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要給秦晚晚泡茶，秦晚晚不讓，自來熟的自己泡茶還給他的茶杯續上後才道：“方局，我聽小趙說您找我。”
方朝山接過她遞過來的茶杯道：“聽說那個年貨節，是你跟魏家的一起合夥搞的？”
魏家的？
秦晚晚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魏榮。
對於他們查到她也參與其中秦晚晚一點也不意外。
畢竟她在十二月份的時候已經拿到了營業執照，南北門市部以後就是合法營運了。
有證在手，不慌。
“對，還有一個朋友，我們三個人合夥一起搞的。”
“準備的怎麼樣了？”方朝山問。
“都差不多了。明天就是第一天，一直到大年二十八，或者提前賣光了也就歇了。”
方朝山點點頭：“都準備了哪些東西？”
秦晚晚剛要一一介紹，忽而靈機一動：“您等下有空嗎？要是有空的話，一起去看看？今天都還在準備中，除了一些好奇圍觀的老百姓外，還沒有其他人。“
方朝山立即點頭：“我再邀請一些同志一起過去，參觀參觀，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秦晚晚說的爽脆。
就是有意見她也不敢表露啊。
方朝山帶人去，秦晚晚估計明年就是政府出面辦了。
私人肯定幹不過政府的。
不過政府出面有政府出面的好處，規模跟種類上，那肯定是比他們多的多。
秦晚晚暗自決定，要是真的話，那她必須多要幾個展位。
等他們下去的時候，樓下已經等了四五個人了，都三十多歲，看到他們下來了紛紛招呼。
當然了，主要是跟方朝山打招呼。
也有幾個跟秦晚晚打招呼，秦晚晚都頷首應答。
兩輛車，她自然是跟方朝山坐在一起的。
隱約猜到了方朝山的打算，秦晚晚直接把包裡的計劃書拿出來。
“方局，這是我之前搞的策劃書，您看看提提意見。”
方朝山呵呵一笑：“鬼機靈。”
秦晚晚也不藏拙的道：“最近您找我就只可能是為了年貨節，我剛才也想了下，要是由你們牽頭，把各行各業的廠子集中在一起辦一個大型的展覽，肯定會很轟動。”
“展覽？”方朝山琢磨這個詞。
秦晚晚趕緊道：“這是我聽阿山說的，那邊就有展覽。我這個年貨節也是他給的啟發。”
反正現在阿山也不在，秦晚晚拿他當擋箭牌一點不心虛。
方朝山點點頭。
“國外很多地方是值得我們學習的啊。”
“可不。就我剛才說的展覽，雖然老百姓平時能在供銷社買東西，但咱們京城的想買到南方的東西，也不容易。
如果我們牽頭，把全國跟老百姓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部分商品都集中在一起辦一個大型的年會採購節甚麼的，老百姓們肯定會消費的。”
“一年到頭掙了錢，不就想讓日子過的越來越好麼。這錢啊，光靠攢沒用，得花，得流動起來，這樣老百姓日子好了咱財政腰包也能鼓起來。”
一路上，秦晚晚就撿著一些能說的關於辦這種大型的展覽的好處。
不僅在京城可以辦，還可以在全國每個大城市都辦一次。
方朝山頻頻點頭。
等坐在副駕駛的趙秘書提醒說到了的時候，方朝山道：“你這丫頭，腦子靈活，膽大心細。等食品廠這邊穩定了，來我身邊當秘書如何？”
秦晚晚一愣，沒想到方朝山會這麼問，這是要讓她走政途？
她下意識的看了小趙一眼。
方朝山道：“小趙你不用管，自然有他的去處。”
秦晚晚笑道：“方局，能來您身邊幹活自然是好的，只是我有家庭有孩子，還有自己的一個門市部，我這樣的在合資單位乾乾還行，到您身邊我怕人說我以權謀自私。”
這就是拒絕了。
方朝山點點頭，也沒說甚麼，開門下車了。
秦晚晚也趕緊下車。
他們來這裡誰也沒提前打電話。
所以周南魏榮他們正在上貨。
看到一群人進來，剛想說他們要明天才開業，周南就看到混在人群中的秦晚晚了。
頓時就明白了甚麼，讓金柱去樓上喊魏榮，自己迎了上去。
秦晚晚已經先一步上前，對方朝山道：“這就是另一個合夥人，周南。這是方局。”
“方局好。”周南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才去跟方朝山握手。
方朝山很和藹，握手後走進去問：“準備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這些貨都擺好了，現在陸續運來的貨都放在倉庫裡。”周南聲音有些發緊，顯然是激動緊張了。
方朝山點點頭。
這個時候魏榮跟金柱也下來了。
看到方朝山，魏榮立刻上前喊了一聲方局。
方朝山衝他點點頭：“怎麼樣？給自己幹是不是比給公家幹要有勁兒多了？”
魏榮笑了笑：“利益出發點不一樣，但獲得的成就感跟滿足感是一樣的。”
方朝山笑了笑，“來，給我們這些土老帽介紹介紹。”
魏榮看著秦晚晚，秦晚晚衝他點頭。
於是魏榮就變成了導購，一個個的跟他們講解。
一樓完了到二樓。
看到二樓都是大棉襖，方朝山問秦晚晚：“這要是賣不掉怎麼辦？”
“那就虧本處理，絕不留著到春天。”
這些衣服進價比正常的棉衣便宜了小一半，利潤還是可觀的。
看到不少人在裡面，秦晚晚解釋了下他們這個收錢的模式，等說到憑這票可以免費坐車回村的時候，方朝山不由的點點頭：“你們這一條線都規劃的很好啊，我要是生活在鄉下的村民，得知這麼個地方，我應該會攜家帶口的來買東西再直接坐車回去，多方便啊。”
秦晚晚道：“我們就是想讓鄉下那些一年進不了一次城的老百姓們也來城裡看看。”
樓上都是賣衣服的，也沒甚麼好看的，眾人就下來了。
方朝山點頭：“行了，你們忙吧，回頭你忙好了再給我寫個彙總。”
這話是對秦晚晚說的。
秦晚晚還能說甚麼呢，只能點頭。
送走方朝山，秦晚晚也就留下來了。
看了下準備的庫存覺得應該差不多了。
這一晚上，大家夥兒都激動的睡不著。
明天生意如何誰也不敢妄下定論。
不過大家夥兒都信心百倍。
相較於他們的信心百倍，城裡的百貨公司供銷社等單位都等著看好戲。
投入這麼大，要是沒人來買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