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黃文娟每次來舞廳坐的那個位置就成了她的專屬座位,有不知情的坐了也會被店裡的人客氣的請走,就算她沒來,那位置也空在那不許別人坐,幾次之後,大家都知道那個位置是黃文娟專屬座位了。
對此,黃文娟並沒有說甚麼,但也沒給那位好臉色。
關山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得罪她了,難道就是因為那天晚上自己沒回答他的問題?
至於麼,他自己還被她背摔了呢也沒跟她計較呢,她還來勁兒了。
熱臉貼冷屁股貼了幾次後關山也就不高興貼了,這脾氣,不好。
但關山跟舞廳裡的人說了。不管黃文娟提了甚麼要求,只要不過分都滿足她,不用跟他請示了。
他自己也忙的很,也不是每天都待在舞廳裡的。
關山不出現,黃文娟照樣來,每週來兩三次,每次從開門一直待到結束,蹦一會兒歇一會兒。
因為她跳的花樣多,所以舞廳裡的年輕人也越來越多。多到舞廳都要裝不下了,關山不得不讓門口的人控制人數。
每天就一百人,多了裝不下。
就這麼的,一不小心黃文娟就成了舞廳裡的傳說。
改革開放初期,被束縛了十來年的年輕男女們追求自由的心根本就關不住,黃文娟這樣的,在他們心裡就成了走在追求自由行列最前面的領路者。
對她的崇拜之情綿綿不絕。
非要比喻的話,就跟現代社會那些腦殘粉絲對自己的愛豆似的,愛豆放個屁那都是香味的。
所以就算不是每次都能碰見黃文娟,但她來舞廳穿甚麼衣服那衣服就會成為小姑娘們追求的目標,不說每一款都買,但最少都有一兩件。
秦晚晚知道後笑的合不攏嘴,直接告訴她,她以後的衣服她都免費贊助了,想穿甚麼,直接去她店裡拿就行。
黃文娟也樂的幫她打廣告,等人問黃文娟哪裡買的衣服的時候黃文娟毫無心理壓力直接報秦晚晚那服裝店的地址。
雙管齊下,秦晚晚服裝批發的生意做的還算過得去。
周南跟金柱在津市的市場開拓雖然有些難,但也不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後面這一批貨,周南又要走了一半。
等孫紅梅回來後接管了糕點鋪子後,秦晚晚跟單位請了假,帶著林傑去跑單位,畢竟中秋節也近了。
再不露臉,那些大佬們就要把她給搞忘記了。
結果才跑了兩天半夜周浩就跑來通知她,陸少琴要生了,已經送醫院了,現在他媽陪著在,陸少琴害怕,想見她。
秦晚晚只好暫停計劃去醫院了。
雙胞胎呢,她還有高血糖,也不知道後來降下來沒有。
陳懷忠也要過去,被秦晚晚拒絕了,天都還沒亮呢,現在他們去這麼多人也沒甚麼用。
秀妮還沒起來,秦晚晚讓他轉告秀妮上午弄一隻老母雞燉著,還要鯽魚湯,她先跟周浩趕過去。
出門的時候又想起來之前說好要給陸少琴的錢,又趕緊將匯票拿上,坐在周浩的車後面去了醫院。
秦晚晚趕到的時候,陸少琴還沒進產房。
一進病房秦晚晚就傻眼了,那肚子大的,病號服她穿著扣不上釦子,只勉強扣了上面的幾粒釦子。
看到嫂子來了陸少琴想扯出一個笑的,但她笑不出來。
她的肚子太疼了,不用手託著都感覺要掉下去了。
秦晚晚上前就問:“醫生那邊怎麼說啊?”
“說還要再等等。”張娟道:“可這還等甚麼啊,羊水都破了。”
“通知醫生了嗎?”秦晚晚問。
“通知了,說是做手術的那個醫生趕過來還要一會兒。”張娟道。
秦晚晚道:“周浩你去問下那主刀醫生家在哪裡。”
周浩哦了一聲趕緊跑去問值班醫生。
問到了後又趕緊過來找秦晚晚。
秦晚晚跑到護士臺接電話給陳國棟打了過去。
陳國棟聽到電話聲後起來接了電話,得知是陸少琴要生了但做手術的主刀醫生還沒到。
當下就問:“知道是哪個醫生嗎,家在哪裡?我直接開車去接。”
秦晚晚:“哥我也是這個意思,你等下啊。”說著趕緊把電話遞給周浩。
周浩把醫生家的地址報給了陳國棟。
陳國棟道:“別急,我這就開車去接。”
掛了電話穿上外套就走了。
天還太早,大街上連搞衛生的都還沒出來。
陳國棟家的位置跟醫院是同一個方向。
也相隔不遠。
出門後直接往醫生家開。
沒開出幾分鐘,就看到一個人悶頭騎車。
陳國棟掃了一眼。
車速太快,沒幾秒就錯開很遠了。
陳國棟忽然想到甚麼,趕緊剎車掉頭摁喇叭。
摁了好幾下,騎車那人才扭頭看過來。
陳國棟開啟車窗大聲喊:“請問你是鄭紅嗎?”
那人剎車:“我是。”
陳國棟趕緊熄火下車,“我是病人家屬,那邊孕婦羊水破了等不及了,我來開車接您,腳踏車給我,您先上車。”
鄭紅被陳國棟塞到車子裡後陳國棟將她的腳踏車直接塞到後座,一頭都伸到了後備箱車門才勉強能關上。
車子一路飆到醫院。
鄭紅一下車就往裡面跑。
陸少琴之前來檢查的時候鄭紅就說了,因為血糖超標,又是雙胞胎,自然生產對她的身體傷害很大,有生命危險,建議是剖腹產。
周浩就問剖腹產是不是就沒有生命安全。
鄭紅不敢保證,任何手術都有危險。
最後還是陸少琴做的決定,剖腹產。
剖腹產能保證兩個孩子是沒問題的,這就夠了。
鄭紅一來,陸少琴就被換上衣服送到了手術室。
一行人在手術室門口等著,周浩對陳國棟道:“陳大哥,謝謝你了。”
陳國棟最少給他們爭取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不說這客氣話。”陳國棟拍了拍他的肩膀:“女人生孩子是個大關,闖過去以後就好了。”
周浩點點頭。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有激動,有擔心,還有一種不安。
“大哥,你先回去休息吧。”秦晚晚道,這邊乾等著也沒用。
陳國棟點頭:“車子我留給你?”
“那你呢?”
“偶爾坐車上班也沒甚麼。”
“好,那車子你再借我幾天唄,最近有事需要開車。”騎車帶著林傑跑業務可太累了。
回頭給他把油加滿,中秋節禮物給重一些就行了。
給錢陳國棟可能要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