望這輩子都不會看見。
如今的社會風氣已經變了，你還能保持一顆赤子之心很難能可貴，你不是鑽牛角尖，那是你的良心在拷問你。”
秦晚晚這一年來老是頭疼，只要用腦時間長就會疼。
年前去香江陪陸少柏檢查的時候她也檢查了下，沒發現有甚麼問題，除了有點女人病外身體好的很。
最後也只能歸咎於用腦過度了。
“我們既要做個商人，也要做個有良心的商人。”陸少柏道：“但也不能甚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這樣你會很累會揹負很多也走不遠的。”
“等華髮穩定下來，我們全家出去遊玩一次吧。”陸少柏道：“你這些年太累了，咱們要放慢腳步，不能再用消耗身體為代價去掙錢了。”
秦晚晚嗯了一聲。
“等小北跟小婉兒中考結束我們全家出國去玩兒吧。”秦晚晚道。
那個時候也到了九幾年，出國遊玩已經不是甚麼稀罕事了。
而且她想送陸西北出國，學更多的知識跟本事回來以後接她的班，帶領華髮跟南北食品廠走的更遠。
“好，聽你的。”陸少柏道。
接下來的時間裡，華髮食品廠按部就班，各個專賣店繼續跟消費者們安利新產品。
而第一食品廠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將所有的原材料跟裝置都買回來後就開始擼起袖子大幹起來。
第一批果凍成型被包裝好的那天正好是農曆四月下旬。
距離端午節還有十天。
宗華召集眾人開會。
會議桌上放著新產品。
幾個人沒客氣的拆開就吃了起來。
味道十分不錯，滑溜，帶著果味的香，吃起來就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宗華也吃了好幾個，而後道：“第一批我已經讓人送到海城去了，海城那邊已經在採購裝置了，一旦裝置跟原材料準備好，我們一南一北合作就能迅速的搶佔所有的國內市場。”
宗華很開心，這次的事情他辦的很漂亮，上面在收到他送過去的果凍後就打電話來誇他了。
海城總部那邊還承諾他了，只要這一仗能將華髮拖下來，未來他就是華髮的一把手。
華髮有三四個第一食品廠那麼大，目前總人數超過了一千五百人。
要是他成了華髮的廠長那他這輩子可就太有盼頭了。
光想想他都能半夜笑醒了。
京城，果然是他的福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