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第二天就又來找小文。
周南家沒有長輩,小文那邊的父母一時間也趕不過來,所以周南就偷偷請了隔壁的嬸子來照顧小文的月子。
嬸子拿著一個月三十塊錢的工資,伺候的也十分精心。
周南自然是有渠道弄來老母雞,不僅是老母雞,就連豬肚子也有。
嬸子說坐月子的女人得吃豬肚子,這樣肚子上鬆弛的面板就能快點收縮回去。
有沒有科學根據不知道,反正周南都給弄來了給小文吃。
八月的京城是最熱的時候,又不能吹風,小文這個月子坐的很是難受,但那嬸子說不能吹風,更別說用電風扇了。
看著妻子熱的不行,女兒都熱出痱子了,周南束手無策,只能用蒲扇給兒子扇風。
恰好這個時候秦晚晚來了。
周南出來的時候趕緊給了電風扇。
“這天做月子產婦跟孩子都難受。”秦晚晚道。
陸少琴輪到九月底生,那時候京城應該沒這麼熱了。
“誰說不是呢,都怪我沒算好日子。”周南說完又問秦晚晚:“你來找我有事吧。”
秦晚晚點頭,問他:“鄧寬是不是從你這裡走貨?”
周南點頭,繼而一皺眉:“他找你了?”
“那倒沒有,不過昨天小草追出來讓我有空去她家坐坐,我估摸著是想從我這裡拿一手貨的意思。”
周南臉色變了變。
秦晚晚道:“我後續還有其他款式的衣服陸續都會上市,服裝店那邊也會做調整,你到時候還從我這走貨麼?”
“走。”周南點頭道。
他從秦晚晚這裡拿走的一萬五千件貨,鄧寬一口氣就拿走了五千件,剩下的他都給了那些從他手裡拿貨的人,等於他手裡的一萬五錢件貨都消化了,轉手掙了三萬塊,比秦晚晚掙的輕鬆多了。
他手裡長期有緊俏貨,所以下面的“小弟”很多,很快就分銷出去了。
秦晚晚道:“等我下一批貨上市,京城擺攤賣貨的人肯定會更多了。”
周南看著她,等著她的下一句。
“我打算把京城分成幾個區,然後給來我這拿貨的人劃分割槽域,在哪個區域的擺攤的就去哪個區域拿貨,相互之間不能串貨。
就比如,你在東城區,那你東城區的貨就不能竄到西城區,一來是保護大家共同的利益,二來也是為了防止大家惡性競爭最後降低價格賣衣服,市場一亂,大家都掙不到錢。”
周南點頭,是這麼個道理。
“要怎麼分。”
秦晚晚從包裡掏出京城的地圖來,按區分的話顯然是不合理的,除了東西城區外,京城還有崇文跟宣武兩個區,近郊以及若干縣。
“目前崇文區跟玄武區應該沒甚麼人過去,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那邊發展看看,那邊的條件也不比東西兩個區弱。”
“東城區目前有一個錢斌在,那小子是空軍大院的,雖然出貨沒你多,但後期應該會逐漸追上來。”
一旦嚐到甜頭,他們肯定會繼續投資的。
“鄧寬那邊我不會給他貨的,他要貨,就必須從你這裡走。條件就是,你在崇文或者宣武區選一個,然後下面若干縣城都給你,隨便你的人去賣。”
周南問:“那西城區呢?”
“給金柱跟銀柱,東西兩個區除了他們外,還有我自己的人會去賣貨,我還要上班,時間少,所以沒辦法去其他兩個區。”秦晚晚道。
“那就撇開東西城區,其他的都歸我。”周南胃口很大的道。
秦晚晚猶豫半天:“你這胃口也太大了,崇文宣武兩個區給你,但近郊開放,誰都可以去賣,縣城給你。
不過不管在哪裡賣,價格我們必須統一,要是有人來跟我說誰為了競爭壓低價格,那我就要要罰款他的上一級,屢教不改的就不給貨了,我會找人替代。”
周南點頭答應了。這樣的話大家的利益都能保證,他自然沒意見。
“還有,我分了這麼大的區域給你,你必須要在我這裡拿多少貨,不然我把區域分給了你,你這邊賣不動我不是就虧本了麼,我跟工廠可是簽了一年要拿多少貨款的合同,完不成我要賠對方錢的。”
“那我要拿多少?”周南問。
“三十萬。”秦晚晚道。
他拿走了京城二分之一還多的區域,自然就要承擔大頭。
周南皺眉。
“除了東西城區,其他的你都可以去,甚至去外省都可以。”秦晚晚給他提供思路。
她自己人手不足,金錢也不足,不可能一下子把攤子鋪的這麼開。
再說她還想拿地呢,所以花錢得悠著點。
“可以。”周南最後道。
京城吃不下,他就去最近的津市,附近的常山都可以去。
兩人初步達成了一致後秦晚晚就起身離開了。
至於小草那邊,她相信周南會去安排的,她就不摻和了。
等倉庫裡還剩下兩千多件衣服的時候,鄭大同打來電話,第一批短袖男女款已經送上了火車,讓她這邊派人去取。
電話是孫紅梅接的,等中午的時候孫紅梅直接去了秦晚晚單位找她。
秦晚晚帶她去食堂吃飯,坐下後道:“你聯絡下運輸隊,借車去拉貨,等貨都對後,找錢叔把這一筆款子打過去。”
孫紅梅點頭。
“給你的提成月底結算。”秦晚晚道。
孫紅梅就笑:“那行。我就等著了。欠你錢欠了這麼多年,我這心裡也怪不舒服的。”
“我們之間還說這些幹嘛,要不是你幫我盯著我也不放心來上班啊,對了,你跟小芳商量下準備幾款經典的點心應對中秋送禮,也讓林傑準備下,等過幾天我要帶著他去拜訪一些單位,讓他爭取把這些單位中秋節的福利全部拿下來。”
孫紅梅眼睛一亮,“好,正好他最近閒的天天跟廚房裡的老孃們鬥嘴,有事給他幹他就不那麼閒了。”
秦晚晚就笑。
吃完後孫紅梅就走了。
先回店裡打了電話,接著騎車去了西城區。
孫紅梅正在跟錢文華說打款的事情,讓他把這批貨的錢準備出來,就聽到外面有人喊:“有人嗎?”
孫紅梅就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她出了門一眼就看到院子門口站了個女人,還是那熟悉的齊耳短髮,一身幹部裝,手裡挎著一個包,身後還背了一個大包,旁邊站著一大一小兩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