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賣的怎麼樣?”秦晚晚問。
“還行,”孫紅梅道:“小芳說雷軍也從學校搬了出來,兄妹倆租了個小院子住著,賣衣服掙的錢還算可以。”
“就是小芳被夾在中間難做。”孫紅梅道:“她氣雷軍跟雷翠翠沒把她當嫂子,但又知道那小姑子第一次來的時候惹的她媽不高興,人不來找親哥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媽的緣故。”
“雷鳴甚麼態度。”秦晚晚道:“說一句不好聽的話,她跟雷鳴才是一家人,那倆跟她只是親戚關係,只要表面關係維持的不錯其他就不重要。”
“雷鳴腦子還是清楚的。”孫紅梅道:“他在單位忙的脫不開身,小芳上班也忙,家裡要不是丈母孃操持他家哪能這般和和美美。”
“一個家只要男人不糊塗就行了。”李春萍接話道:“其他的事情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計較太多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聞言兩人同時看向她。
這位一直直來直往,這會兒說出這話來,可見這幾年沒少被社會毒打。
“別這麼看我。”李春萍道:“有些道理做姑娘的時候你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但你做媳婦兒後,有些道理你不用去想,現實就告訴你答案了。”
“這是受甚麼委屈了?”秦晚晚挽著她的胳膊問。
“也不是甚麼委屈。”李春萍道:“就是覺得以前的自己太搞笑太理想主義了。”
兩人沒說話。
頓了會兒李春萍才道:“年前,我家那位問我借錢。”
“他工資不夠花?”孫紅梅問。
“倒也不是,他們雖然在上學,但級別在那擺著工資也不低,每個月發工資就留少部分,其他都匯給我。”
“年前忽然讓我給他打兩百塊過去。我一問才知道,是他前頭那位的孃家說是家裡老太太不好,問他借錢看病。”
“不僅如此,不知道從哪裡聽說我帶著小喬在京城,還想來京城看病,讓我照顧一二。”
孫紅梅跟秦晚晚腳步都一頓,拉的她也停住了。
“你答應了?”秦晚晚問。
“我又不傻。”李春萍笑道:“兩百塊錢我給了,我是看在周喬跟她可憐的媽的面子上盡一點心意,至於照料一二,我又不是醫生護士也不是他們家親戚,找我也沒用。”
兩人點頭。
“我跟我家那位說了,他要是敢把我的地址資訊告訴那頭,哼哼,我倆這日子也就過到頭了。”
孫紅梅跟秦晚晚再次點頭。
“周淮安應該不會犯傻吧。”秦晚晚道。
“我倒是不怕他犯傻,我怕沒滿足那邊到時候他們去找他,對老周影響不好。”李春萍說完嘆息一聲:“我自認對周喬跟周安是一碗水端平的,但在前頭那些親戚的眼裡,我就是後媽,是後媽就沒有一個好的。”
秦晚晚抓著她的手拍了拍:“就像剛才我說小芳他們一樣,你們一家四口才是一家人,其他都是外人,沒必要為了外人讓自己心情不好。”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跟韓波他們一起玩耍的周喬周安道:“小喬那孩子我看著是個好孩子,她知道你的好的。”
這也是李春萍欣慰的一點了,她對周喬好,周喬對她跟周安也好。
之前她擺攤兒忙的沒時間,都是周喬照顧弟弟,回來晚飯都做好了。
有兩次還為了弟弟跟巷子裡的小孩打架了。
兩次都是周安屁事沒有,她胳膊上有抓痕,腳踝那一塊還有烏青。
是個好姐姐。
三人好久沒一起說說家長裡短了。
說完這些,秦晚晚說自己今年的打算,問李春萍願不願意到時候來她的服裝城上班。
李春萍道:“主管甚麼的就算了我沒那本事管不好,到時候你那麼大的服裝城肯定是要租出去的吧,到時候給我留個鋪子,我就賣衣服吧。”
秦晚晚一笑:“這樣也不錯。”比給她打工掙的多。
一行人一直逛到吃午飯才回去。
下午一群人在家烤肉吃,把幾個孩子快活的不行。
初二,回孃家,但因為陸少琴也要回孃家,秦晚晚帶著兩小隻把車子開回去還給陳國棟,結果車子沒還掉,因為盼盼要來他們家玩,於是她又開車把兩小隻加盼盼帶了回來。
到家的時候陸少琴一家已經來了。
修文修武已經半歲多了,雖然還不會叫人不會走路,但也是好玩的時候。
逗著這兩個,陳懷忠臉上的笑意都多了很多。
等走的時候陸少琴把陳懷忠接她家,說是住幾天。
於是秦晚晚開車把他們一家子加上陳懷忠送回去。
盼盼這一晚就住在他們家了。
初三,秦晚晚家都來了不少人。
小芳一家子,周南一家,陳國棟跟桃子一家,還有魏榮,黃文娟等都來了。
黃文娟一來就嚷嚷著要吃火鍋。
秦晚晚道:“都準備好了,你就敞開肚皮吃吧。”
秀妮不在家,過年的飯菜都得她做。
知道這兩天家裡來人肯定多,所以她昨天就在家做好了好幾份的火鍋底料。
家裡準備的菜也多。
十幾口人,一部分在那邊吃燒烤,一部分在這邊吃火鍋。
燒烤是盼盼要吃的,韓波跟她說了他們初一吃燒烤了,盼盼就惦記上了。
為了滿足她,秦晚晚昨天把陸少琴一家送走後忙碌了半下午加一個晚上,才把火鍋料跟該醃的食材醃好。
冬天也不怕放壞。
她這邊正忙著呢,黃文娟湊過來碰她一下:“哎,那個穿大衣那位,誰啊?”
秦晚晚看過去又扭回頭:“魏榮,以前是煤礦局的,現在辭職下海了。”說完話音一頓:“留學回來的哦。”
一聽說留學回來的,黃文娟頓時沒興趣了,拿起一塊生蘿蔔一臉生無可戀的啃了起來。
秦晚晚不解:“不應該覺得找到知音了麼?”
畢竟剛回來的還是她各種不適應的。
黃文娟望著她搖頭:“女人嘛,都是善變的。”
秦晚晚不置可否,正要轉頭,忽然放下手裡的東西對她道:“別動。”
這兩字瞬間就讓黃文娟緊張起來。
她繃著一張臉:“以後不要對我說這兩字,我有條件反射。差點把蘿蔔當武器給丟出去了。”
秦晚晚不理她,一手摁著她的頭不許她動,一手拉開她高領毛衣,看到一塊可疑的痕跡。
黃文娟秒懂,臉紅了一下後拍開她的手。
挑眉問:“沒見過?要我跟你這個已婚女人普及下這是甚麼嗎?”
秦晚晚笑的不懷好意:“普及倒也不必,就是好奇誰弄的,這個人現在還好麼。”
黃文娟想起早上的場景,輕描淡寫的道:“還好吧,也就斷了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