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柱道:“這邊也挺好,我搬來這邊在這邊賣冰棒,家裡那邊都被我們賣的差不多了。”
銀柱趕緊點頭。
“那行,回去收拾下你們就搬過來,外面的房間都是裝修過的,你們自己挑,是分開住還是一起住都行。”
兩個這幾個月吃的好,個子又長高了不少,再住在一起確實有些不太方便。
兩人點頭。
把門鎖上後一行人出了巷子打車回了家。
秀妮已經把晚飯都做好了。
吃飯的時候金柱道:“嫂子,我們攢了點錢,想買個腳踏車,您能幫我們搞到腳踏車票嗎?”
之前還不覺得,秦晚晚出差不在家,家裡的腳踏車他們就用了。
有了腳踏車,比走路一天能多賣不少錢,冰棒還不容易融化。
他們又攢了兩百多了,這次決定不寄回去了,先買腳踏車。
就連高大壯都買一輛腳踏車了,他們也想買。
“行啊,等我上班了我去問問。”
三個孩子都很高興。
秦晚晚給他們夾了菜又道:“這幾天我不在家,你們出去賣冰棒的時候有沒有被人欺負?”
銀柱的筷子一頓,沒說話。
那就是有了。
秦晚晚就道:“那些人穿的怎麼樣?”
“看著也不像是窮孩子。”金柱道:“好像是甚麼大院裡的,說話很猖狂,還說說以後不許我們去他們那邊賣冰棒。”
“多大年紀?”
“看著跟我們差不多大。”金柱道。
現在已經不用下鄉了,但十六七歲的孩子們考不上大學也找不到工作,那幹嘛呢?就混唄。
那些大院裡的,等再大一些就丟到部隊去。
“要是你再碰到他們,你就跟他們說我找他們,有合作跟他們談談。”
“嫂子。”金柱緊張的道:“我們沒事的,沒吃虧,不用你出面的。”
他雖然是農村出來的,但山路走多了身子靈活,在加上來之後就跟韓波小軍學擒拿手,也打不過就跑,沒吃虧,就是損失了一些冰棒。
“不吵架也不找茬,是真有事跟他們說,你就跟他們說有錢掙,讓他們頭兒跟你去……”秦晚晚頓了下:“你就帶他們來我們家前面的國營飯店。”
金柱見秦晚晚不像是開玩笑的,就嗯了一聲。
“姨,甚麼掙錢的活兒啊,我能幹嗎?”小軍問。
秦晚晚給他夾了肉,笑道:“你不上學啦?我都沒問你,期末考試考了多少分,我問的是語文,數學我知道你肯定又是滿分。”
小軍不說話了,低頭扒飯。
小波幸災樂禍的笑。
“你們現在是學生,主要的事情就是學習,掙錢的活兒有我們大人就夠了,等你們滿了18歲,那時候再說掙錢的事情。”
兩個孩子點頭。
吃好飯,秀妮知道他們倆要搬到那邊去,雖然有些不放心,但還是幫著他們收拾行李。
夏天東西也不多,就搬衣服蚊帳以及席子跟電風扇就行了。
“腳踏車還給你們騎車,我這幾天就坐車上下班。”
“不用,我們走路就行。”金柱道。
“西城區回來拿貨不方便,騎車吧。”秦晚晚道。
於是金柱也就沒推辭了。
秦晚晚讓他們把東西放在腳踏車上,她抱著電風扇去打車,兩個孩子騎車過去,要熟悉路線。
她到了有一會兒了兩個人才騎車過來。
三人開門進了院子。
秦晚晚道:“你們先睡一個房間,等我再搞個電風扇你們再一人一個屋。”
兩人點頭,選了一間就開始收拾起來。
下午已經透過風了,這會兒一點味道都沒了。
秦晚晚道:“真有事情你們倆也別衝上去,喊人就行,知道不?”
兩人點頭。
秦晚晚又從包裡摸出一把西瓜刀來:“防身用,白天不要帶出門。”
兩個孩子看到那刀還嚇了一跳,隨即又覺得有底氣不少。
“好了,那我回去了,遇到那些人就帶他們來,要還是有別的跟你們一樣賣東西的你也帶能說的上話的都帶來找我,嗯……就週六下班後,咱們家那邊的國營飯店門口,咋樣?”
“好。”金柱說完又加一句:“是碰到這樣的就說麼?”
“那也不是,最好嘴皮子利索機靈的或者……看起來比較另類的。”
說完就看到金柱不解的看著她。
“就穿衣服,你覺得他們的衣服穿的很奇怪的,都行。”
這下金柱懂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注意安全。”
兩個孩子點頭。
他們就晚上住在這邊,吃飯都回那邊吃,反正還要拿貨。
秦晚晚走出衚衕打車回去了。
她現在是單位小職工,要是買車就太惹眼了,再等等吧。
第二天秦晚晚收拾好了就去單位上班了。
等她到了單位,看到她來的人紛紛上前攀談。
大家都知道她在招商會上立功了。
秦晚晚一一寒暄後回到座位。
剛坐下沒多久,肖主任就來了,讓她去一趟辦公室。
秦晚晚只好起身去了。
“坐辦公室?”秦晚晚驚訝問。
肖主任點頭。
“你這次立功了,咱們不能虧待功臣,辦公室的活兒輕鬆。”
“主任,我還是繼續在視窗上班吧。”秦晚晚道。
從窗到辦公室那是高升了,但是吧,在辦公室接觸不到各個單位的人啊,搞不好還要被迫宮鬥,她又不想往上爬,她只想認識更多的別的單位的人。
“我才來上班沒多久,就忽然升到辦公室不合規矩,就算我這次立功了,別人肯定也有閒話的。
而且,我覺得視窗那邊是最能體現我能力的地方,我資歷尚淺還想繼續在視窗為服務人民。”
秦晚晚說的義正言辭肖主任聽了不但沒有不高興,還覺得這秦同志覺悟就是高。
這要換成別人,早就巴不得坐辦公室了,雖然職務一樣的,但聽起來就比視窗要體面很多。
“那行吧,不過以後有甚麼困難就只管說。”
本來這次辦公室的人是其他人,得知秦晚晚立功後上面才臨時換成她的,她不願意也好。
“是,我一定不客氣,到時候領導您別覺得我不厚臉皮就行。”秦晚晚笑道。
“哈哈哈……”肖主任笑著補充一句:“只能是合理要求。”
“那必須的。”秦晚晚道。
肖主任不知道自己今天隨意客氣的一句話在兩個月後成了秦晚晚的尚方寶劍,他的老臉皮一次性被她用薄了好幾層,彷彿年輕了好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