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前指？”一排長想了想有些猶豫的道：“把總前指設在炮兵陣地所在，會不會太危險了？畢竟炮兵陣地肯定是我們第一個要打擊的目標單位。”
“就算不是總前指，那最少也是個團以上級別的指揮所。”段宗偉道。
眾人聞言後覺得有道理，不然不會巡邏的這般密集。
隨即一個個面露喜色沒有人覺得害怕。
“連長，幹了這一票俺們是不是就發了。”那個光頭兵憨笑著問。
“發了。”段宗偉笑完神色一收，嚴肅且認真地道：“這裡要真是團以上的指揮所，那這裡的兵力是我們的幾十倍，能不能吃到肉，就看咱們的牙口了。”
一行人臉上的笑也收了起來。
“一排長，你帶隊後退，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貓著，我帶一班進去，要是聽到動靜你們立刻撤離，把座標報給上級。”段宗偉道。
“你們要是出事了我讓話務員把座標上傳給上面，我帶人接應你。”一排長這會不聽他的，拿出地圖道：“我會在我們剛才排雷的那地方等你們，會在這裡做一個埋伏。”
段宗偉看著他的一排長忽而一笑：“行，那裡你們注意把行蹤掩蓋掉。如果我們實在出不來，不要讓其他兄弟們盲目去救人。誰的命都只有一條。”
一排長點了點頭。
段宗偉起身，喊了一聲一班。
一班早就換上了敵人的衣服，相互打量了下站好看著段宗偉。
段宗偉走在前面順著前人踩出來的痕跡開始巡邏。
說是巡邏，其實是要把這裡的地形給記住。
一排長看他們走了，讓其他的人把那十具屍體帶走。
那些屍體有的是被擰斷了脖子，有些是被割了喉。
割喉的比較難辦，一排長讓人把乾土直接往脖子上撒，吸了上面的血跡後才把這些人抬走的。
等快回到之前發現地雷的地方才把這些人丟在了灌木叢裡。
一邊讓通訊員跟上面報告，一邊讓工兵開始佈置地雷。
自從79年兩國開打後邊境線上的騷擾一直就沒停止過。
他們這支隊伍早就知道自己有一天要開往前線的，這兩年大家都在學習那邊的話。
那邊的人也在學習我們的話，大家相互滲透。
段宗偉能說一口流利的越國話。
在一個交叉口看到老遠來了一支隊伍後眾人臉色變了下。
巡邏隊遇到也是要說口令的，他們不知道口令。
對不上口令肯定是要出問題的。
怎麼辦？
段宗偉急中生智，將隊伍裡越國話說的第二好的小宋拉出來，跟他說了一句忍著點，然後掰斷一根樹枝，直接將他的袖子擼起來在胳膊上狠狠一劃拉。
眾人倒抽一口氣，小宋死死咬著牙關沒讓自己叫出來，手疼的直哆嗦。
段宗偉對小宋道：“等下跟著他們回去，搞清楚口令是甚麼。”
小宋忍痛點頭。
段宗偉又讓所有人立刻脫褲子放水。
眾人：“……”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是還是習慣聽連長的話。
於是一個班的人集體給野草灌溉。
也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巡邏隊從他們身後路過，看到他們這樣後紛紛吹口哨取笑。
段宗偉不混不吝的直接轉身，差點濺到帶頭那人身上。
對方罵了一句。
段宗偉嬉皮笑臉的抖了抖然後將褲子拉上，操著熟練的越國話道：“抱歉抱歉，沒濺到你身上吧。”
伸手就要去碰對方，那人趕緊躲開眼神很是不善。
段宗偉笑著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拆開遞給對方。
“累了吧，來，抽一根醒醒神，這他孃的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結束。”
這麼一打岔，對方自然也就不問口令了。
“你不怕被看見被人告了啊。”對方接過煙問。
段宗偉看著對方笑：“這裡距離陣地這麼老遠，大家一起抽，誰也別想告狀。”說笑著把煙散給眾人。
那些人見他們頭兒都接了，也紛紛接了。
段宗偉給對方點火，然後把火柴給了其他人，大家一起吞雲吐霧。
巡邏隊多，每天都是不同的人出來，所以相互之間不認識很正常。 等煙抽了半根，段宗偉道：“我隊伍裡有個新兵蛋子，剛才巡邏的時候不小心受了傷，我們還要巡查接下來的路，身上也沒帶藥，能不能幫我把他帶回基地包紮。”
小宋捂著胳膊出來了，神情痛苦的看著他們。
他是真痛。
那隊人猶豫了下後答應了，帶著他們的人往回走。
段宗偉帶著人繼續巡邏。
巡邏的路線在之前那人的口袋裡，倒也方便了他。
他把人安排過去就是為了知道他們的口令。
沒有口令，基地肯定進不去。
跟著人走的小戰士叫小宋，是西南本地人，外貌上跟他們的長相出入不太大，說的越國話口音很純正，他才入伍兩年，今年十九歲。
混進去簡直無懈可擊，他跟在隊伍的最後面往裡走。
等走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發現了陣地的大門。
他忍著激動的情緒痛苦臉的捂著胳膊。
門口哨兵看到人過來了，立刻喊：“口令。”
“滅華，回令。”
“成功。”
說完哨兵衝他們行禮，一行人走了進去。
跟在後面的小宋忍著怒意低著頭進去了，心裡暗罵這群白眼狼，遲早給你們全滅了。
小宋順利的找到了臨時醫院包紮了傷口。
等傷口包紮好了後小宋也沒敢亂跑，就待在這裡幫忙。
忽然，有個醫生拉住他：“幫忙搭把手。”
小宋哦了一聲才反應過來趕緊用越國話重新回了一遍，去幫醫生了。
“壓著他的上半身。”醫生道：“這個人要截肢。”
小宋心一跳，問：“遇到敵人了？”
“踩到地雷了。”一旁的護士回答。
小宋鬆口氣，用完好的胳膊壓著那嚎叫著的人。
他看到他緊繃的大動脈，很想給他一下，但他忍住了。
小宋又幫了一些小忙，從臨時醫院的大小以及營地來往士兵的人數判斷這應該是一個師的臨時指揮所。
他覺得有這些資訊就夠了，不需要段宗偉他們再冒險進來。
小宋忍著澎湃的心情又幫護士一些小忙獲取好感度。
估計連長他們應該已經到了，於是找了個藉口離開醫院後來到了大門口要出去。
被哨兵攔住了，不許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