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柏道:“吃好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阿山嗯了一聲,幾大口就吃完了。
陸少柏:“吃慢一些,你這樣會讓胃難受的,年輕時候不注意,老了有你難受的。”
阿山笑了笑,只有餓了胃才難受。
陸少柏慢慢的將面跟麵湯都吃完後擦了擦嘴,帶著他出去了。
“會做飯嗎?”陸少柏問。
“會。”阿山跟在他身後:“從小就會,後來偷渡到了香江那邊,還在茶餐廳打工打了一年。”
陸少柏沒說甚麼。
他帶著阿山一路兜兜轉轉,來到一個類似於京城大雜院的地方。
這裡住的都是更低一層的勞動力。
白天出去賣苦力,晚上也只需要一張床的地方就可以了。
住在這裡的很多華人都是黑戶,他們不會離開這個地方,工作也都是透過這邊的華人幫會出賣苦力掙錢。
住在這裡的人會受到華人幫會的保護,相對的,他們掙的錢得被抽走部分佣金。
“二姐,還有房間出租嗎?”陸少柏問。
二姐是他透過餘寶林認識的,他現在租住的房子也是透過二姐租的。
“你租?”二姐穿著旗袍燙著捲髮,很有韻味。
“給我一個親戚租。”陸少柏側身,露出身後的阿山。
二姐撇了阿山一眼,問陸少柏:“多大的,甚麼要求?”
“帶廚房的,最好是一樓,有院子。”陸少柏道。
二姐斜睨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清秀又瘦小的阿山的身上,撇撇嘴道:“有,一個月五刀,三個月起租。”
“能去看看嗎?”
二姐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鑰匙甩給他:“直接往裡走,第三個路口左拐進去倒數第二個。”
“謝謝。”
陸少柏拿著鑰匙帶著阿山進去了。
走了兩三分鐘,順利找到了那間屋子。
華人區的房屋大部分都是樓房。
眼前的正是一排五底五層的樓房。
一排五間,一共二十五個房間。
雖然有些舊,但收拾的還挺乾淨的。
陸少柏開門進去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轉了一圈,挺滿意的。
阿山看著屋子,不敢相信:“先生,你給我租的嗎?”
“是,也不是。”陸少柏道。
阿山有些蒙圈。
陸少柏道:“我僱傭你給我做生意,我也不給你工錢,你的工錢根據你賣的東西的情況來,你賣的錢越多那麼你的工錢就越多,你願意嗎?”
阿山想了想問:“賣甚麼?”
“乾菜餅。”
芋頭季節性強,乾菜餅就不一樣了,他可以多曬一些乾菜,豬肉在這邊隨便你買多少都行。
這是江南那邊的小吃,阿山不知道。
“我教你,你學會後做出來賣,至於怎麼賣你得自己想辦法,我只提供錢跟配方。你能做到嗎?”
阿山想了想:“能。”
“真的能?”
“能。”阿山這次說的堅定多了,“你放心,我保證不讓你虧本。”
“我要是想要不虧本,那我不做生意就好了啊,既然做了,只保證我不虧本是不行的。”
阿山不知道怎麼說了。
“這個房子我先給你租三個月,三個月內你要是沒給我創造出我想要的利潤來,那我們倆的合作就結束了。”
三個月,夠了。
“您放心,我保證在這三個月給你掙錢,掙很多錢。”
陸少柏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了。
出去先把這房子租了三個月,接著告訴他:“明天上午七點來我家,我教你怎麼做你之前吃的那個芋泥餅。”
阿山懵了:“不是做乾菜餅嗎?”
“那個需要等等。”
阿山點頭。
“跟我去華人超市。”
說著兩人就離開了。
來到華人超市,陸少柏找了下,買了一些青菜拿回去曬。
之前秦晚晚也跟他說過這個要怎麼做,先要切碎,用鹽醃製下出水擠幹後在晾曬到七成幹,再蒸,再曬,再蒸再曬,要三蒸三曬,這樣做出來的乾菜才好吃。
又買了一些芋頭跟紫薯,回到出租屋,陸少柏就教阿山怎麼做。
他也不擔心交給阿山阿山自己學會了給他踹了再自己做。
他是黑戶,在這裡要是被抓到就是要被遣返的,只要他不笨,就應該知道怎麼做對他才是最好的。
阿山很聰明,看著陸少柏做了幾遍他就學會了。
等他學會了後陸少柏道:“超市那邊的芋頭老闆會一直提供,你每天的任務就是做好芋頭餅,除了給超市老闆那邊送貨外,其他的芋泥餅得靠你自己的本事給它們找出路,一美刀給你十美分的提成。”
扣除成本,他的利潤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阿山點頭:“那這些我先拎回去吧,對了,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您。”
“喊我白先生就行。”
阿山點頭。
“那白先生,那邊……沒有鍋碗瓢盆,還有油這些……”
陸少柏拿出三十刀給他:“這是啟動資金,你省著點花。”
阿山點頭,帶著東西走了。
陸少柏坐在家裡,很是發呆了一會兒,接著去了臥室,拿起信紙給家裡寫信。
他不知道出了甚麼情況,快一年沒收到家裡的信了。
他寫的幾封信也石沉大海。
這次陸少柏不但給家裡寫信了,也給老帥寫了。
把這邊的商貿情況寫在了信裡。
在國內的時候沒覺得不許私人做生意哪裡不對,出來後才知道大大的不行。
商人在每個朝代都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
他們或許地位不高,或許沾滿銅臭,可要是沒有這些商人,那國家的經濟是得不到快速發展的。
南來北往,經濟要靠這些人給它盤活。
寫好信,陸少柏又把剩下的芋泥餅裝了起來,給餘寶林一起送了過去。
等他到了餘寶林這邊的時候餘寶林遞給他兩封信。
“家裡來的。”
看到信,陸少柏連忙上前接過,滿臉掩蓋不住的欣喜:“總算來了。”
盼了一年的信,終於到了。
他忍著迫切想拆信的衝動,將自己要寄出去的信以及芋頭餅遞給了他。
“這是我按照我愛人在家的時候做的零嘴,您嚐嚐。”
餘寶林接過,又給他拿了幾副藥:“這個拿回去。”
陸少柏接過,“謝謝,還剩下多少錢?”
“夠了。”
他之前一次性放了一些錢在餘寶林這邊。
陸少柏現在囊中羞澀,倒也沒說甚麼,頷首後離開了。
一路坐車來到學校,坐下後這才拆開信,看著這遲來的家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