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柏給秦晚晚舀了一碗湯,酸酸甜甜的味道還行。
放下碗後他道:“好的位置應該都在私人的手裡,海城這邊有錢人還是很多的,只是咱們看不出來而已。”
這確實是。
一行人在小飯館裡吃了一頓不太合口味的晚飯。
走的時候秦晚晚道:“下次跟他們說,咱們的菜都不要放糖。”
韓波點頭。
第二天,陸少柏一大早就出去了一趟,再回來的時候給秦晚晚的包裡塞了東西,而後帶著三個孩子出門了,秦晚晚讓姚瑞紅待在招待所接電話。
他們貼出去的廣告跟報紙上登報留的地址跟電話都是招待所的。
秦晚晚則帶著林傑張洋去了房管局。
這時候還是沒有商品房買賣,私人買賣已經有了,雙方只需要去房管局那邊登記下就行。
秦晚晚問了下林傑,海城食品廠專賣店的位置。
林傑一一告知。
然後秦晚晚選新店的地址就靠著海城食品廠選,哎,就噁心他們。
一口氣買下了八個商鋪。
大部分商鋪都租出去了,這邊有人買,房管局那邊就要通知人家搬走。
雖然這麼做有些不道德,但是沒辦法,她得加快步伐。
海城罐頭廠那邊還在猶豫,秦晚晚決定親自去一趟探探這個湯華。
為了讓那八個商鋪的人順利搬走,秦晚晚一家給了一千塊錢的補償。
至於裡面的東西,給他們三天時間搬走。
有了這些補償,那些商戶搬走的倒也還順利。
秦晚晚讓張洋盯著商鋪這邊,她決定跟林傑去一趟罐頭廠。
罐頭廠的老闆叫湯華,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雙方見面後湯華很是意外。
沒想到赫赫有名的京城第一大食品廠的女廠長居然這麼年輕。
“秦廠長,久仰大名。”湯華伸手。
秦晚晚跟他握了握手:“久仰了湯廠長。”
“坐。”湯華指著一旁的沙發道。
三人坐下。
湯華道:“沒想到秦廠長會親自來。”
秦晚晚笑:“正好來跟這邊的供銷社把合作的合同再延續幾年,順便來看看海城的市場。”
湯華眼眸一轉。
“海城我之前來過兩次,鐵路局跟供銷社跟我們都是老合作的了。”
湯華遲遲不願意跟他們合作,就是想找一家有力的靠山。
之前林傑來談的時候就說過,但湯華還是沒鬆口。
“湯廠長,我這次來就一個目的。”秦晚晚選擇開門見山。
在絕對的實力跟前,她不需要跟對方兜圈子。
“我對我們的合作是充滿信心也是帶著誠意的,不知道湯廠長到底有甚麼顧慮,可以說出來,能解決的我們一起解決,不能解決的話也祝湯廠長找到更好的合作伙伴。”
湯華沒想到她是一點也不兜圈子。
沉吟片刻後湯華道:“不知道秦廠長跟鐵局路還有供銷社合作多久了,每年的出貨量是多少?”
秦晚晚道:“那時間早了,跟鐵局路八二年就合作了,供銷社這邊也合作了三四年了。至於出貨量,我就這麼跟你說,我們華髮廠的泡麵跟火腿腸有一半都是送到了海城。”
湯華聞言心裡有些鬆動。
“不僅是這兩家單位,後面我還會跟海城軍區合作。”秦晚晚道:“之前我們華髮給前線送了三百萬物資這事你應該也知道,後續我們又捐了兩百萬。
我們跟軍區是有合作的,海城這邊也認識一些人,想要繼續合作不難。”
“華髮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還屬於國家,湯廠長你有甚麼好擔心的?”
湯華道:“你們既然跟鐵局路還有供銷社都合作的很好,又何必花大價錢來海城呢?”
“那畢竟是合作,我想要的更多。”秦晚晚道:“華髮也不能就侷限於京城,我們華髮第一階段的目標是要在全國所有的省會城市開專賣店的。”
“之前的新聞不知道你關注過沒有。”秦晚晚道:“別人都打到我家門口了,我總不能還縮在那不出來吧。”
湯華自然是知道海城食品廠收購了京城第一食品廠,本以為他們會像在海城一樣把大大小小的食品廠都給吞了,結果在京城碰了釘子,被華髮狠狠的教訓了一頓,現在還沒騰出手呢。
這兩個月他們罐頭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聽完秦晚晚說的這些,湯華有些心動。
“不知道你們前期打算投資多少?”
“三百萬。”秦晚晚道:“你這個廠我已經預估過了,就你們廠目前的市場份額以及裝置等所有財產算,也就值一百多萬,這還算了你們廠的地皮。”
“你們的裝置太老了,已經快要被淘汰了。”秦晚晚道:“三百萬我都用來換裝置,再投入兩百萬建設新的更衛生的現代化車間。”
湯華這下是真的心動了。
他們罐頭廠之前一直在虧損的狀態,海城幾個食品廠被收購後他們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他對罐頭廠是有很深厚感情的。
在解放前,他們家之前的主人就是開罐頭廠的,他爺爺是罐頭廠的大管事,他們全家都依靠罐頭廠生活。
解放後主人一家都逃了,他們沒法走,就留下來了。
後來罐頭廠被接管,他爺爺成了第一任廠長。
他從小就是在這裡出生,長大。
他爺爺去世後他爹沒當上廠長,但也是個管理層。
他們廠生意本來很好的,就是硬生生的被一些單位給拖垮的。
因為是國企,別的國企來他們這拿罐頭也不給錢,批個條子就行。
有些就是賒賬,一來二去就成了糊塗賬。
最後面臨破產。
他們的裝置都太破了,來合資的企業要花大價錢,不划算。
罐頭廠的職工都是老職工了。湯華不想看著他們人到中年面臨失業。
他想帶著工人們單幹。
如今改革開放,他覺得可操作的空間還是很大的。
想要關閉一個廠子太容易了,想要支撐一個廠子太難了。
於是就親自給領導寫信,說自己想辦法把那些單位欠罐頭廠的錢都要回來,如果他全要回來了希望領導答應把廠子賣給他。
他從小就在這裡長大,不想看到它倒閉。
領導滿口答應,錢能要回來自然是最好的。只要不找他們伸手要錢就行,你隨便折騰吧。
湯華帶著廠子裡的老人們去一家家單位要錢,不給就在領導家打地鋪。
公安來了他們就走,公安走了他們接著來。
你吃飯我就看著,你睡覺我給你守門。
就靠著這無賴的手段,把欠債都給要了回來。
一共三十多萬。
領導覺得他是個人才,罐頭廠交給他或許還真能活。
只要他拿出二十萬,給他40的股份,讓他當廠長。
湯華答應了,東拼西湊再把家裡房子抵押給銀行貸款然後成了股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