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紅梅這誰面子也不給的樣子,讓屋子裡的氣壓瞬間就降了下來。
孫紅梅對陳大海道:“這麼晚了你留下來也不太好,你回去吧,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陳大海看著油鹽不進的孫紅梅,皺了皺眉。
“紅梅,我知道你生氣,當時那情況也不能全怪我啊……”
見孫紅梅臉更冷了他趕緊又道:“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跟兒子。”
陳大海說著聲音都哽咽起來:“這些年我天天想你跟兒子,煤礦局那邊的效益越來越不好,去年更是開始裁員。”
“紅梅,我沒工作了。”陳大海哭喪著臉道。
孫紅梅心說怪不得要鬧么蛾子了,原來是下崗了啊。
“我不是你媽也不是你爸,更不是你領導,你沒工作跟我說幹甚麼。”孫紅梅面色有些不耐煩的道。
“紅梅,咱們夫妻這麼多年,你忍心看我這樣嗎?”陳大海問。
“忍心啊。”孫紅梅答:“從離婚那天起,我想起你這個人來就要跟老天爺唸叨兩句,讓老天爺顯靈讓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陳世美都倒黴。”
“看來老天爺大概是聽到了我的唸叨了。”孫紅梅笑道。
陳大海:“……”
“紅梅。”孫母咳嗽了一聲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呢。大海啊,紅梅就是嘴硬。”
“媽,我說的是真心話。”孫紅梅強勢的道:“您如果非要我跟陳大海復婚,那這個年我就不過了,明早我就買票回去。”
孫母被小女兒氣的翻白眼。
孫紅香趕緊上前安撫。
孫紅梅看著陳大海:“還不滾還想噁心誰呢?”
陳大海:“……”
孫紅梅看著他的眼神宛如看一條落魄的狗,不但沒有任何同情反倒充滿的厭惡。
陳大海一時間只覺得臉色漲的通紅。
“好,孫紅梅,你既然如此不顧念夫妻情分,那就別怪我做事不給你面子了。”
“怎麼的?翻臉要咬人了?”孫紅梅問。
陳大海被她氣的不行:“關於小軍的撫養權。”陳大海道:“當初離婚的時候我說把兒子給你,現在我反悔了,小軍是我陳家的種,必須得在我陳家。”
孫紅梅變了臉。
見她變臉了,陳大海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得意。
就知道兒子是這個女人的軟肋。
陳大海N啵N的道:“小軍是我陳家骨血,他不能流落在外。除非我倆復婚。”
“陳大海……”孫紅梅都要被他這傻批言論給氣笑了,她指著門:“趕緊滾,我不想拿掃把趕你。”
陳大海這次沒犟嘴:“今天我就先走了,你好好考慮下,我過幾天再來。”
“你要再敢來,我就真敢打斷你的腿。”孫紅梅不客氣的道。
陳大海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轉身走了。
等陳大海走了後,孫紅梅的眼睛在大哥大嫂的臉上掃了一下後問:“我住哪裡?”
“哦,你就跟大姐還有媽住這邊吧。”孫樹良也就是孫大哥道。
孫紅梅奇怪的看了大姐一眼,但也沒多想。
“好。”孫紅梅道。
孫大嫂沒走,看著那些包面露貪婪。
“紅梅啊,大海那人……”
孫大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孫紅梅的眼神給看的閉嘴了。
“大嫂,你要是還想讓我喊你一聲大嫂,就不要再跟我提陳大海這個人。”
陳大海是孫大嫂孃家那邊的一個表兄弟。
當年也是她給做的媒。
孫大嫂臉色有些掛不住。
孫紅梅無視她直接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坐車有些累想早點休息了。”
看著兩人離開孫紅梅將門關上。
她將炕桌拿到一旁,跟大姐倆一起將床鋪好。
這時候,門被推開,兩個小姑娘怯怯的進來,站在了門口。
“你們去打點熱水來給你姥姥擦臉。”孫紅香道。
兩個小姑娘嗯了一聲轉身又出去了。
孫紅梅知道大姐家可能出事了,但她今天實在沒心情再過問了。
姐妹倆一起給孫母擦了個身子,洗乾淨臉,燙了腳後,五個人兩床被子就這麼擠在這炕上了。
孫紅梅跟孫母一個被窩,那邊娘三一個被窩。
被子不夠大,分兩頭睡的。
“小妹。”孫紅香喊了她一聲。
孫紅梅嗯了一聲小聲道:“大姐,我今天有點累,有甚麼話明天說。”
孫紅香就沒說話了。
第二天一大早孫紅梅就起來了。
跟孫紅香一起又把家裡收拾了一遍。
眼看著都到中午了,大姐也不提回家,孫紅梅這才藉口去菜地裡擇菜,拉著大姐走了。
“大姐,你跟姐夫是鬧矛盾了嗎?”孫紅梅問。
孫紅香沒瞞著她,嗯了一聲。
“過不下去那就離婚。”孫紅梅道。
孫紅香笑:“你以為離婚那麼簡單啊。”
孫紅梅點頭:“就很簡單啊,去民政局扯個離婚證就行了。”
孫紅香搖頭失笑。
“為了的是你沒給他們張家生個兒子這事?”孫紅梅問。
孫紅香笑的有點苦。
“姐,跟我去京城吧。”孫紅梅道。
她那邊的鋪子本來也需要信得過的人幫忙盯著。
“你不用管我,你自己照顧好小軍就行了,等過完年你姐夫會來接我的。”
孫紅梅皺眉,也就沒說甚麼了。
兩人到了菜地,拔蘿蔔的時候弓著腰,孫紅梅看到了孫紅香腰上一大片烏青,看著像是腳踹的。
孫紅梅頓時就上前拉著她要看她腰上的傷。
孫紅香嘶了一聲:“你幹嘛呀。”
“別動,我看看。”孫紅梅呵斥道。
孫紅香不肯:“冷死了,有甚麼好看的。”
孫紅梅不理會,本以為就那一塊,結果還看到了被甚麼東西抽的痕跡,很多條,看印記也就半個月內的事情。
“他打你了?”
孫紅香苦笑:“他就是喝多了才動手的,平時不會。”
“人渣。”孫紅梅將手裡的蘿蔔一丟轉身氣呼呼的就走。
“哎紅梅你幹嘛去?”
“找他算賬去。”孫紅梅道。
“哎你回來。”孫紅香喊。
孫紅梅不理會。
這才十點多,張家應該沒貼對聯。
今年的氣就得今年撒了,不留著過年。
孫紅梅氣沖沖的回到家,質問孫樹良:“大姐被那狗男人打了這事你知道嗎?”
“知道。”孫樹良道:“大姐說不讓我管。”
孫紅梅看著這個窩囊的男人:“你這麼聽話啊?那我讓你去吃屎你怎麼不去吃?”
孫樹良臉色漲的通紅。
孫紅梅不管他,從廚房抽了菜刀就要走。
“你幹嘛去?”孫樹良拉住她。
“你要還是大姐的弟弟,你就跟我一起別屁話。”孫紅梅說完又去找本家的兄弟。
今天不給張根民打一頓,這個年是過不痛快的。
別問她為甚麼這麼囂張又是誰給她的底氣,問就是錢給的。
她有錢,付得起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