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兒子還傻站在那，馮玉蓮恨不能把自己挎著的菜籃子丟過去砸醒他。
好在錢斌頓了下終於反應過來了，立刻跟著道：“十塊錢一件，這可是A國當下最流行的T恤衫，男女款都有。”
一開口後錢斌就覺得瞬間又學會了怎麼說話了。
這會兒推搡了李二胖一下：“把男款也拿出來。”
李二胖趕緊哦了一聲，從袋子裡拿出男款T恤。
馮玉蓮一聽又哎喲了一聲：“還有男款啊，小夥子我兒子跟你差不多大，你幫我試試合不合身行不？”
錢斌嘴角抽抽，鎮定的應付：“行啊大姐。”
被叫做大姐的馮玉蓮一愣，忽然就平輩了怎麼回事？
錢斌一邊從李二胖那拿過一件自己能穿的碼子直接將自己的衣服扒了換上T恤。
“大姐，你看行不？”說著還轉了一圈給馮玉蓮看。
馮玉蓮點頭：“行行行。”
說著又衝董玉珠道：“姑娘，我姑娘身高跟你差不多，你能過來我看看麼。”
董玉珠把牌子給了身邊的小夥伴走了過來。
馮玉蓮像模像樣的看著，這時候方霞跟其他老姐妹也走了過來圍觀。
幾個老姐妹相互使眼色，然後馮玉蓮對董玉珠道：“姑娘謝謝你啊，你穿的真好看。我回去也給我姑娘這樣打扮。”
董玉珠笑笑回到自己的位置。
馮玉蓮也沒再廢話了，再廢話當託的嫌疑就太明顯了。
“小夥子，你身上的還有那姑娘身上的，一樣給我來一件，價格是一樣的不？”馮玉蓮問。
“一樣的。”錢斌說著就挑出兩個碼子的衣服遞給了馮玉蓮。
馮玉蓮也爽快的掏出了二十塊錢給他。
見真有人買了，圍觀的群眾有人心動，有人謹慎的繼續觀望。
錢斌接過錢不敢去看老孃的眼睛，心虛。
昨天怎麼吹牛逼的，臉這會兒就怎麼疼。
方霞拐了老姐妹們一下。
方霞道：“給我也來一件，我給我兒子穿，我兒子比較胖能穿不？”
被嫌胖的李二胖：“……”
“有，這衣服有三個尺碼，胖的就穿大尺碼，瘦的就穿小尺碼。”錢斌說著踢了李二胖一下。
李二胖趕緊拿出一件自己能穿的碼數給了方霞。
其他老姐妹們一看，得，要有當托兒的精神，紛紛掏錢買了一件。
有說給老頭子買的，有說給閨女買的，還有給媳婦兒子買的都有。
周圍人看著這一群老孃們掏錢買衣服，也聽明白了，這衣服男女老少都能穿，不挑人。
但沒人動。
忽然，就聽一道清亮的女聲喊了起來：“瞧一瞧看一看啊，A國當下最流行的純棉T恤，特價酬賓，店裡賣十二，這邊就只賣十塊錢一件，不分男女，不分大小，十塊錢一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這清脆的一嗓子以及奇怪的話把路過的路人都吸引過去了。
就見秦晚晚上身穿著同款T恤，下身穿著西裝褲，腳踩一雙小白鞋，頭髮也高高的紮起來綁了個丸子頭，幾縷碎髮服帖的散著，有種朝氣蓬勃的美，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她出現在錢斌跟李二胖身後，一手拿著男款一手拿著女款就開始吆喝起來。
不僅如此，她還走到人群裡，把衣服給圍觀的人們看。
“大姐，你摸摸這料子，看看這質量，十塊錢買一件絕對是你賺了。”秦晚晚把衣服往那大姐手上遞。
那大姐猶豫了一下立刻接了過來，摸了摸，料子確實不錯。
“十塊錢，有點貴。”那大姐道。
秦晚晚笑呵呵的道：“大姐你身上這衣服也要十三四塊吧，怎麼買你這個就不貴買我這個就貴了？我這個可是外國人都愛穿的。”
說著還拿出一款印著外國字母的T恤給她看。
當下的時代就是很崇拜國外的時代，秦晚晚這麼說也是符合當下的社會環境的。
大姐笑了笑沒說話。
秦晚晚又把手裡男款遞給一個圍觀的男人，笑著道：“大哥你看，這衣服是直接套頭的，女的不用擔心釦子壞了走光，男的不用擔心起來晚了釦子扣半天被老婆罵，這衣服男女老幼都能穿，不走光不悶氣，絕對合適，絕對划算。”
錢斌見秦晚晚這麼自然的叫喊，立刻也跟著把衣服遞給圍觀的人看，但不給拆開，一邊記秦晚晚說的話。
“哎小同志，給我拿一件。”人群裡有個大媽喊。
錢斌來勁兒了，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單。
他立刻熱情的問：“大娘，你自己穿還是給家裡人買？”
“我給我閨女買。”大娘道：“閨女是知青，當年就嫁在了那裡，明天要帶著外孫跟女婿回來，我看那姑娘穿著真好看，就想給閨女買一件。這麼多年沒見著了……”
在大娘的眼裡，閨女還是當初走的時候那樣，跟那些小姑娘們可不是一樣麼，閨女那麼穿肯定也好看的。
大娘很感性，說著說著還眼紅了。
“大娘，你給女婿也買一件，女兒女婿穿一樣的，穿的一樣走在一起一看就是兩口子。”秦晚晚道：“您要買兩件的話，我給你一件便宜五毛錢。”
大娘一聽也對，雖然瞧不上女婿的身份，但女婿還算肯上進，對女兒也好。
女兒都嫁人了，她也不能繼續護著，女婿第一次上門她給買件衣服也應該的，就希望他看在自己對他不錯的份上能多對女兒好。
“那行，你給我拿兩件。”大娘說著就從口袋掏出一把錢來數錢。
“大娘，您閨女多高多重，你女婿多高多重？”秦晚晚問。
“我閨女一米六，瘦巴巴的，女婿一米七多，也瘦巴巴的。”大娘說完又嘆口氣：“鄉下老百姓窮啊，吃不飽飯呢。”
說著數了十九塊遞給秦晚晚：“閨女，十九塊對不對。”
秦晚晚掃了一眼：“對的，來，大娘，衣服我給你開啟看看。”
說著將衣服抖開，“大娘你看沒有哪裡破洞吧。”
“沒有沒有。”大娘看著潔白的T恤高興的道。
“那就好，我們這衣服，要是質量問題可以給你換一件，你拿回去不小心弄破了，我們不給換的。”
“那肯定的，”大娘把衣服摺疊好又塞進包裝袋裡：“自己弄壞了還讓人賠，那不是喪良心麼。”
“大娘您老說的太對了，那您慢走。”秦晚晚笑道。
大娘將衣服塞進布兜裡倒騰著小短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