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強行轉移話題問她:“你上午去看怎麼賣衣服了嗎?”
李春萍點頭道:“看了,不過我還想再看看。雖然你不要我本金就讓我直接拿貨賣,但我還是想跟著紅梅練幾天攤,等熟練了再找你拿貨,不然拿了貨賣不掉就不好了,賣不掉也耽誤我倆掙錢。”
秦晚晚點頭。
明天新貨就到了,這批貨周南已經預定了一半走了。
“我看那賣衣服也不是張嘴就能賣的,得會說,在這一塊我不如紅梅,我就要跟她都學學。”
李春萍說的非常誠懇。
當初在西北的時候,孫紅梅在小食堂裡不過就是個臨時工。
現在孫紅梅是門市部的負責人,她不過是個好幾年沒工作的婦女。
位置的對調不可謂不大,當年不如她的人現在比她混得好,這要換成一些人估計心裡就不平衡了。
但李春萍沒有,她這人從來沒有這些彎彎繞的小心思,就算對你不滿意,她也會坦蕩蕩的說出來。
就她這直來直往的性格,之前隨軍的時候還不小心得罪了好幾個隨軍的其他家屬。
但因為她是周淮安的愛人,是那一片職務最高的,那些被她無意間得罪的軍屬也就不敢說甚麼。
於是李春萍就莫名其妙的被那些軍嫂們給孤立起來了。
她一直不明所以為甚麼,還是後來新來了一個小軍嫂,那小軍嫂跟她說了原因,她後來說話才稍微婉轉了一些。
倒也不是怕繼續被她們孤立,而是覺得因為自己的出來痛快了但是別人接受不了不痛快,她也需要改一改。
她就是說話直接又不是腦子缺根弦,明知道別人不喜歡還非說,那不是欠揍麼。再說了,她也不想這些女人回去跟她們的男人叨逼叨,回頭那些男的再影響了周淮安的工作就更不好了。
要知道枕頭風這東西,有時候還是挺可怕的。
她來之前就聽說孫紅梅跟小芳她們來京城了,跟著秦晚晚過的都還不錯。
所以來之前她就已經調整好心態了。
跟了孫紅梅一上午,她就發現孫紅梅真的是很厲害,不管應對多疑的大爺大媽們,還是斤斤計較的婦女們,或者是一些老爺們,她都能把人說的高高興興的走。
就這一手本事,就值得她多學習多觀摩了。
“行,那你先學著,有不懂的只管問,要是我們幾個姐妹之間還有話憋著不說那可真太讓人難過了。”
李春萍點頭,可不是麼。
跟這些老姐妹一起相處可比跟那些軍屬們相處起來舒服多了,想說甚麼就說甚麼,也就是跟自己人說話才能這麼肆無忌憚了。
說話間李春萍的午飯也準備的差不多了,這時候黃文娟也買了兩個菜以及六瓶啤酒回來了,六瓶啤酒是冰過的,又用包裝袋捆好了,不然她一手可拎不走,一路走來酒瓶上面佈滿了細密的小水珠。
另一隻手裡是一個竹筐,放了兩個菜。
這碗碟還是她好說歹說壓了錢人家才讓她拿出來的。
“快來,在哪裡吃啊,東西放哪裡。”黃文娟喊。
秦晚晚從後院出來帶著她去了李春萍的屋子,一推開門就看到兩個孩子坐在水泥地上玩耍。
周喬在編她撿來的那些碎布條,安安靜靜的,聽到動靜抬頭看過來,見是她後,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喊了一聲秦阿姨。
周飛手裡拿著一個紙疊的玩意兒狠狠的朝另一個同樣的東西砸了過去。
地上那個被砸的蹦起來翻了個面,周飛高興的吸了吸鼻子,聽到姐姐喊人,他抬頭後也衝秦晚晚笑了笑。
秦晚晚走過去蹲在他身邊問他:“這個怎麼玩的呀?”
“就這樣。”周飛說著拿起一個,還哈了一口氣,朝另一個砸過去。
結果地上那個沒翻身,動都沒動。
周飛有些丟臉,看了秦晚晚一眼後解釋:“我剛才沒找好角度,要這樣。”說著換了個位置重新砸下去。
這次地上又被他手裡的給砸的蹦起來。
周飛得意的看著她。
秦晚晚摸摸他:“好厲害啊,阿姨家裡有比你大的哥哥姐姐,回頭帶他們來跟你玩好不好?”
周飛來這裡後就沒有同齡的小夥伴玩兒了,火車上的幾天再加上這兩天都沒有小夥伴,他確實很無聊的。
這些遊戲都要跟小夥伴一起玩才好玩呢。
姐姐不愛動,不愛跟他玩兒。
於是他點了點頭,而後又想在秦晚晚跟前表現表現,於是又自己跟自己玩了起來。
秦晚晚是沒玩過這個遊戲的,但是聽表哥表姐他們說他們小時候很流行這個東西,每個地方叫法不一樣,她聽表哥說在她老家這玩意兒叫zabie,據說報紙折的最厲害,也有說硬一些的紙摺疊出來的最厲害。
後來他們這一波年紀的孩子就流行玩摔卡牌,跟他們玩的差不多是一個規則。
一樣的玩法,就是工具變了而已,都是童年的味道。
“阿姨可以試一下嗎?”秦晚晚興致勃勃的問。
“給你。”周飛很大方的就將手裡的玩具給她了。
秦晚晚躍躍欲試,結果摔下去,地上那個一點不給面子,動都沒動。
黃文娟已經把菜跟酒放到桌上了,見狀就擼著袖子道:“你不行啊,你走開,看我的。”
說著撿起地上那個,找準角度後斜斜地拍了下去。
地上那個四四方方的玩具就很老實地翻面了。
黃文娟得意地挑眉一副我又贏了你的欠欠的樣:“這也是個技術活兒,不是誰都能玩的。”
秦晚晚:“……得,我去喊錢秘書。”
“錢秘書也在?”黃文娟問。
“昂。”秦晚晚不欲多說就走了。
結果等她去敲錢秘書的門,半天都沒人開,估計是回劉小芳家吃去了。
秦晚晚只好回了。
李春萍端了兩個菜過來,一個炒豇豆,一個炒茄子,都是放了辣椒的。
孩子們跟著她一起在那邊隨軍也都練出來了,都能吃辣。
黃文娟能不能吃辣完全在於菜好不好吃,好吃的再辣她也能嘶啦嘶啦的繼續吃,不好吃那自然就不碰了。
“不知道你們來,沒賣肉。”李春萍道。
“我買了,”黃文娟指著桌子。
“那行,我去拿碗。”
碗筷是她自己買的。
買的時候就考慮到她們偶爾會過來吃飯,所以多買了幾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