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萍也帶著兩孩子趁著公交車還沒停運趕緊回去了。
等秦晚晚把人送走,秀妮已經將滿桌的狼藉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見秦晚晚過來後就道:“嫂子你去忙你的,這邊我來收拾。”
秦晚晚沒走,也跟著一起收拾,而後問:“金柱他們是不是還沒回來吃飯?”
秀妮紅著臉道:“嫂子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呢,他們倆說就不過來吃了,以後就在那邊吃飯。”
“他們倆會做飯嗎?”
秀妮笑:“我們山裡出來的孩子都會做飯。”
秦晚晚一想也是,會做飯餓不死就行,趁著天氣還熱多賣幾件吧。
而且兩孩子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她管太多也不好。
夏裝女款剩下的貨都在陽曆八月二十那天到貨了。
是錢文華帶著金柱銀柱去提貨的。
等運回西城區的小院子,幾個人又開始卸貨。
周南又是第一時間來提貨。
他主要走的就是批發,所以拿到手的貨全部都分銷給下面的人了。
這次拿了女款他打算去津市看看,津市比鄰京城,人們的生活水平也很不錯。
拿貨的時候周南就問金柱,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金柱憨憨的笑著。
“去見識見識,光靠你們這麼一件一件的買想掙錢買房子娶媳婦得到甚麼時候?”
金柱漲紅了臉。
他這個年紀在老家也是能說親的了。
“我沒賣過東西,你跟我一起,本金我出,利潤我倆分。你帶著我賣貨,我倆從頭摸索,相互做個伴,咋樣?”周南確實沒做過最基礎的售賣。
之所以提出邀請,也確實看金柱這孩子很能幹,腳踏實地的很。
“我……我想想。”金柱道。
周南點頭也沒再說甚麼了。
等周南提貨離開後,金柱道:“要不我去看看?”
他們每天賣衣服掙錢跟以前比起來那確實很多,但跟周南一轉手就上萬的比起來,又不值一提。
來京城這幾個月,金柱的成長是非常迅速的。
銷售是最磨練人的一個職業,能幹好銷售的人身上都有種特質:不輕言放棄,不放在心上。
“那這邊呢?”銀柱問。
“你跟秀妮賣。”金柱道:“我之前聽嫂子說這邊只要有房子就有戶口,我想買房子,我不想再回山裡了。”
他們沒戶口,因為南北門市部給他們開了工作證明,所以兩人雖然不用在街來人每次來查盲流的時候躲出去,但沒有戶口的不便利以及一些本地人動不動就說外鄉佬怎麼樣怎麼樣中,金柱十分渴望能在京城有個家,融入他們。
銀柱向來是聽哥哥的。
他們雖然不是一個父母,但從小就生活在一起,所以跟親兄弟也沒區別。
“哥,那我們買個大點的,把爺爺奶奶也接來吧。”
金柱看了一眼弟弟:“那最起碼得買個跟嫂子家一樣大的房子才行,這樣我們兄弟姐妹才能有自己的房間。”
他們在山裡的老家,房子根本不夠住,他們這一代的男孩擠一屋,女孩擠一屋。
“那我們跟姐姐一起努力,買個大的。”銀柱樂呵呵的道。
“嗯,一起努力。”
不過,金柱還是去問秦晚晚了。
秦晚晚也很意外周南會要帶金柱一起去。
不過她覺得可以試試。
“這樣也好,總不能老是賣東西,賣東西雖然掙錢,但自己做生意才最掙錢,那你就去吧,等學了經驗,就盤下個門面開店,老擺地攤也不行。”
以後城管這種職業上線後就不行了。
金柱見秦晚晚答應了,很是高興。決定回去就去找周南。
新貨到了,很久沒見的錢斌也出現了。
那天正好秦晚晚在,錢斌見到她在就開始吐槽現在擺地攤賣這種T恤的人太多了,失衡已不好做了。
秦晚晚就道:“全市多少家供銷社你知道嗎?”
錢斌不知道她為甚麼會扯到供銷社上來,聞言下意識的就搖頭。
“那麼多供銷社,每天排隊買東西的人也多的人擠人。”
“那不一樣。”錢斌道,那些東西是生活必需品,但衣服,說實話,縫縫補補又三年的人還是很多的。
“本質不一樣,但道理是一樣的,沒有哪一行只有你一個人做而不許別人做的。”
錢斌自然懂這個道理,他媽也跟他說過。
“這次要多少貨?”秦晚晚問。
“來五百件吧。”錢斌道。
“你們不是要開學了嗎?拿這麼多能賣得完嗎?”
“我不打算上學了。”錢斌道:“我要多掙錢。”
秦晚晚:“……”
“那多可惜啊。”
“不可惜,”錢斌道:“我要跟著你掙很多很多錢。”
秦晚晚一笑:“你知道我為甚麼能掙錢嗎?”
錢斌搖頭。
“因為我大學畢業,還是財大畢業的。”秦晚晚是用炫耀的口吻說的。
錢斌:“……”
“一個人不念書,機緣巧合下是能掙錢,但不可能一直掙錢,想要掙大錢,還是要多唸書的,書中自有黃金屋這句話你以為古人是隨便說說的?”
錢斌:“……我不愛念書。”
“就愛掙錢?”秦晚晚問。
錢斌亮著眼睛點頭。
“我也愛掙錢,以前沒上大學,我一個月也就掙個幾十塊錢,現在大學畢業了,一個月就能掙很多很多錢。”
說完這句話秦晚晚也就沒多說了,轉身去給他拿了五百件的貨。
她又不是他媽,不能逼著他念書。
錢斌拿了貨後秦晚晚又問他:“京城現在有那種地下舞廳嗎?或者私人開的也行。”
錢斌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想不想一下子把這些貨都賣了?”秦晚晚問。
錢斌點頭,不想的是傻子。
“那你告訴我哪裡有地下舞廳。”
“嫂子你要幹嘛?”
“去炸街。”
錢斌:“……那是犯法的。”
秦晚晚一笑:“你就告訴我在哪裡,我保證不犯法,不僅如此還能讓你們最近賣貨速度變快。”
錢斌半信半疑的把地址告訴了秦晚晚,最後道:“你們甚麼時候去,我也要去,我去保護你們。”
“明晚。”
於是第二天晚上,錢斌風風火火趕到西城區的時候,就看到門口站著兩個時髦……不對,青春女郎?
“嫂、嫂子?”錢斌不敢相信的揉著眼睛問。
“叫姐姐。”秦晚晚拍著他的肩膀笑的像從故事裡跑出來要跟書生私奔的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