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般抗拒,秦晚晚也不好再勉強她了。
正好藉著這個由頭跟陸少琴說了把工作正式給她的打算。
陸少琴見嫂子是認真的,這才答應了。
第二天兩人就去了總局辦了手續,從今以後這個工作就屬於陸少琴的了。
也因為接連發生的事情,秦晚晚暫停了黑市的生意。
十月的京城已經冷了,正好在家看書照顧兩個娃,順便斷奶。
斷奶這事很是鬧了幾天。
小婉兒很乖巧,大概是那段時間餓狠了的緣故,給她甚麼她都喝,也就頭兩天聞不到奶味兒哼唧了幾聲,真餓了喂米湯她也吧唧喝,很好養活。
陸西北不行。
平時不哭不鬧的陸西北在斷奶這件事上才讓秦晚晚感受了下甚麼叫小孩,甚麼叫養孩子難。
白天鬧晚上鬧,鬧的大家都跟著精神衰弱了,蘇慶民那幾天都躲回實驗室不回來了,這事沒法管,看著乾著急,索性眼不見為淨。
小波很懂事的說要不就給妹妹斷奶,弟弟就夠喝了。
秦晚晚不肯。
斷就一次斷了,第一次斷不乾淨後面大人小孩就更遭罪了。
娘倆第一次正面對抗起來了。
陸西北也是個狠人,就是不喝奶粉跟米湯,也就喂的雞蛋羹他吃。
秦晚晚看著兒子嗓子都哭啞了,實在沒的法子了,就想起上輩子她外婆說給舅舅他們斷奶用的是辣椒,抹在那上面,小孩一口下去辣的哇哇哭。
辣一個星期就好了。
秦晚晚也決定這麼來試一試。
等陸西北又哭鬧的時候,秦晚晚抱著陸西北迴了屋,讓陸少琴拿來辣椒糊抹上後轉身給他餵奶。
陸西北一聞到奶香味不哭了,還以為有奶喝了,整個人都激動的手舞足蹈。
結果湊上去大口裹了幾下動作一頓,小臉一木,還吧唧了幾下嘴後看著秦晚晚,嘴巴一瓢,開始哭了。
秦晚晚看的是又好笑又心疼,還故意往兒子嘴裡塞。
陸西北別開頭不肯喝,一邊哭一邊小手亂揮推開她。
秦晚晚這才給他放床上自己去清洗了。
陸西北哭的可傷心了,把陳懷忠給急壞了,站在門口看著陸西北在那努力的想翻身,一邊努力翻身一邊哭,忍不住想上去幫個忙或者哄一鬨。
但秦晚晚說了,不許他們插手。
秦晚晚洗好了過來道:“外公,你去休息吧,不用管他。”
陳懷忠不好再說甚麼,轉身走了。
小波趴在門口:“姨媽,弟弟哭的好可憐。”
秦晚晚扭頭問他:“作業寫完了嗎?”
韓波點頭。
“不用管他,哭累了自然就睡了。”
韓波擔憂的又看了一眼秦晚晚,這才扭身走了。
他一直跟陳懷忠睡。
有他這麼一個小火爐在,陳懷忠睡覺也舒服不少。
娘來幹仗了一個星期,在秦晚晚的鐵血政策下,陸西北終於斷奶成功。
本來還有些肉的小臉蛋因為斷奶的緣故,迅速的瘦了下去,眼睛看著都無神了。
秦晚晚心疼的很,這段時間停了黑市的生意也有時間,就在家跟桃子一些琢磨小孩能吃的輔食。
青菜糊糊,玉米糊糊,雞蛋糊糊等。
十月底,秦晚晚驚喜的發現小婉兒長牙齒了,一丟丟小小的白冒了出來。
她趕緊去看陸西北的,發現他兒子也長牙齒了,不過是先長的上面的,所以平時看不見。
聽說先長上面的孩子是缺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加上兒子因為斷奶瘦了不少,秦晚晚專心給兩孩子補充營養。
他不肯喝牛奶,於是秦晚晚就在各種糊糊里加一些牛奶,還試著做牛奶果凍。
加了蜂蜜後的牛奶果凍陸西北肯吃,小婉兒也愛吃。
十一月初秦晚晚終於收到了陸少柏寄來的第二封信。
信裡說他的手術恢復的很好,她寄來的第二筆錢收到了,手術費用都夠了,這些錢也夠他生活一段時間了,讓她不要太過勞累也不要再匯款了。
還說看到了照片,感覺兒子像她。
很開心。
又說他已經順利入學,學的是生化這一塊。
還碰到了幾個華僑同學,口語這塊在養傷這段時間有好好練習。
他沒有具體的說病情的情況,就說恢復的還行。
秦晚晚擔心也無可奈何。
回信的時候告訴他家裡一切都好,讓他不要太擔心,修養身體最重要,要是跟不上學業也不要熬夜,不行就再拖一年,去都去了也不在乎其他的了。
接著又說了小婉兒跟韓波的事情,
而後帶著全家一起拍了新的大合照,又兌換了三千塊外幣一起交給劉秘書。
這筆錢一兌換完,她口袋裡也就只有兩千多了。
這個年代有兩千多也算是很有錢了,她決定暫時不匯款了,得存點錢為後面她上大學做打算。
京城幾乎是一秒入冬的。
前一天還豔陽高照,大中午的時候熱的人穿不住毛線衣。
到了晚上就開始颳風,風呼呼的叫,後半夜就開始下雨了。
等天亮後一開門,就被凍的一個哆嗦。
秦晚晚趕緊把孩子們的厚衣服拿出來。
加毛線衣的加毛線衣,上夾襖的上夾襖。
陸西北跟小婉兒裹的像個球,也不好抱他們,就放在炕上讓他們滾。
除了秦晚晚的房間是現代床,其他幾個人的房間都是炕。
天一冷這炕一燒起來,屋子裡就暖呼呼的,白天他們在這邊做鞋子織毛衣,晚上她跟兒子還有桃子也擠在這邊。
抗大,睡她們三加兩小的,足夠了。
這天,陸少琴回來後凍的鼻子都紅了。
一進門就喊嫂子。
“在你屋呢。”秦晚晚喊。
陸少琴掀開門簾進去就道:“小草那頭問能不能供貨。”
“黑市他們又搞起來了?”秦晚晚問。
“嗯,有十來天了。”陸少琴一邊說一邊摘下圍巾道:“說是到年底了,上面管的沒之前那麼嚴了。”
“那行啊,搞起來唄,不過這天太冷了在院子裡可不行,咱收拾一間屋子出來當作坊吧。”
“行啊。”桃子道:“我早就想幹了,走,咱現在就收拾去。”
秦晚晚點頭,讓趴在那寫作業的韓波看著兩個睡覺的孩子,有事就去喊陳懷忠,她們三拿著東西去了前院搞衛生。