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三炷香插到香爐裡後，就聽到旁邊傳來腳步聲跟木頭戳地的聲音。
應該是柺杖。
封凱循聲看去，就見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在昨天見過的關淑英跟另一個穿著旗袍的美豔婦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老人十分乾瘦，彷彿輕輕一個手指頭都能將對方推的趔趄。
但是封凱不敢小覷，等老人坐下後封凱連忙上前見禮。
“見過老前輩。”
老人一手拿著帕子捂著嘴咳咳了幾聲問：“老帥可還好？”
封凱恭敬的道：“他老人家身子還很硬朗，我來之前老人家還託我來拜見老先生。”
老先生也沒糾結他說的是真是假，看了一眼關淑英。
關淑英道：“你昨天問的那人，打聽出來了，是黑和會的仁字堂的堂主。”
不等封凱說話，關淑英又道：“現在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當堂主了。”
那旗袍美婦笑道：“淑英這是不高興這樣的人拉低堂主的檔次吧。”
關淑英不說話了，退回到老頭身後。
黑和會？封凱沒聽說過。
這邊的同志們也沒傳回關於這個黑和會的訊息。
關淑英撇嘴道：“新義安的分支。”
她都不知道甚麼時候冒出個黑和會，昨天回去跟小弟們一打聽，才知道是新義安那邊姑爺外甥齊出走，鬧出個黑和會來。
封凱頓時明白了。
新義安他自然知道，創始人姓向，甚麼壞事都乾的一群人渣，據說向家當時跟老蔣那邊也有牽扯，本人還有少·將的銜。
關淑英又道：“黑和會現在的當家人姓李，是向家大小姐的男人。”
封凱抱拳：“多謝諸位仗義相幫。”
既然知道是哪裡來的人渣，剩下的就是他們的事了。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規矩。
封凱又衝那老先生抱拳頷首轉身就走了。
回到阿山家，封凱讓人去邊防哨所那邊打電話，讓上級想辦法看能不能聯絡到暗線的同志。
明面上的，他是不敢用了。
副手離開了。
第二天，兩人在糕點鋪子見面了。
封凱把自己打聽到的訊息跟陸少柏分享了。
“上面已經查明，是劉玉田叛變了。這人原來是上頭安排接你們回家的人，結果跟黑和會的人走到了一起。”
陸少柏頓了下才問：“那現在怎麼辦？”
“我的人已經散出去了，這是關於黑和會的資料。”封凱將資料給陸少柏，而後道：“三邊都不好出面，畢竟鼓吹學術沒有國界的是他們，現在你們要回來他們又處處阻攔，鬧大了他們也沒臉。
所以他們就僱傭了黑和會來截殺你們，要是被報到出來，也會歸納到江湖鬥毆的性質中，不升級到國家層面。”
陸少柏露出嘲諷的笑來。
“那現在怎麼辦？”陸少柏又問了一遍。
封凱臉色有些訕訕的，“明天給你答覆。”
陸少柏也沒為難他，嗯了一聲拿著糕點走了。
封凱回到落腳地，意外見到了一個男人。
似乎有些眼熟，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男人看到封凱，臉上吊兒郎當的笑意一收，立正敬禮道：“香江特工處李偉明前來報到。”
封凱還禮。
“我們見過。”封凱很肯定的道。
李偉明一笑，樣子就很猥瑣，看著就貪官汙吏那一掛的。
不僅如此，臉看起來就是聲色場所去多了被掏空的既視感。
“見過，您上次來這邊接人當時我跟一個洋人上船檢查。”李偉明道。
“是你。”封凱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媽的，那是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黑歷史。
李偉明聰明的沒接話，摸摸鼻子。
當時上頭沒啟動他，他自然不能暴露身份。
封凱也不好對他撒火：“這些年辛苦了。”
“不辛苦。”李偉明笑嘻嘻的道：“說實話，你們不找我，我小日子過的美滋滋。”
封凱白他一眼，李偉明笑嘻嘻的表情一收，道：“不管我是甚麼身份扮演甚麼角色，這顆心始終不變。我現在是水警緝私二處的處長了，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你儘管說。”
“好。”封凱點頭：“等我找你。”
李偉明點頭也沒多待就走了。
晚上，很多資訊再一次集中在了封凱的手裡。
封凱看完資訊後心裡做了抉擇。
第二天，他去見陸少柏之前先去見了李偉明，離開的時候時候手裡拎著一個包，還挺大的。
等見到陸少柏後他就道：“你通知下其他同志，今晚就走。”
陸少柏挑眉：“怎麼走？”
封凱把計劃跟他說了說。
沒見李偉明之前，他想著是先把那個真的劉玉田殺了，不然不管他們走哪一條路回去都有被半路包餃子的危險。
這個人現在就躲在黑和會里，被黑和會的人重重保護著，想要下手一時半會的不太好辦。
有了李偉明的幫助，他們自然選擇先撤離，至於漢奸，回頭再收拾。
陸少柏帶著那個大包走了。
封凱再一次去了洪門。
這次見她的還是關淑英。
封凱抱拳行禮。
關淑英還禮。
“封某有個不情之請，還望關堂主能幫我一把。”
關淑英半天才道：“太危險的活兒我可不幹。”
你們每天都過的很危險好麼？
封凱沒敢嗶嗶，道：“今晚我這邊有行動，希望關堂主能讓手下的弟兄們給黑和會的找點晦氣，回頭關某必備大禮來謝。”
“找晦氣就行？”關淑英問。
封凱點頭：“找晦氣不讓他們離開就行。”
“行，這個忙我幫了。”
封凱道謝後離開。
回到阿山的住處快速吃了些東西后天色也不早了，當下就往港口去了。
送他們來的船是有正經手續的貨船。
這艘船這會兒正在裝貨，等貨滿了就離港。
同一時間，港口還有好幾條船在裝貨，都是今晚要走的貨船。
封凱的人已經在周圍布控了，關淑英要是幫忙的話，黑和會的人應該來不了，再來的應該就是水警了。
晚上九點左右，幾艘貨船的貨都裝滿了，搬貨的工人們都陸陸續續的從貨船上下來，水手在收錨，扯帆，準備起航。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束強關燈打來，刺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緊接著就是口哨聲跟雜亂的腳步聲。
眾人看去，來的是水警。
封凱帶著幾個人扮成了船上的船工，這會兒見這些水警來了後，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