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陸西北還鬧了個笑話。
他做了個夢,夢到爸爸又飛走了。
被尿憋醒後放了水就偷偷摸摸的來到父母的臥室,看看爸爸是不是真的飛走了,見爸爸在後二話不說爬上床,擠到兩人中間。
秦晚晚沒醒,陸少柏在兒子進來的時候就醒了,發現是兒子後也就隨便他了。
這會兒爬到床上還不安分東看看細看看的,被陸少柏摁著腦袋塞進被窩裡了。
陸西北嘿嘿直樂,倒安分了不少。
吃過早飯一家人去了蘇慶民那邊。
蘇老退休後除了秦晚晚給安排的一個照顧的人,單位那邊也給了一個保姆跟勤務兵照顧他。
蘇老現在算是清大的特聘教授。
他的課是理論跟實踐相結合,說到一些公式的時候就會帶入一些他在實驗中遇到的案例又說是怎麼解決的。
當然了,說的都是能說的。
這就導致來聽老先生課的人非常多,有些不是本校的學生也來聽一聽。
蘇慶民被保姆跟幾個勤務兵照顧的很好。
保姆是江南人,會種菜,做的飯菜是清淡又養人,還會煲各種養生湯,這小一年的時間裡,蘇慶民凹陷下去的臉頰終於有了一些肉了,認看起來也不再是乾巴巴的了。
秦晚晚夫妻倆來的時候,老人家正蹲在一盆月季跟前剪枝。
聽到陸西北跟小婉兒的喊聲,老人笑著抬頭。
看到外孫女跟外孫女婿一起來的時候,蘇慶民很是驚訝了一下。
隨即就笑了,很是高興。
小晚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兩個孩子經過一晚上的興奮,這會兒終於知道爸爸是真的回來了後也不纏著他了,反正來日方長。
這會兒自顧自的在院子裡找寶藏去了。
蘇慶民跟陸少柏坐在炕上。
這是秦晚晚特意為老人家做的。
京城的冬天是真的冷,秦晚晚就特意請人修了一個炕。
這會兒坐在熱乎乎的炕上,格外的舒服,不由的又想起在西北坐在炕上貓冬的日子。
保姆倒了三杯紅茶,又端來瓜子花生一些糖果後道:“小晚跟小陸想吃甚麼,我去買菜。”
“阿姨你看著準備吧,清淡一些就好。”秦晚晚道。
陸少柏也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
她昨晚後半夜迷迷糊糊問過他身體情況,這人就說恢復的不錯。
早上逼著他拿出了檢查報告,目前來看,身體沒有甚麼問題,但誰也不敢大意。
阿姨嗯了一聲退下了。
等人走了後蘇慶民問他:“過年前還工作嗎?”
陸少柏搖頭:“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蘇慶民點頭:“你的身體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人太勞累抵抗力就會下降,一些病毒就容易攻破人體的防禦系統。
正常的人還好一些,本就有病症的人就差很多,搞不好就把之前的病給勾的復發了。
陸少柏嗯了一聲。
“工作怎麼說呢?”這是蘇慶民關注的問題。
“上頭的意思是讓我進科研所,我沒答應。”陸少柏道:“關靠我一個人起不到甚麼決定下的作用。比起進科研所,我認為眼下更重要的是培育人才。”
“說實話,我的工作經驗不多,就算進了科研所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那些老教授們比我厲害多了。
可進學校就不一樣了,將我學到的知識給更多年輕人才是最重要的,我們國家的人才已經出現斷層了,再不接上,後面的日子怎麼辦?一直要被人壓著打嗎?”
“個體的能量是有限的,只有團體的能量才是無窮盡的。”陸少柏道。
蘇慶民點頭,作為一個搞了一輩子科研的人,他也感覺出來人才後續跟不上,時常擔心後繼無人。
也不是說後繼無人吧。
就他在學校裡任教的這大半年來還發現一些問題。
一些家境優越的學生們已經缺少拼搏精神了,考大學對於他們來講更多的是為了畢業能分配工作,能找個相對較好的物件,如此迴圈。
而那些將近貧寒的學子們又有些死讀書,課本上的知識他們會,但課本外的,就很難去幻想。
搞科研的人,缺少幻想那可不行。
搞科研光死讀書也不行。
他把自己的擔憂跟陸少柏說了說。
陸少柏就說國外是怎麼多方面培養人才的。
但也說了實際情況,我們現在還在貧困線上掙扎,想要趕超他們,短時間內很難。
但他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時間縮短再縮短,為還沒成長起來的人才們爭取更多時間。
一老一少有問有答的,一旁的秦晚晚昨晚太累了,作為一個學渣加商人,她哪裡聽得懂這些啊。
再加上這炕上熱乎乎的,她聽著聽著人往他肩膀上一歪。
陸少柏趕緊扶了下。
秦晚晚睜眼。
“睡會兒吧。”陸少柏說著就要扶著人躺在他腿上。
秦晚晚不肯。
“眼底那麼大的烏青,你就睡會兒吧。”蘇慶民笑著道。
秦晚晚這才不好意思的躺下,但也沒敢躺在陸少柏的腿上。
旁邊就有疊的整齊的被子,陸少柏拽過來給她蓋上後一老一少繼續討論。
半個多小時後陸西北抓了一條小蛇高興的衝進來讓陸少柏看。
陸少柏嚇一跳,就聽跟進來的勤務兵說是菜花蛇,沒毒的。
再加上冬眠,那蛇被陸西北抓著也就輕微動幾下。
“爸爸你看,這小蛇真可愛。”陸西北道。
“聲音小點。”陸少柏道:“你媽媽在睡覺呢。”
陸西北這才小聲,還要把小蛇放在桌上,被陸少柏制止了。
“冬天到了小蛇也要睡覺,去把他放回去洗手過來歇會兒別瞎跑了。”陸少柏一邊說一邊伸手摸了下兒子的裡衣,都有些微微汗意了。
勤務兵拉著陸西北出去了,陸婉兒洗了手後爬上來,依偎在陸少柏身邊。
陸少柏拍了拍她的腦袋,然後給她剝花生吃,一邊繼續跟蘇慶民說話。
一家子在蘇慶民這午睡後才走。
秦晚晚要接蘇慶民回去住幾天,蘇慶民不肯。
“我在這裡挺好的,你們週末有時間就來我這吃一頓飯,沒時間也不用擔心,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幾年。”
蘇慶民雖然老,但是精神頭確實不錯。
相比起蘇慶民來,陳懷忠自從年初的時候生了一場病後身體就一直不太好了。
秦晚晚都有些害怕他等不到陸少柏回來。
好在,陸少柏回來了。
晚上回到家,陸少柏就跟兩小隻說起明天的運動會來。
秦晚晚聽了一耳朵就問:“甚麼運動會?我怎麼不知道?”
陸少柏就笑著把他們倆在公交車上給他錢請他演爸爸去參加學校運動會的事情說了說。
陸西北想捂住爸爸嘴巴的,奈何他太矮了。
聞言秦晚晚一把揪住兒子的耳朵:“怎麼的?嫌棄你媽跑不動?”
“哎喲哎喲,爸爸救命,爸爸快救救我。”陸西北搞怪的喊著。
一旁的陸婉兒捂著嘴咯咯的笑。
“媽媽,還有姐姐,姐姐跟我一起的,你怎麼不打她老打我啊,這不公平。”
陸西北叫著。
秦晚晚鬆開他的耳朵,陸西北哼了一聲:“爸爸,你婆娘可太兇了啊。”
陸少柏敲了他一下:“不許跟媽媽沒大沒小。”
陸西北一縮脖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