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傑的業務能力秦晚晚是一點不擔心的。
這人在甚麼都不會的時候就因為她一句讓他把京城所有單位地址都摸清楚的話，愣是跑壞了好幾雙鞋子把這事幹成了，由此可見他是個有毅力跟恆心的人。
後來她也帶著他跑了幾個大單位，中秋節的時候也拿下了十幾家單位的訂單，經驗，能力都在。
這又在外面跑了小個把月，見識應該也增長了不少。
把銷售部交給她，秦晚晚很放心。
並且不打算插手管。
她就一個人，甚麼事情都要插一手她也要累死的。
林傑是她一路培養出來的人，得相信他，也要給他足夠的空間讓他憑著他自己的本事去折騰。
只要不幹壞事，做錯事都沒關係，她能兜得住。
秦晚晚就如她想的那樣沒有管。
銷售部交給他就隨她折騰。
雖然沒過問，但也能經常從趙芳跟孫紅梅那邊得知一二。
銷售部那些人之前已經在火車上賣了幾趟貨，覺得自己有經驗有本事了，對於林傑這個空降來的老大有些不服氣。
“後來呢？”在孫紅梅彙報完工作跟她閒嘮嗑的時候就說起了林傑收拾銷售部那些人的事。
“那小子鬼機靈著呢，直接拿出當初你讓他們跑遍京城所有單位的辦法，給他們分了區域，讓他們一個星期內將分給他們的底盤上所有單位都給跑了，要是隨便糊弄就開除。”
“開除？”秦晚晚笑了。
“那些人一開始都不服他呢，沒少給他使絆子。”
“挺好，有來有回的，年輕人不怕折騰，就怕不折騰。”說完這句，秦晚晚揉了揉揉自己的眼皮又加一句：“跟各個門市部的店長說一聲，咱們送過去的貨，一定要注意，送貨的不是自己人，或者接貨的不是自己人，貨都不許點收。”
孫紅梅一愣，神情嚴肅的問：“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沒出事，就是最近這眼皮一直跳。”秦晚晚道：“就怕有些人看我們起來了眼紅，耍下三濫的手段，咱們能防的就是不能讓不認識的人鑽了空子。”
不過應該沒事，第一第三食品廠都是國企，要是被查出來他們丟不起那個人。
跟後來的私人不一樣，這些人不會為了集體利益把自己搭進去的。
防患於未然嘛。
“行，這事我一定會跟各個店打招呼的。”說完又壓低聲音道：“我聽小芳說他們車間跟工廠之間有些摩擦，怎麼回事啊？”
“是我考慮不周。”秦晚晚道：“之前不是怕幾個車間都開做出來的貨賣不掉麼，現在是貨有些不夠賣，廠子裡的人想擴大規模，咱們租的那個車間就顯得有些不合適了。”
“那怎麼辦？”
“等吧，等年後。”年後的話她再打聽打聽。
彙報完了工作，孫紅梅就去忙了。
她現在每天都要將九個門市部跑一遍，這些她得掌握在手裡，可不想被人給糊弄了。
舊樓那邊，周南跟魏榮已經找了一幫人開始動工了。
已經十二月了，京城的天氣很冷了，地面也凍的很結實，不太適合室外工作。
但室內的就沒問題。
現在有些單位生意都不太好了，醬油廠，木材廠，水泥廠這些，都開始裁員了。
不過裁的也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崗位。
所以南門大橋那邊每天就有很多勞力在那等著打零工呢。
周南過去吆喝了一嗓子，就找了三十個勞力。
整棟樓除了承重牆之外的牆壁，其他全部敲了。
就這工程，幹了五天。
接著又去找了一些瓦匠，主要是粉刷牆壁。
再找木匠，做衣架子。
幹完這些，已經十二月中旬了，快要進入臘月了。
周南已經委託鄧寬去搜羅一些山珍以及乾貨。
只要他收來的貨，他都加點利潤收。
關於年貨節的策劃是秦晚晚寫的。
這其中涉及到一些需要打通關係的環節，都是魏榮出面。
年貨節這事很新鮮，以前沒組織過。
秦晚晚寫的計劃書也很簡單易懂，但還是有些領導很保守，覺得這太誇張了，這不是薅社會主義羊毛麼。
但魏榮也不是吃素的，先拿改革開放說事，接著又直接用關係壓。
一路下來，手續總算是搞定了。
入冬後鄉下的老百姓都在貓冬，得知有人收一些年貨，不少人都有興趣。
鄧寬也是腦子靈光的，就跟這些人說了，自己家做的零嘴也可以收，但有一點，必須衛生，好吃，不能偷工減料，不然不要。
就有人把自己家曬的番薯幹拿來給他嚐嚐。
味道不錯，鄧寬覺得可以收。
一毛五一斤，有多少他都要。
一個村的聞言都動了起來。
鄧寬讓他們再做一些，定好在臘月十五來取貨就走了。
一連轉了幾個鄉鎮都是這話。
碰到家裡有曬乾的山貨就直接帶走了。
農產品這塊周南交給鄧寬了，但衣服這樣一塊，他還是得去找秦晚晚。
他過來的一說來意秦晚晚告訴他貨還有幾天就能到京城了。
“你早有準備了啊。”周南問。
“那當然了，不然到時候要貨沒貨不得抓瞎啊。”
秦晚晚在把計劃書交給周南的時候就給鄭大同打電話了。
讓他幫自己去各個服裝廠收庫存沒賣掉的棉衣。
價格自然是越低越好。
鄭大同不知道她要這邊棉衣幹嘛，雖然說這個年代庫存賣不掉的棉衣少，但這麼多廠子你家一些我家一些，也給秦晚晚湊出五千多件賣不掉的棉衣。
倒也不是賣不掉，有些是因為暖冬甚麼的沒賣掉一年年積壓下來的。
還有一些是因為款式不好看。
這些要是放在鄉下自然就賣掉了，鄉下人只講保暖性，不講時髦。
但運送到鄉下的成本就高了。
在棉衣收之前鄭大同都跟服裝廠打過招呼了，得趁著天氣好曬曬，有黴斑的不要。
他打電話給秦晚晚彙報的時候，秦晚晚讓他把有黴斑的衣服隨即拆開幾件看看，要是棉花好的價格壓一壓也要。
棉花黑了那自然不要了。
不僅如此，還有秋季的衣服，秦晚晚讓他也收一些。
反季節清倉，應該也有一些人會買。
京城的春秋也有幾個月的，這些衣服也有市場。
這麼一收，鄭大同一口氣就收了四萬件。
棉衣棉褲佔一半，秋裝佔一半。
就這些衣服，總價就要六十多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