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湯華進來,陸少柏鬆了一口氣。
“湯廠長,你還沒吃早飯吧,吶,這個給你。”陸少柏把豆漿跟包子直接塞給了湯華。
湯華:“那謝謝了,正好沒吃呢。”湯華也很不客氣的接過來,又對秦晚晚道:“秦廠長,你來的正好,我這邊有事要跟你商量。”
秦晚晚再不來他也要去找她了。
田美玲看著湯華,漂亮的眸子裡滿是不敢相信的問:“湯廠長,你是不是喊錯人了?”
“沒錯啊,我喊秦廠長啊。”湯華反應過來趕緊解釋。
“小田啊,你不認識秦廠長正常。來我給你介紹下,這就是買下我們罐頭廠的秦廠長。
秦廠長,這是我們會計部的田美玲,平時還負責一些文書類的工作,目前是我們罐頭廠唯一的大學生,我們廠的寶貝疙瘩。”
“寶貝疙瘩啊。”秦晚晚一把將陸少柏扯到一邊,那手勁兒一點沒客氣:“怪不得長的這麼漂亮呢。”
田美玲:“……”
她要是像《西遊記》裡演的那些妖精那樣會甚麼Biu的一下就消失的法術就好了。
田美玲長這麼大還從來沒丟這麼大的臉過,當初因為打架被學校開除她都覺得沒甚麼,反正她也不愛念書。
她慘白著一張小臉,指著陸少柏問湯華:“那……那他呢?”
“哦,陸老師是我們秦廠長的愛人,之前秦廠長忙,就讓陸老師過來幫忙。”
田美玲:“……”
她現在從二樓跳下去不知道能不能把腦子摔失憶。
自己不介意給人當小是一回事,但是當著人老婆的面被識破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秦廠長對不起,我、我我不知道,我錯了,我這就走。”說完田美玲轉身就要走。
剛走了一步又折回來一把將湯華要塞進嘴裡的包子搶了過來,連同桌上的那杯豆漿一起抱住一陣風似的捲走了。
湯華:“……”
包子不是給他吃了嗎怎麼還帶搶走的?這是幾個意思?
秦晚晚看著田美玲那落荒而逃的樣子倒也不生氣了。
她斜睨了陸少柏一眼。
陸少柏只覺得自己比竇娥還怨。
他又沒招對方,就是之前因為工作接觸過兩次,後來這人就頻頻往他這邊來。
他也藉著偶爾的話題說起妻子跟孩子們,表明自己已婚的身份,但這人就跟聽不懂似的。
他又不好直接說你丫離我遠點別老來我辦公室,萬一人家沒那個意思是自己想多了被倒打一耙可就不好了。
他家正宮又忙著新廠的事一直沒來,昨天見她忙的差不多了就用那話把人激來了。
他打算的是等秦晚晚來了後見到田會計正介紹說這是自己老婆,這樣這人總不能還恬不知恥的老往自己跟前湊吧。
誰知道她非要搶在他開口前說她是自己的秘書。
陸少柏拍了拍湯華的肩膀:“你們聊,我去給你買早飯。”
“那哪裡行。”湯華也不敢啊。
“你找我甚麼事?”秦晚晚問湯華。
一聽秦晚晚找他談公事,談話也就沒管陸少柏了。
“你之前說前期需要我們這邊配合八個專賣店開張的事,這是我做出來的計劃,你看看哪裡需要改的。”
說著把檔案遞給秦晚晚。
秦晚晚接過認真看起來。
陸少柏看一眼那兩人,無奈的笑了笑,然後出去了。
秦晚晚看著他走出去,蹙了蹙眉。
湯華注意到了,笑道:“陸老師長的好看,渾身上下透著知識分子的魅力,人又沉穩,確實招年輕小姑娘喜歡。”
秦晚晚看他。
湯華道:“海城這地方你也知道的,姑娘們膽子大,也張揚,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秦晚晚沒發表意見,低頭看他寫的計劃。
陸少柏一下樓就被田美玲堵住了。
他蹙眉:“有事?”
田美玲再也沒了之前那嬌滴滴的模樣,這會兒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拜託陸少柏:“陸老師……之前對不起啊,我、我……你能幫我跟秦廠長說說好話嗎?”
知道秦晚晚才是廠長後田美玲就恨不能自己立刻變成傻子或者失憶。
當時她那意思表現的那麼明顯秦廠長肯定看出來了,田美玲後悔死了。
雖然罐頭廠效益不咋地,但她也不想丟了這份好工作。
她其實不是大學生,當時來應聘的時候用的是她姐姐的畢業證跟名字。她姐姐就比她大一歲,姐妹倆長的也很像,用一下倒也沒人懷疑。
其實她叫田美文
她姐姐是大學畢業的,她不是。
她從小就不愛念書,高中唸了一年就因為跟人打架被學校開除了。
混了幾年都沒找到甚麼好的工作。
要麼她覺得累,要麼覺得不體面。
不像她姐,大學畢業後才上了半年班就嫁給了他們廠的老闆當了老闆娘,過起了有錢太太的日子。
她也想。
於是就把她姐的畢業證借來了,順利進了罐頭廠。
一開始她打過湯華的主意,後來放棄了。
湯華是本地人,不方便。
然後她就等來了陸少柏。
陸少柏見她身上那股子作勁兒沒了就道:“工作上的事情你還是直接去跟秦廠長說的好,我不方便插手。”
“不是,我剛才跟秦廠長說的那些話……陸老師你幫幫我。”
陸少柏捏了捏眉心:“田會計,我覺得你還是親自去跟秦廠長說比較好。”
說完衝她頷首就走了。
他要是敢去秦晚晚那幫她說話,那他可就要倒大黴了。
田美玲……哦,不對,田美文站在那不敢走。
等湯華出來後看到田美文,本來都走過去了還是折返回來道:“田會計,秦廠長這個人公私分明。你要是不小心說了她不愛聽的話,只管去跟她道個歉,只要你工作出色,她是不會跟你一個小姑娘計較的。”
說完湯華就走了。
田美文在心裡鼓勁兒半天后終於鼓起勇氣上去敲門。
“進來。”秦晚晚道。
田美文走了進去。
見是她,秦晚晚放下筆:“有事兒?”
“秦廠長我錯了。”田美文一上來就道歉。
“你錯哪兒了?”秦晚晚問。
“我不該對欣賞陸老師,也不該那麼跟你說話。”
秦晚晚在心裡笑了一下,這姑娘用欣賞這詞她還真不能跟她計較。
她能說陸少柏不值得被人欣賞?
不能!
“嗯,那下次知道甚麼人能欣賞甚麼人不能欣賞了?”秦晚晚問。
田美文挺直腰背神情認真又懇切的道:“知道,我以後只欣賞您,不該看的人一眼不看。”
秦晚晚:“……”
她可不是這個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