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紅梅聞言還是高興的。
事業有成對每一個人來說都是具有極大吸引力的。
剛才還在討論男人,話題一轉就開始說起事業來了,女人,聊天就是這麼任性。
秦晚晚一邊做菜一邊問李春萍:“春萍姐,你要不要跟著我幹啊。”
李春萍坦然一笑:“我來就是奔著你來的,你說呢。”
秦晚晚嘻嘻一樂:“那正好,最近我這賣衣服賣的可火熱了呢,你要不要摻一腳。”
“說說看。”李春萍道。
秦晚晚道:“副廠長,你跟我們春萍姐說說咱最近乾的生意。”
孫紅梅一笑,就跟李春萍說了起來。
那邊,秦晚晚見鍋裡沒火了,一探頭就看到徒弟很是失落的樣子。
“小芳,添火啊。”
劉小芳回神,趕緊加了火。
她們搬走後燃氣瓶那些自然也就搬走了。
所以用的是之前留下的柴火。
等火重新燒起來後,劉小芳終於鼓起了勇氣,對秦晚晚道:“師父,那我呢?”
“嗯?你怎麼了?”秦晚晚問。
“你讓紅梅姐當副廠長,我呢?”
“你啊,給你個生產部長噹噹,咋樣。”秦晚晚笑問。
“那是不是就不用在廚房裡了?”劉小芳眼睛都亮了。
他們現在只有一個經營部,所以就分了前臺跟操作間,操作間就跟廚房沒啥區別。
“怎麼,你不喜歡在廚房裡幹活兒啊?”秦晚晚問。
劉小芳都開口了,索性也就把自己心裡的想法一股腦的跟秦晚晚說了。
她也不是不喜歡,就是看到孫紅梅成長的這麼快,而她還原地踏步,著急,又不知道往哪裡使勁兒,就更著急了。
秦晚晚道:“徒弟,莫慌,為師都安排好了,你就等著師傅的廠子辦起來吧。”
得了秦晚晚這句話,劉小芳算是徹底放心了。
聊了這麼久,晚飯也準備好了。
除了一個冒菜外,秦晚晚還用鴨血跟豆芽豆腐做了一個樸素版的毛血旺。
又給孩子們蒸了雞蛋,做了一個肉丸子湯,一個涼拌西紅柿,一個辣椒炒豇豆。
擺了滿滿一大桌子。
劉小芳去喊錢文華過來吃飯。
錢文華在這邊一般都是去劉小芳家吃,兩邊距離也不遠。
有時候就是錢文麗給送過來。
“金柱他們回來沒?”秦晚晚道。
“沒看到啊。”孫紅梅一邊擺桌一邊道:“要不等等他們吧。”
“行。”反正夏天也不怕菜涼了。
等到快七點的時候,金柱跟銀柱才回來。
看到秦晚晚在這邊趕緊喊了一聲嫂子。
秦晚晚就對他們道:“這是李春萍,以後你們也喊嫂子,她帶著女兒跟兒子以後就住在這邊,你們要相互照看一下。”
“沒問題。”金柱擦了下汗。
“春萍姐,他們家是老陸外公家那邊的孩子,現在就在賣衣服呢,你有時間就跟著去看看,等覺得差不多了就來拿貨自己去賣。”
“行。”李春萍已經聽孫紅梅說過了。
比起給秦晚晚幹活,這種自由的方式她還挺喜歡的。
她有孩子,孩子還小,也不能一點不照看。
人都到了後,眾人圍著坐下吃飯。
金柱跟銀柱吃完了還想去賣一波,現在夏天,天氣熱,公園裡飯後散步的人很多。
兩人囫圇吞棗吃完後拿著一批衣服就走了。
這段時間他們掙了兩千多了,從來沒覺得錢這麼好掙。
等兩人走了後,錢文華拿著一個盤子夾了點菜道:“知道你們有話說,我一個老頭子就不跟你們摻和了,我回屋吃去,順便看新聞。”說完還倒了一大杯酒走。
幾個人哈哈大笑。
兩個孩子一聽有電視,就看著李春萍。
李春萍給他們也夾了菜送到了錢文華那邊,回來後面前的杯子都滿上了。
終於就剩下她們四個人了,秦晚晚站起身端著酒杯道:“咱們能在京城重聚,是緣分也是姐妹們的情分,來,乾了這杯酒,敬姐妹。”
“敬姐妹。”三個人說著將杯子湊到一起仰脖子就幹了。
她們三酒量都不錯,秦晚晚酒量不太行,但愣是被她喝出了千杯不醉的架勢。
幾個女人從來沒這麼放肆過,這會兒沒有男人,沒有孩子,沒有家庭束縛她們,她們就只想再做回當姑娘時候的肆意。
於是,白酒是一杯一杯的喝(很小的白瓷杯,一杯一口那種),菜都沒怎麼動,一邊喝一邊開啟話癆模式。
中途還去熱了一回菜。
等九點多,那幾個人還沒要結束的樣子,錢文華看兩個孩子困的不行,就幫著給兩孩子洗了洗。
周喬已經會自己洗澡了,周飛是錢文華幫著的,然後給倆孩子送回李春萍房間,開了電風扇。
兩個孩子一躺下就呼呼睡著了。
把門關上,錢文華去後院一看,四個女人已經挨著坐在一起了,秦晚晚靠在李春萍肩頭,說話都大舌頭了。
就這樣還拉著人家喝呢。
錢文華搖頭,這麼擠著不熱麼?
他搖搖頭離開了,然後把外面的大門關上,接著去劉小芳家,讓雷鳴來把人接回去,不然這四個要喝到天亮了。
雷鳴得知情況趕緊過來了。
結果又被拉著一起喝了。
白酒都喝完了,開始喝啤酒了。
雷鳴看著四人,是完全醉了。
“紅梅姐,春萍姐,要不明天再喝?”他道:“你這坐車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不行。”秦晚晚一拍桌子站起來,結果沒站穩又跌坐了回去。
劉小芳想拉她一把的,但因為她也喝多了,手腳也不聽使喚,一個沒拉住,兩人一起跌坐在地。
雷鳴趕緊將媳婦抱起來再去拉秦晚晚。
秦晚晚揮開她的手,就坐在地上,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孫紅梅跟李春萍酒量都可以,有些醉,但沒醉的那麼厲害。
見秦晚晚忽然哭起來,眾人都懵了下,然後合夥起身去拉她。
秦晚晚不肯,將她們推開,繼續哭。
這一哭就把眾人給哭懵了。
劉小芳是個眼窩子淺的,見師父哭也跟著哭了起來。
雷鳴一個頭兩個大。
“小晚,你哭啥啊?”李春萍問。
“我就是……就是想哭。”秦晚晚抽抽噎噎的又補上一句:“我就是想我們家老陸了。”說著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房間,那是他們的婚房:“當初就是在這裡,他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結果呢?……嗚嗚,男人都是大豬蹄子,說話不算話的大豬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