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脫下厚重的棉衣穿上提前準備好的大衣就表示已經快到了。
又開了大半天,車子到站了。
那三十個人並沒有出現,直接按照原定計劃匯入人群,散了出去了。
封凱提著一個看著就很高檔的皮箱,一身民國貴公子的打扮,頭髮跟皮鞋都打理的油光鋥亮。
秦晚晚則穿著藍色的襯衫配著黑色燈芯絨荷葉裙,外面是同黑色的大衣,戴著禮帽,一手提著一個小巧的女士包,一手提著女式皮箱,跟他一起下車的。
周南走在前面帶路。
周森知道周南今天到,所以開車來接他們。
當看到封凱跟秦晚晚後,周森目光落在秦晚晚身上,而後看著周南。
周南摸了摸鼻子道:“她非要來,我之前就跟你提過的。”
秦晚晚也看著周森,眼前的人哪裡還有幾年前見的那土匪樣,要是換上封凱這一身行頭,說是貴公子誰不信?
秦晚晚輕扯嘴角,衝他道:“好久不見。”
周森嗯了一身,目光落在封凱身上。
秦晚晚按照之前說好的道:“給你介紹下,這個是我小姑子的丈夫,周浩。”
嗯,對,借用的是周浩的身份。
“他知道我跟你們一起走貨,就想著一起來看看,放心,人絕對可信。”
周森看著周南,周南點頭。
“先上車吧。”周森說完就鑽進車裡。
周南坐在了副駕駛,假扮周浩的封凱跟秦晚晚坐在了後面。
一路上大家都沒說話,秦晚晚跟封凱都看著外面的街道。
秦晚晚是感慨豪華大都市現在也還很破舊,封凱則是快速的熟悉街道。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進了一個還算熱鬧的村子裡。
最後在一棟小二樓前停下,周森摁了一下喇叭後,院子的門開啟了,車子開了進去。
周森熄火下車,他們也跟著下來了。
秦晚晚打量著眼前的二層小樓,院子很大,院牆也很高,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見裡面是甚麼樣子的。
“請進。”周森道。
秦晚晚跟封凱衝他頷首後跟著進去了。
當年的四兄弟,除了周森跟周南外,還有兩個,壯碩的那個改名叫周達,另一個叫周財。
一個發達,一個發財。
兩人不在,周南帶著他們上樓,指著房間道:“你住我的房間,周浩兄弟跟我一起去我二哥房間擠一擠吧。”
“沒問題。”封凱道。
周南衝秦晚晚頷首,領著封凱去了隔壁房間。
秦晚晚看了下週南的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簡易衣櫃,衣櫃裡掛著兩三件衣服,就沒了。
她把自己的棉襖從裡面拿出來掛上。
身上這一套,是封凱給她的。
包裡還有另外兩套裝逼行頭她也拿出來掛上。
對於在這些衣服,秦晚晚表示她很滿意。
坐了這麼久的火車,也累的很,而且這邊溫度居然有小二十度,一路走來也有些熱。
她想洗澡,又怕給他們添麻煩。
忽然,門被人敲了敲。
秦晚晚扭頭,就見周森站在門口。
秦晚晚愣了下後衝他笑了笑。
周森道:“走廊走到頭就是洗手間,有熱水。”
“好,謝謝。”秦晚晚道。
周森嗯了一聲就下樓了。
秦晚晚等了會兒,這才拿著換洗衣服去洗了個痛快的澡。
洗完澡後周南就上來喊她下去吃飯,吃好了睡覺,晚上他們就要出海。
這麼快?
秦晚晚還以為要磨蹭半天呢,沒想到這麼快,當下隨便擦了下頭髮後就下去了。
等她下來,幾個人才開飯。
吃過午飯,秦晚晚上去休息了,周南跟封凱沒有,就坐在樓下聊天。
主要就是了解怎麼走貨。
周森對秦晚晚倒是沒甚麼懷疑,因為他認識秦晚晚,之前秦晚晚也拿了本金跟他們幹。
但這個周浩他不熟悉,所以就有些謹慎,但因為這個人是周南帶來的,倒也不會覺得這人是公家的人。
“周先生有多少本金?”周森問。
“二十。”封凱道。
“怎麼掙的?”
“跟你們一樣,你們走南邊的,我們走北邊的,往毛子國那邊。”封凱道:“主要就是糧食,還有煤。”
“你能搞到糧食?”周森問。
“我姨夫是糧食局的。”封凱道:“都是陳糧。”
這又是借用了陳杭之的身份。
他們說的每個人,都是真有其人,這樣說出來才不會有漏洞。
至於這個人跟誰有甚麼關係跟誰又是親戚,除非是你親自去查去打聽,不然外人都不會知道的太清楚的。
周森也犯不著去京城打聽這些,他只要確定這個人的錢是沒問題的就行了。
他這次要幹一票大的,需要很多很多錢。
等秦晚晚再次被喊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她下樓的時候,眾人在那邊吃炒粉。
“來了,趕緊過來吃一些。”封凱道。
秦晚晚揉了揉脖子,走過來拿著空碗就盛了一碗,一點也沒客氣。
一大盆炒粉被他們幹光了。
吃好飯碗往那一擱,周森對秦晚晚道:“你不是想搞一些衣服嗎?今晚帶你去看看。”
“行啊。”秦晚晚說完又道:“還有護膚品化妝品。我也很有興趣。”
既然真來了,那她肯定是要順道將護膚品跟化妝品這些東西的渠道摸清楚。
這一點她在路上就跟封凱說了,封凱的意思是她想搞甚麼只管去,這樣才真實,只要最後運貨回來的時候順便把人接走就行了。
“上樓拿行李,這就走了。”周森道。
於是秦晚晚跟封凱上樓取了行李,一行四人上了車。
一直開了三個多小時,車子最後停在海邊一個很是貧窮的小村落裡,周森拿著手電筒,帶著他們步行過去。
這時候的海邊還沒有任何的人工建築,全部是純天然的海岸線。
看著遠處黑漆漆的海,秦晚晚嘆口氣後問:“在西北長大,第一次看到海是甚麼感受?”
說完扭頭看著周森。
周森看了她一眼:“沒甚麼感覺。”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覺得西北的黃沙跟這邊的海一樣,一眼看不到頭,無窮無盡。”
秦晚晚:“……”
“我第一次看到大海還是蠻震撼的,浩子,京城的後海跟這個比,就是小水塘吧。”
封凱一笑:“那本來就不是海。”
眾人都笑了笑。
忽然,遠處有光閃了一下,緊接著又亮了起來,這次沒有很快熄滅,大概有兩秒的時間,接著暗了後又快速的閃了下。
短長短,這是訊號。
周森從口袋裡摸出手電筒,快速的回了個長長短的訊號。
誰也沒說話,沉默的等著船隻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