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倆警察聞言讓張小玉把那半個糕點給秦晚晚看看。
張小玉只能給了。
秦晚晚上前一步將手帕放在手心示意她把糕點放在手帕上。
等拿到糕點後秦晚晚道:“這一款是我們家才推出來的酥皮綠豆餅,價格是八塊錢一斤,不便宜。”
她自己看了下後心裡越發篤定了,她又給陸少柏看,自己則對其他人解釋道:“想要做出這個酥皮得反覆的壓扁,再擀長,再捲起,是個很複雜的過程,然後用這個皮裹著豆沙餡兒放進烤箱,180度的高溫最少烤二十多分鐘才有這個效果。”
秦晚晚用手帕託著那半個糕點:“你們在看著半個蟑螂,發現甚麼問題了嗎?”
陸少柏託著糕點給其他人看。
包括林城他們,眾人看了半天都沒看出哪裡不一樣。
“不覺得這個蟑螂有些過於新鮮了嗎?”陸少柏一語點破。
眾人一愣,不解的看著他。
林城則瞬間就明白了,但也沒插話。
陸少柏道:“剛才秦廠長說這個要放進烤箱用180度的高溫烤二十多分鐘,別說是一隻蟑螂了,就是一塊肉皮在這樣的高溫跟時長下也會變得酥脆起來。可你們看這蟑螂,它的半個身體看起來很有溼潤度。”
“再看看這裡面的豆沙餡兒,看著就很粉沒有水分。”
聽陸少柏這麼一解釋,眾人恍然大悟。
“你胡說。”張小玉聞言也明白過來,頓時臉色難看起來,還狡辯道:“這分明就是從你們家的點心裡吃出來的你們別想推卸責任倒打一耙。”
秦晚晚道:“我們可沒有推卸責任,只是在合理說出不對勁的地方而已。”
“你們就是推卸責任。”張小玉一口咬定。
忽而,陸少柏道:“你說你住在槐花衚衕對吧?槐花衚衕多少號?”
“我……幹嘛要告訴你。”張小玉白他。
“回答他的問題。”林城道。
張小玉只好道:“27號。”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槐花衚衕27號是個大雜院,你說你在同福商店工作,賣甚麼的?”
同福商店類似於供銷社,除了不賣菜跟糧食外其他甚麼東西都賣,價格要比供銷社貴,但外形也比供銷社裡的貨要好看,尤其是衣服。
“賣雜貨的。”張小玉回。
陸少柏點頭:“同福商店的職工工資一個月大概有五六十塊,我沒嫌你吃不起的意思,只是覺得你一個月就只有這麼多錢卻捨得買八塊錢一斤的糕點有些不符合常理。”
“從你的年紀來看,你應該是有孩子的了。如果說咬咬牙給孩子們買一次倒也說的過去。”陸少柏補充一句。
“對對對,我就是狠狠心買給我孩子吃的。”張小玉立刻順著陸少柏的話找補。
“嗯,你應該很愛你的孩子吧。”陸少柏溫和的道。
張小玉點頭,下意識的就順著陸少柏的話道:“我們家雖然條件不太好,但偶爾也會買一次好東西給孩子們嚐嚐的,這個餅就是賣給孩子們吃的。”
“可你剛才分明說是怕自己餓帶去單位給自己吃的還分給同事了,這麼貴的糕點一斤也沒幾個,換成我我是捨不得自己吃還分給同事吃的。”一旁一個店員嘀咕了一聲。
張小玉聞言臉色頓時就變了,她哪裡還記得之前說了甚麼話。
這會兒張嘴想要解釋發現不管這會兒自己再說甚麼都是漏洞百出了。
秦晚晚適時站出來道:“幾位警察同志,現在你們應該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了吧。
這個女人不安好心故意誣陷我們,給我們店裡造成的重大的經濟損失,具體多少我等下會讓店員統計的。
還有他們對我們華髮食品廠的名譽也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害,我現在要告她蓄謀誣陷,惡意誹謗。”
甚至懷疑她是特務。
但這話秦晚晚不會當著他們的面說的。
林城看著那倆警察:“這事發生在你們轄區。”意思就是這是你們的事,我不管。
圍觀的眾人也明白了:“所以說這女同志是故意陷害你們的啊。”
“對,她就是故意誣陷我們的,也不知道收了甚麼人的好處還是想訛詐我們。太壞了。”
“那這真是太沒品德了。”另一老頭道:“把人家這麼大的一個店折騰的一點生意沒有,這種人太壞了,不能輕易饒恕了。”
秦晚晚看了老吳一眼。
老吳上前:“現在事情真相大白了,還麻煩你們出去幫我們跟外面還等著的人解釋解釋,也省的我們的話他們不信。”
“好好好,該說清楚的,這女娃娃太不應該了。”
那個之前想鳥盾的男人見狀也想跟著混出去,結果被吳科長攔住了:“你還不能走。”
“他們都走了我為甚麼不能走?我之前太相信人了被這個女矇蔽的,我現在知道我錯信她,對不起啊。”
男人道歉的態度還挺好。
秦晚晚道:“那你跟我解釋下你是怎麼知道這家店是華髮食品廠的?外面可沒掛牌子。”
“……我、我是認出你了。”那男人道:“你不是華髮的廠長嗎,你來了那這裡肯定是華髮的。”
“我還站在人群后面的時候可就聽你們倆在那一口一個華髮喪良心甚麼的,怎麼,你後腦勺還長眼睛看見我了?”
林城看著秦晚晚。
秦晚晚壓低聲音跟他道:“我懷疑這兩人是受了某些組織的挑唆故意來破壞我們廠子的名聲的,之前不少小食品廠都遇到過類似的事情,沒多久這些廠子就都被合資或者被外資收購了。”
“那這兩人就不能讓派出所帶走了。”林城。
“可我沒證據,這些就是我針對目前市場情況猜測的結果,要是查出來沒有搞不好要被對方給我們扣一頂破壞外交的帽子。”
“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林城說完借他們電話去了。
等了半個多小時,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在門口停下,下來一男一女進了店不由分說的就把那一男一女給帶走了。
“這是甚麼人啊?”等人被帶走後秦晚晚問。
別是黃文娟的同事吧。
“市局刑偵隊的。”林城道:“先讓他們查一下,要真有問題再找上頭的。”
“謝謝啊,今天多虧你了。”秦晚晚道。
林城看了一眼陸少柏,笑道:“沒我你們夫妻倆也能帶著那倆警察把這些人的把戲識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